林清宜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霍总消息挺灵通。”林清宜语气平淡，“不过，裴佔的事跟我没关系，他自己经营不善，怪得了谁。”
霍云霆笑了。
“林总真是够绝情的。”霍云霆说，“不过，我喜欢你这种性格，裴佔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你，他只会用那种自以为是的方式来控制你，而我不同，我能给你真正的自由和财富。”
林清宜看着霍云霆那张虚伪的脸，真想把手里的红酒直接泼到他脸上。
但她忍住了。
“霍总，我们还是谈谈工作吧。”林清宜放下酒杯，“明天我想去视察一下线下的仓库，既然宣发已经搞定了，铺货必须马上跟上。”
“没问题。”霍云霆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林总，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
来了。
林清宜心里冷哼一声。
“霍总请说。”
“你也知道，欧洲这边的消费者对成分的要求非常苛刻。”霍云霆看着林清宜，“为了配合接下来的宣发，我们需要把老皮埃尔的专利技术数据，提交给当地的药监部门进行备案审批，所以，我希望林总能把核心数据的原件交给我，我来安排人去跑手续。”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林清宜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装出有些犹豫的样子。
“霍总，这不太合规矩吧？”林清宜皱着眉头，“核心数据是Phoenix的最高机密，就算是合作伙伴，也不能随便交出去。”
“林总，你这是不相信我？”霍云霆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利益共同体，我不拿数据去备案，产品怎么上架？难道你想让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林清宜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霍云霆也不催她，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笃定林清宜没有别的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宜才叹了口气。
“好吧。”林清宜妥协了，“明天上午，我会让秦朗把数据整理好交给你。但你必须保证，数据绝对不能泄露给第三方。”
“放心吧，林总。”霍云霆端起酒杯，笑得非常得意，“我办事，你绝对放心。”
两人碰了杯。
林清宜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一抹寒光。
吃完饭，林清宜回到酒店房间。
秦朗立刻凑上来。
“林总，您真的要把核心数据给霍云霆？”秦朗急了，“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给他。”林清宜冷冷地说。
“可是……”
“给老皮埃尔打电话。”林清宜打断秦朗，“让他把去年那份因为提取物不稳定，导致后期会产生严重沉淀变质的废弃数据找出来，重新包装一下，明天拿给霍云霆。”
秦朗愣住了，随后眼睛一亮。
“林总，您是想……”
“他不是想要数据吗？我给他。”林清宜冷笑，“我倒要看看，他拿到这份催命符，敢不敢往市场上投，只要他敢用这份数据去生产或者交易，一旦产品出问题，他就要面临欧洲药监局的天价罚单和刑事指控，我要让他和裴镇渊，一起下地狱！”
第二天上午，秦朗准时把一个加密的U盘交给了霍云霆的助理。
霍云霆拿到U盘后，立刻借口公司有急事，离开了酒店。
林清宜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霍云霆的车队驶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上钩了。
“林总，老皮埃尔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秦朗走过来汇报，“那份废弃数据虽然前期看起来完美无缺，但只要进入量产阶段，半个月后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化学反应，变成一堆有毒的废料。”
“很好。”林清宜点点头，“盯紧霍云霆的动向，看他把数据交给谁。”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裴佔满眼通红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吓得满头大汗的宋明。
“林清宜，你是不是疯了！”裴佔大步冲到林清宜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居然把老皮埃尔的专利数据交给了霍云霆？你知不知道他转手就会卖给裴镇渊！”
林清宜被他抓得肩膀生疼，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放手！”林清宜冷冷地看着他，“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裴佔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以为霍云霆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你把底牌都交出去了，你拿什么跟他斗！”
裴佔是真的急了。
他昨天把霍云霆和裴镇渊勾结的证据送过来，就是为了让林清宜提防霍云霆。
他以为林清宜那么聪明，肯定会想办法全身而退。
结果今天一早，他就接到线报，说林清宜把核心数据交出去了。
裴佔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裴佔，你能不能别总是用你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来教训我？”林清宜冷笑一声，“你以为全天下就你最聪明？就你一个人能看穿霍云霆的把戏？”
裴佔愣了一下，看着林清宜那张冷静得可怕的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早就知道？”裴佔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昨天给我的资料，我看了。”林清宜用力甩开裴佔的手，揉了揉被捏疼的肩膀，“我不仅知道霍云霆和裴镇渊是一伙的，我还知道他们想拿我的专利去填星辰资本在欧洲的窟窿。”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数据给他！”裴佔更不明白了。
“因为那份数据是假的。”林清宜看着裴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裴佔彻底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假的？”裴佔咽了口唾沫。
“准确地说，是一份有致命缺陷的废弃数据。”林清宜走到沙发前坐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霍云霆拿到那份数据，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跟裴镇渊进行交易，甚至会立刻投入生产，只要他们敢把用这份数据生产的产品投入市场，半个月后，产品就会变质，到时候，欧洲药监局的调查、消费者的起诉、天价的赔偿，会把鼎盛资本和星辰资本一起拖进深渊。”
裴佔听着林清宜的计划，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