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清宜。
“清宜，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裴佔声音发紧，“霍云霆是个唯利是图的疯子，他比楚砚还要危险！你跟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那也比跟你在一起强。”林清宜毫不留情地怼回去，“至少霍云霆把条件摆在明面上，不玩那些虚情假意的骗局。”
裴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骗局”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霍云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
“裴总，听到了吗？林总让你走。”霍云霆端起酒杯，“别在这里碍眼了。”
裴佔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霍云霆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
“霍云霆，你找死！”
眼看裴佔就要动手，林清宜直接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冰水，猛地泼在裴佔面前的桌子上。
冰水溅在裴佔的手背上，让他动作一顿。
“裴佔，你闹够了没有！”林清宜站起来，怒视着他，“你要发疯滚回你的裴氏集团去发！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敢动手，我马上报警！”
裴佔看着林清宜冰冷的眼神，举起的拳头慢慢放了下来。
他松开霍云霆的衣领，后退了一步。
他知道，他现在做任何事，在林清宜眼里都是错的，他越是想保护她，她就越是抗拒他。
“好，我走。”裴佔声音沙哑，深深地看了林清宜一眼，“林清宜，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才是那个绝对不会害你的人。”
说完，裴佔转身大步走出了餐厅。
看着裴佔的背影消失，林清宜重新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霍云霆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看着林清宜。
“林总，你对裴总，下手可真够狠的。”霍云霆似笑非笑地说，“宜州敢这么对裴佔说话的，你绝对是第一个。”
“霍总，我们继续谈合作的事吧。”林清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百分之二十，同意的话，明天去我公司签合同。”
霍云霆看着林清宜那张冷静果决的脸，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女人，够狠，够冷静，是他喜欢的类型。
“成交。”霍云霆举起酒杯，“合作愉快，林总。”
林清宜端起自己的水杯，跟他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下午，裴氏集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宋明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佔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去查霍云霆最近的资金动向。”裴佔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还有鼎盛资本在欧洲区的所有渠道网，给我查个底朝天。”
宋明赶紧记下来。
“裴总，霍云霆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鼎盛的资金盘太大了，要查清楚恐怕需要点时间。”宋明小心翼翼地说。
“那就加派人手去查！”裴佔把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霍云霆突然找上林清宜，绝对没安好心。他肯定是盯上了老皮埃尔的专利技术。”
宋明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说：“裴总，其实……林总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林清宜了，她能把楚砚坑成那样，说明她心里有数，您要是再强行插手，林总肯定又要生气。”
裴佔瞪了宋明一眼。
他怎么会不知道林清宜会生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一想到林清宜跟霍云霆坐在那里谈笑风生，甚至为了霍云霆拿水泼他，他心里的嫉妒和恐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霍云霆太危险了，那个男人看林清宜的眼神，有很强的征服欲。
他绝对不能让林清宜掉进霍云霆的陷阱里。
“裴镇渊那边有什么动静？”裴佔转移了话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裴镇渊最近在疯狂抽调海外的资金，打算在欧洲市场对Phoenix进行全面围剿。”宋明汇报，“他已经给欧洲几个最大的美妆连锁超市施压，禁止他们上架Phoenix的任何产品。”
裴佔冷笑一声。
“老东西，还真以为欧洲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裴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裴总，您的意思是？”
“切断星辰资本在西洲的几条核心资金链。”裴佔语气森寒，“去联系我们在西洲的几个暗线，把裴镇渊那个洗钱的离岸账户资料，匿名寄给当地的金融监管局。”
宋明大吃一惊。
“裴总，这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啊！”宋明急了，“星辰资本那几条资金链，跟我们裴氏的一些海外业务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切断，我们裴氏在西洲的利润至少要缩水百分之二十！董事会那边肯定会闹翻天的！”
“那又怎么样？”裴佔转过头，眼神狠厉，“只要能把裴镇渊的注意力从林清宜身上引开，让他自顾不暇，这点损失我承担得起，董事会那边，谁敢有意见，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宋明看着裴佔那决绝的样子，知道劝也没用，只能点头答应。
“是，我马上去办。”
宋明退出去后，裴佔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林清宜的照片。
那是他们还没闹翻的时候，林清宜抱着两个孩子在草坪上笑的样子。
裴佔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林清宜的脸。
“清宜，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你安全，我什么都愿意做。”裴佔低声自语。
第二天，林清宜在Phoenix总部见到了霍云霆。
双方的法务团队经过一上午的拉锯战，终于敲定了合作合同。
鼎盛资本提供欧洲区八十个核心城市的顶级渠道，Phoenix出让新产品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分成。
签完字，霍云霆合上文件。
“林总，下周一，我要去一趟海外视察渠道铺设的情况。”霍云霆看着林清宜，“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林总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实地看看？毕竟，眼见为实。”
林清宜想了想，点头答应。
“好，我会带团队过去。”
欧洲市场对Phoenix来说至关重要，她必须亲自去盯着，不能全盘依赖霍云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