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挣扎不开，胃里的绞痛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裴佔把她塞进车里。
车子一路狂飙，直奔宜州最好的私立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给林清宜做了全面的检查，又安排了洗胃。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林清宜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
裴佔站在病床边，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想去握林清宜的手。
林清宜直接把手抽回来，藏进被子里。
“裴总，戏看完了，你可以走了。”林清宜闭着眼睛，声音虚弱，但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裴佔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收紧成拳头。
“林清宜，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裴佔压着火气，“遇到事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裴镇渊在背后搞鬼，楚砚在前面挖坑，你一个人怎么扛？你非要把自己折腾死才甘心吗！”
林清宜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我怎么扛，那是我的事。”林清宜语气平静，“我靠自己扛过来了，不是吗？产品没问题，造谣的人被我揪出来了，公司的危机解除了，我不需要你高高在上的施舍，更不需要你打着保护的旗号来干涉我的决定。”
裴佔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林清宜说得对，她今天打了一场极其漂亮的翻身仗，她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可他就是受不了她这种把他彻底排除在外的态度。
“你今天喝那杯原液的时候，想过两个孩子吗？”裴佔咬着牙问，“万一真的出事了，他们怎么办？”
提到孩子，林清宜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厉。
“我既然敢喝，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林清宜盯着他，“我比你更在乎我的孩子，裴佔，你别拿孩子来压我，你以前骗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怎么样？”
裴佔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跟她争论这些毫无意义。
“好，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裴佔放软了声音，“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等你出院再说。”
“我明天就出院。”林清宜转过头，不再看他，“明天我还要去天盛找楚砚算账，裴总要是没事，别耽误我休息。”
裴佔看着她冷酷的侧脸，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林清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能心软。
裴佔的控制欲太强了，只要她稍微退让一步，他就会把她重新圈进他那个自以为是的保护圈里。
她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绝对不能再回头。
第二天一早，林清宜不顾医生的劝阻，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
秦朗开车来接她。
“林总，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翻转了。”秦朗一边开车一边汇报，“昨天晚上直播结束后，我们的产品销量直接翻了三倍，星耀百货那边的专柜连夜补货，今天早上还没开门就排起了长队。”
林清宜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那几个造谣的博主呢？”林清宜问。
“警方已经立案了，人都被带走调查了，顺着资金链查下去，查到了一个海外的离岸账户。”秦朗顿了顿，“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裴镇渊，但业内人都知道那是星辰资本常用的洗钱渠道。”
“裴镇渊这老狐狸，做事肯定不会留尾巴。”林清宜冷笑，“他想用舆论搞死我，没那么容易，不过，楚砚那边，我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车子在天盛资本宜州分部的大楼前停下。
林清宜带着秦朗和法务主管，直接杀到了楚砚的办公室。
楚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天晚上的直播他看了，他知道裴镇渊的计划彻底破产了，林清宜不仅没被搞臭，反而借着这波热度，让Phoenix的名气更上了一层楼。
更要命的是，林清宜现在拿着那份对赌协议找上门了。
“楚总，早啊。”林清宜推开门，连门都没敲，直接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楚砚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林总真是好手段。”楚砚咬牙切齿，“昨天那出苦肉计演得不错，全网都被你感动了。”
“楚总过奖了，比起你和裴镇渊在背后搞的小动作，我这算什么。”林清宜把那份签好的合同扔在桌子上，“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夸我的，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天盛资本要在签约后的一周内，向Phoenix开放欧洲区七十个城市的优质渠道。现在时间到了，渠道呢？”
楚砚脸色一僵。
他哪里有什么欧洲区的优质渠道。欧洲市场一直被裴镇渊把控着，他原本是想借着Phoenix的技术去跟裴镇渊打擂台，结果技术没拿到，反而被林清宜坑了一把。
“林总，渠道的事情，我们需要时间去协调。”楚砚开始打太极，“欧洲那边的市场环境比较复杂，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林清宜直接打断他，“我只看合同，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如果天盛未能按约定提供渠道，需赔偿Phoenix五千万欧元违约金，楚总，给钱吧。”
楚砚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瞪着林清宜。
“林清宜，你别太过分！”楚砚怒吼，“你明知道我拿不出那些渠道，你故意在合同里挖坑！你真以为我楚砚是好惹的？”
“是你自己不看清楚就签字，怪我咯？”林清宜冷笑一声，“你要是不想给这五千万，也可以，法务，告诉楚总，我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法务主管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文件。
“楚总，如果您拒绝支付违约金，我们将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根据天盛资本在宜州的资产情况，我们会申请冻结天盛名下的三处写字楼、两个投资项目的股权，以及公司基本账户，同时，我们会将天盛资本违约的消息发布给媒体。”
楚砚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天盛的资产被冻结，他在宜州的业务将全面瘫痪，而且一旦违约的丑闻传出去，天盛在投资界的声誉就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