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久仰。”楚砚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林清宜跟他握了一下，触感微凉。
“楚总客气了，天盛资本这样的大鳄能看上Phoenix，是我的荣幸。”林清宜开门见山，在对面坐下，“不知道楚总想怎么合作？”
楚砚笑了笑，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林总真是个痛快人。”楚砚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那我就直说了，天盛很看好老皮埃尔的植物提取技术，更看好林总你这个人的执行力，我们想注资三十亿，帮Phoenix拿下整个欧洲市场的渠道。”
三十亿。
林清宜心里冷笑。
开口就是三十亿，这手笔够大的，但资本家的钱哪有那么好拿。
“条件呢？”林清宜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我们要Phoenix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并且新技术要在天盛旗下的实验室进行二次开发，专利共享。”楚砚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刀刀见血。
林清宜差点被气笑。
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加上专利共享，这跟直接把公司抢走有什么区别？
这算盘打得，她在宜州都听到了。
“楚总这是来谈合作，还是来抢劫的？”林清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连客套都懒得装了，“Phoenix现在的市值虽然比不上天盛，但也不至于为了三十亿就把命脉交出去，这合作没法谈。”
她作势要起身。
“林总别急。”楚砚不仅没生气，反而笑意更深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生意嘛，都是谈出来的，我今天只是来表达天盛的诚意。”
诚意？这叫诚意？
这叫明抢。
林清宜刚要说话，咖啡厅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裴佔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着宋明，宋明一脸苦相，显然是没拦住这位爷。
林清宜看到裴佔，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裴佔又来发什么疯？
裴佔径直走到桌前，冷冷地瞥了楚砚一眼，然后看向林清宜。
“你跟他谈什么？”裴佔压着火气问。
林清宜觉得好笑：“裴总，我跟谁谈合作，谈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早就没关系了吧。”
裴佔被她这句话刺得心口一疼。
他这半个月忍着没来找她，就是想给她空间，让她自己去折腾，结果她倒好，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坐在一起喝咖啡了！
而且还是楚砚这个吃骨头不吐渣的笑面虎！
“楚砚是天盛的人，天盛上个月刚在海外跟星辰资本有过一笔秘密资金往来。”裴佔盯着林清宜，语速很快，“他就是裴镇渊放出来咬你的狗，你跟他谈，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林清宜愣了一下。
天盛跟星辰资本有资金往来？秦朗没查到这个。
如果裴佔说的是真的，那楚砚今天来，就完全是裴镇渊设的套了。
楚砚坐在对面，推了推金丝眼镜，一点被拆穿的慌乱都没有。
“裴总这话说的。”楚砚慢条斯理地开口，“天盛每天的资金流水几百亿，跟星辰资本有业务往来很正常，你不能因为自己跟林总闹掰了，就跑来破坏别人的正常商业合作吧？”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裴佔一把揪住楚砚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你少在这给我阴阳怪气！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裴佔咬牙切齿，“离她远点，不然我让你在亚太区混不下去！”
咖啡厅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林清宜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裴佔你疯够了没有！”林清宜猛地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放手！”
裴佔转头看她，眼睛都是红的：“清宜，他在给你挖坑！”
“挖坑我也认了！那是我的事！”林清宜指着大门，“我的公司怎么经营，我跟谁合作，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给我滚出去！”
裴佔僵在原地。
他看着林清宜满脸的厌恶，手里的力气一点点散了。
他松开楚砚，自嘲地笑了一声。
“好，我多管闲事。”裴佔后退两步，死死盯着林清宜，“你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暴躁和落寞。
林清宜看着他走远，心里烦躁得要命。
裴佔这混蛋，每次都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来干涉她，真以为她离了他就活不了吗！
楚砚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坐回椅子上，看着林清宜笑。
“林总，看来你跟裴总的感情，确实出了很大的问题。”楚砚语气轻佻。
林清宜冷冷地看着他：“楚总，收起你那套挑拨离间的把戏，裴佔是个疯子，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是裴镇渊派来的，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等。”楚砚叫住她，“林总，如果我说，我不是裴镇渊的人，我是来帮你对付他的呢？”
林清宜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楚砚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清宜面前。
“天盛确实跟星辰资本有合作，但那是总部压下来的，我个人，对裴镇渊那套老派的作风很不满。”楚砚看着林清宜，眼神极具侵略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总，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把裴镇渊从欧洲市场踢出去？”
林清宜没有当场答应楚砚。
她又不傻，别人递个梯子她就往上爬？
楚砚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不过，楚砚给的那份文件倒是有点意思。
上面是星辰资本在欧洲几个核心分销商的底价协议，这东西要是真的，那裴镇渊在欧洲的底牌就等于漏了一半。
晚上，楚砚在宜州最顶级的旋转餐厅定了个包间，非要请林清宜吃饭，说是权当赔罪，顺便详细聊聊对付裴镇渊的计划。
林清宜带着秦朗去了，不管楚砚打什么主意，先套套他的底牌总没坏处。
包间里布置得很雅致，楚砚甚至还准备了一束红玫瑰放在桌上。
林清宜一进门，看到那束玫瑰，眉头就皱了起来。
“楚总，谈生意送玫瑰，这规矩我还是第一次见。”林清宜没去碰那束花，直接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