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怀谦未必想让叶静芸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对叶静芸的猜测，笑着点头。
“差不多吧。”
他的那些哭闹的夜晚，被父母教育的冷脸相对，叶静芸也不需要知道。
他已经是人到中年了，因为小时候的事情，而困扰到如今，沈怀谦内心，自然有些不自在的。
能跟叶静芸说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叶静芸若有所思的点头。
突然说：“那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选陆明珠了。”
沈怀谦无奈一笑。
“怎么想到这个了？”
叶静芸直接说，“可能以前也有喜欢你的，但是没有陆明珠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她强烈的追求，让你产生了被爱感，所以就接受了她是不是？”
她问的很认真，沈怀谦敷衍的笑着点头。
“是，但是，我并不爱她。”
叶静芸轻拍他的手背，“没跟你计较这个。只是在分析。”
沈怀谦转而抓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认真的解释。
“她确实是追求我的人当中，追的最厉害的。正好当时跟靳牧深忙着创业，她对我关怀备至，那时候，我只觉得被她照顾，爱着，似乎也是不错的。也就接受了。”
“可没想到，婚后的她，完全变了模样，越来越明显的，她对我的爱，掺杂了太多别的因素，我又忙于工作，她便在这期间，出轨了。”
沈怀谦其实在婚后就察觉到陆明珠的冷落了，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差别。
索性因为工作忙，不回家了。
而陆明珠越发放飞自我，出轨，各种消费， 直到公司面临破产。
陆明珠连装都不想装了。
叶静芸不禁唏嘘，更心疼沈怀谦。
她抱住了沈怀谦，掌心在他后背抚摸着。
“沈怀谦，我不是陆明珠，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你相信我，我们会很好很好的，不会变的。”
沈怀谦沉默的抱紧了叶静芸。
他相信的。
两人下午返回了江樾公馆。
还在城郊买了些农家自己种的葡萄，带回去。
没想到，回到江樾公馆，苏乔和靳牧深竟然还在。
两人似乎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客厅都还放着外卖，以及酒瓶。
叶静芸额角抽了抽。
沈怀谦的表情可不好看。
苏乔倒是尴尬的一笑。
她也不想的啊，但是被靳牧深死命拽着不能走，只能在这里一起吃饭喝酒，还继续说那些恋爱的事儿。
靳牧深完全不觉得尴尬，看了看沈怀谦和叶静芸，跟在自己家一样。
“哟，来了？还买了葡萄？正好，喝酒喝多了，来点水果。”
沈怀谦黑眸一凛。
“这里是我家，靳牧深，你该滚了。”
“哎呀，滚什么滚啊？正好要吃晚饭了，一起吃个晚饭呗。静芸，辛苦你了，我们少吃点就行。不用太刻意做。要是不想做也行，我直接叫人来送餐。”
沈怀谦的青筋，跳了跳，声音压低。
“靳牧深，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苏乔识趣的赶紧起身了。
不过被叶静芸给拦住了。
“行了，晚上在这里吃就行了。我去做……”叶静芸给沈怀谦使眼色。
沈怀谦直接说，“不用做。让人送餐来。吃完让他们滚。”
“……行。”
叶静芸先回房间换了家居服，沈怀谦拉着叶静芸，远离两个酒鬼。
靳牧深偏不让两人清静。
“静芸，你们今天约会去哪儿了？这葡萄味道不错，可不像超市买的。”
“城郊，葡萄是从农家手上买的。”
“哦……沈怀谦老家那边吧？”
靳牧深竟然也知道。
叶静芸笑着点头，靳牧深冲叶静芸挑了挑眉，那意思，好像在说他多厉害。
“老沈可从来没有带女人去过老家呢。”
苏乔在一旁噗嗤一笑。
这话好像霸总的管家说，少爷是第一次带女人回来。
叶静芸大概能get到苏乔在想什么，也笑的眉眼弯弯。
沈怀谦：“吃你的葡萄。”
靳牧深：“我吃着呢。但是我还是要说话的。沈怀谦这个人啊，别的优点没有，对静芸你啊，是真好。”
叶静芸却不赞同的说：“靳总，那你说错了。沈怀谦身上好多优点呢。”
“……”
靳牧深受不了的摸了摸胳膊，“别夸了，肉麻~”
“可我说的是实话啊~”
叶静芸笑盈盈的强调。
沈怀谦心情终于好了些，眉眼柔和，抓着叶静芸的手指摩挲着。
两人之间的眼神，完全谁都插不进去的样子。
显示周围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靳牧深看着，甚至有些嫉妒的冷哼了声。
他以后跟向暖也会这么恩爱的。
晚餐很快送来，大概是知道他们去沈怀谦的老家，靳牧深倒是也说了些沈怀谦的旧事。
他们两人高中就认识，后来一起上了大学，一起创业……
靳牧深了解的沈怀谦，应该是比任何人都多的。
“我刚认识沈怀谦的时候，他就是个冷酷敏感的家伙，整天绷着一张脸，我还以为他故意的呢，那时候不是流行冷酷男友吗？惹的学校一堆女生，要死要活的。”
“我可看不惯了，甚至故意找茬，我们两还打了一架——”
苏乔猜测，“是因为靳总喜欢的女孩子喜欢沈总？”
靳牧深大方的承认了。
“是啊，不过后来发现，这小子就是真冷。后来接触多了，发现这小子，挺可怜的——没办法，我这么好的人，当然得主动关心他，照顾他了……要不是我，他连个朋友都没有，是不是沈怀谦？”
沈怀谦像是要冲着靳牧深翻白眼，但是没翻。
只是很无语的表情。
叶静芸却觉得，这应该是真的。
就沈怀谦这样的，肯定是靳牧深主动的跟他做朋友的。
“感谢我吧，沈怀谦，我在你生命中，算是第一个，重要的人吧？”
沈怀谦这次掀眸，似乎藐视了靳牧深一眼。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静芸。”
“那我也是第一个，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呗。第一个，又不是唯一一个。”
沈怀谦没回答，好像是无语，但是也可能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