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253章:猛攻山海关
    山海关城楼,疾风猎猎、旌旗漫卷。

    吴三桂一身明光铠披身,立于城楼最高处,双目远眺西方辽阔原野,将大顺军营的动静尽收眼底。

    从永平方向传来的号角声,雄浑凄厉、连绵不绝,穿透层层风雾,清晰传入山海关内。

    那是大顺军全军备战、发起进攻的决战号角!

    一眼望去,遍野皆是大顺青色战旗,密密麻麻、连绵数里,如同无边林海,遮蔽山河。

    无数披甲士卒手持长矛、腰佩长刀、背负弓弩,脚步整齐、阵型严谨,稳步向东推进,兵锋直指山海关西罗城。

    重甲步兵列于前阵,盾甲林立、步步推进,长矛如林、寒光闪烁。

    轻骑游走两翼,机动性全开,随时准备穿插突袭、分割阵型。

    弓弩手列阵后置,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大帅!大顺军全面动兵,强攻西罗城,大战彻底爆发了!”

    亲兵快步上前,声音急促。

    吴三桂叹息一声:“是昨天的会面,让我们暴露了吗。”

    “我觉得那位安抚使,应该不可能从我的话里,听出任何该有的动静。”

    “为什么刘宗敏会如此果断?”

    吴三桂其实是有些想不通的,只是一晚上。

    严格来说,在安抚使回去后,刘宗敏就已经发兵了,很坚定的发兵,没有一点迟疑,这不符合常理。

    方光琛低声道:“大帅,应该是清廷,他们没有任何掩饰。”

    吴三桂点头道:“他们巴不得我们打起来。”

    一万多铁骑的动静很大,但如果想要掩盖,也是能够的。

    但很显然,满清不会想让山海关跟大顺和平相处。

    只有双方打起来,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这很合理。

    看了眼城外,吴三桂也没迟疑。

    “诸将听令!”

    “传我将令!全军弃守虚位、收缩防线!”

    “西罗城全线将士披甲列阵,依托城防工事、石河天险,死守前沿防线,挡住大顺兵锋!”

    “主力铁骑分三路列阵,一部固守城关、稳守后路,两部出城列营、依托石河,与闯军正面对峙、贴身血战!”

    “弓弩手尽数登城,排布垛口,敌兵未至、箭雨先行,压制敌军推进阵型!”

    “斥候四出,全程探查清军动向、闯军阵型,瞬息军情即刻上报,不得有误!”

    在打仗这块,吴三桂是很熟练的。

    严格来说,明末的吴三桂,本身就是一员顶级军师将领。

    但不算名将。

    名将除了能打,还有两个隐性标准:忠诚立场、大局战略。

    在这两项上,吴三桂都翻车了。

    但对于刘宗敏,吴三桂其实是并不怎么担心的。

    因为这里是山海关,是吴三桂的主场,而吴三桂最擅长的,就是守城,防御。

    如果刘宗敏能这么轻易拿下山海关,吴三桂凭什么抵抗满清这么多年。

    当然,刘宗敏之所以敢直接打开,跟山海关的布局也有很大关系。

    山海关城池结构,防关外是主业,关内是副防。

    主关城跟东罗城朝东,抗清军主攻。

    西罗城对关内,还有北翼城、南翼城。

    西罗城是西边的外围卫城,充当主关城西面的屏障,但建设规格弱于东罗城。

    西边天然屏障是石河,一道河流横亘在西罗城以西,大顺军要过来,先要渡过石河。

    这是西边最重要的天然壕沟,弥补人工城墙的不足。

    西罗城城墙、火炮密度不如东面。

    当初建设的定位,不是硬抗数十万大军长期强攻,而是迟滞敌军,为主关争取时间。

    主关城的西门,本身不是决战城门。

    建设时期设想的情景,就算关内出现乱兵,只要守住西罗城跟石河,拖住对手,等待内地援军,并不需要在这里死磕主力决战。

    另一边。

    大顺大营。

    “报!大帅!山海关全线戒严,吴三桂尽撤外围游兵,收缩死守西罗、南北二翼。”

    副将任继荣上前半步,拱手沉声劝谏:“大帅,天色方亮,吴军布防已成。石河泥泞水深,西罗城工事完备,我军仓促强攻,必是惨重伤亡。”

    “此刻八旗烟尘已在关外渐起,多尔衮铁骑日夜兼程,距此不过一日路程。依末将之见,暂缓猛攻,整军观望,以待万全。”

    话音落下,身旁主战副将谷可成当即出列,声如洪钟:“任将军所言大谬!何为万全?拖延便是死局!吴三桂迁延不降,假意招安周旋,只为坐等清军合围!我等今日不抢、明日必亡!”

    任继荣沉声道:“大帅,事情还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

    “关外清兵此刻赶来,并不见得是因为吴三桂已跟建奴合盟,是因为我方给的压力,不得不暂连建奴。”

    “若是我方此刻退兵,吴三桂没了压力,或许可以继续和谈。”

    “就算不能和谈,吴三桂也不会轻易降清廷。”

    “只要吴三桂不降清廷,我大顺就有机会,还请大帅三思。”

    谷可成目光有些不可置信:“都到了这份上,谷将军你还想着和谈?”

    “我等都已经围城了,这个时候和谈还有什么用。”

    “建奴骑兵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说吴三桂没有跟他们勾结,这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谷可成对刘宗敏抱拳道:“大帅,之前安抚使都说了,吴三桂想要三日时间,只要我们两日内拿下山海关,便能把建奴骑兵挡在关外。”

    任继荣还在反驳:“可是大王有令....”

    “够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宗敏打断。

    此刻刘宗敏看向任继荣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

    “任继荣,如今我大军已阵列,大战一触即发,你现在还说这些屁话,是想要乱我军心吗?”

    “少拿大王来压我,如今建奴骑兵将至,吴三桂拖延谈判,很显然就是跟建奴已经商议好了。”

    话到这里,刘宗敏握紧腰间刀柄,眼底杀伐尽露:“你不必多言,听我军令,猛攻山海关。”

    任继荣闻言,很无奈跟众多大将一起拱手:“遵大帅将令!”

    刘宗敏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有些章法的。

    强行攻坚损失太大,虽然是猛攻,也要注意损耗。

    大顺本身就有沿用多年的三堵墙战法,也算是大顺军的老套路了。

    布下合围大军后,北路军迂回角山,专攻北翼城防御死角。

    中路主力集结精锐,正面强渡石河、死磕西罗城。

    南路军压至渤海滩涂,封锁近海通路、杜绝敌军迂回。

    三路大军互为犄角、同步推进。

    辰时一刻,旭日破雾,天光通透。

    “鸣炮!擂鼓!全军进攻!”

    刘宗敏一声令下,中军大营三声惊雷炮响,震天战鼓骤然轰鸣。

    三堵墙决胜战法,严苛规整、层层递进、攻守兼备,跟早前散乱流寇打仗已经完全不同。

    第一堵墙为重甲步卒死士,人人身披厚重棉甲、内衬铁片、外覆牛皮,手持三尺阔刃长刀与巨型方盾,列密集盾阵推进,寸步不移、死挡火器。

    第二堵墙为长枪结阵,士卒手持丈八长槊,密集排布如林,紧随盾阵之后,待敌军火器耗尽、近战接敌,便挺槊突刺、绞杀敌军阵型。

    第三堵墙为弓弩轻兵与精锐骑兵,弓弩手后置压阵,持续抛射箭雨压制城头火力,骑兵隐匿阵后,待敌军阵线松动、阵型溃散,即刻突击穿插、分割包围、追剿残敌。

    这套战法历经十余年南北血战淬炼,是李自成老营决胜的法宝。

    多年来,攻打各处州县,直面强攻明军屡试不爽。

    也是大顺老营赖以横扫中原的核心杀招。

    面对大顺老营的强攻,吴三桂不急不慌。

    亲率关宁精锐坐镇主城楼统筹全局,以西罗城为前沿主阵地、石河为第一道天然防线、主关城为最终依托,构建三层立体防御体系。

    河面滩涂部署轻甲步卒与火器小队,依托河岸矮墙、临时壕沟,半渡击敌、阻滞冲锋。

    西罗城城头密布三眼铳、鸟枪、小型野战炮,分段覆盖河面全域,精准压制渡河敌军。

    主关城留存重型红衣大炮,不轻易开火,专打敌军密集后阵与冲锋集群,兼顾震慑与绝杀。

    同时分兵固守南北翼城,北路严防角山迂回之敌,南路死守近海滩涂,杜绝大顺军侧翼包抄、四面合围的可能。

    四万关宁军皆是辽西世代军户,久经对清血战,熟稔冷热兵器协同战法,守城、阻滞、拉锯、反扑样样精通,是大明最后一支建制完整、战力顶尖的精锐边军。

    辰时到巳时,首轮血战进入白热化。

    大顺中路主力率先发动总攻,重甲死士扛盾踏浪,率先冲入石河河道。

    初夏河水微凉、河床湿滑,士卒负重甲胄,涉水而行步履维艰,无数人深陷淤泥、动弹不得,沦为城头活靶子。

    后队统领见前阵受阻,厉声嘶吼:“前队殉身!后队续上!踏尸推进!不准退半步!”

    大顺军军纪森严、悍不畏死,前队陷泥倒地、中弹身亡,后队即刻踏尸跟进、接续冲锋。

    密密麻麻的盾阵在血色河水中缓缓推进,巨型方盾层层叠加、紧密相连,硬生生在河面筑起一道移动的钢铁壁垒,将城头零散的鸟枪、三眼铳火力尽数格挡。

    山海关主城楼,硝烟初起。

    幕僚方光琛手持军情簿册,语速急促,实时禀报战局。

    “大帅!贼军全线渡河,中路盾阵已入石河深水区,距西岸滩涂不足两百步!北路贼军沿角山迂回,逼近北翼城防!南路滩涂已有贼兵游骑压境!”

    吴三桂微微皱眉:“刘宗敏急了,一点试探都没有,直接强攻。”

    方光琛低声附和:“大帅明鉴。他明知西线难攻、天险难越,依旧不惜代价强攻,看来是想抢在清兵来前,便把山海关拿下。”

    吴三桂点点头,沉声传令,“传我将令!全线依势固守,火器分层轮射,半渡必击、近身必杀!不追逃敌、不冒反扑、死守阵线!”

    “诺!”亲兵领令,飞速奔下城楼,将军令传遍四城。

    西罗城城头,守将见大顺盾阵稳步逼近,即刻厉声喝令:“鸟枪队轮番齐射。火炮装填散弹!覆盖河面,不准贼军立足浅滩。”

    数百杆鸟枪次第击发,铅弹如雨、密集倾泻,打在厚重盾甲之上,砰砰炸响、火星四溅,轻者击穿甲片、重创士卒,重者洞穿躯体、当场毙命。

    紧随其后的是城头小型火炮,铁砂、碎石、铅子混合装填,一轮齐射便是一片扇形杀伤面,河面之上水花炸开、血雾翻腾,冲锋的大顺士卒成片倒地,河水瞬间被鲜血浸染,浑浊的浪涛裹挟着尸骸、断甲、残兵,缓缓向下游漂流。

    可大顺军的攻坚韧性,远超守军预判。

    盾阵丝毫不见紊乱,前排死士纵然尸横河面、层层堆叠,后排长枪兵依旧稳步推进,长槊前指、锋芒凛冽,死死锁定河岸守军阵地。

    待部分精锐拼死冲至浅滩、踏足河岸,未及整队,便与关外冲出的关宁刀牌兵瞬间绞杀在一起。

    河岸近战,是最惨烈的肉身搏杀。

    关宁军常年戍边,擅长近身搏杀、刀势凌厉、招招夺命。

    大顺老营士卒久经百战,悍勇无畏、死战不退,以命换命、拼死缠斗。

    长刀劈砍、长槊突刺、短刃肉搏、拳脚相加,兵刃碰撞,士卒嘶吼、哀嚎、骨骼断裂的闷响交织成片。

    鲜血顺着河岸沟壑肆意流淌,渗入泥土、汇入河水,短短不过一个时辰,石河浅滩已然积血成洼,泥泞的土地被血水浸透。

    北路战局同样凶险至极,大顺北路军依托角山丘陵地形,避开正面炮火覆盖,沿山麓崎岖小路迂回推进,专攻北翼城防御死角。

    北翼城城墙低矮、工事简陋、火炮稀少,是整个山海关防线最薄弱的一环,守军压力远超西罗城。

    大顺士卒攀山越岭、步步逼近,依托山势掩护,不断抵近城墙,抛掷火罐、火箭,强攻城头垛口。

    北翼城守将浑身浴血,扶着破损垛口嘶吼:“滚木礌石尽数倾泻!火油煮沸!堵死垛口!不准一名贼兵登城!”

    守城士卒拼死还击,巨石、滚木居高临下轰然砸落,攀爬的大顺士卒头颅碎裂、筋骨断裂,惨叫着坠下城墙。

    可后续士卒依旧前仆后继、攀绳登城,城头反复易手、拉锯不休,守军伤亡飞速攀升,人人带伤、满面血污,依旧死守不退。

    南路渤海滩涂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战局更为惨烈。

    大顺轻骑与步兵协同推进,平铺压境、稳步合围,以人数优势碾压守军防线。

    滩涂无遮挡火器毫无阻滞、直面杀伤,冲锋的大顺士卒暴露在守军火力之下,伤亡最为惨重,却也推进最快、压迫最盛。

    巳时中刻,战场局势悄然逆转,大顺军的阵型优势与悍勇韧性彻底显现。

    明末火器天生短板尽显,鸟枪、三眼铳装填繁琐、耗时良久,火炮笨重迟缓、无法连发。

    经过一个时辰高强度射击,关宁军火药消耗剧增,士卒手臂麻木、体力透支,射击频次大幅下降,城头火力压制骤然疲软。

    河西岸高岗,刘宗敏一眼看穿守军破绽,扬声喝令:“弓弩阵前压!尽数登岸!全军提速强攻!”

    数千大顺弓弩手同步突进,抵近河岸,挽弓齐射。

    漫天箭雨遮天蔽日、黑压压覆盖城头,密密麻麻钉入垛口、墙体、士卒躯体。

    无数关宁守军躲闪不及,中箭倒地、惨叫坠城,城头战力大幅锐减。

    趁着箭雨压制的空档,大顺中路敢死队舍弃多余盾甲,轻装踏尸冲锋,拼死抢滩登岸,在血色河滩稳稳扎住进攻阵地。

    长枪大队紧随其后,密集结阵、稳步压境,一步步压缩守军野战空间。南

    北两翼骑兵小队快速穿插,游走试探防线破绽,伺机合围突击。

    西罗城外野战阵地岌岌可危,河岸守军节节败退,被迫收缩至城墙之下死守。

    北翼城数次濒临失守,好在关宁军还是凶猛,每次都抢了回来。

    城楼之上,方光琛望着全线承压的战局,急声进言:“大帅!贼军锐气尽出,死守必疲!当遣铁骑出城突袭,打乱其攻坚阵型,暂缓西线压力!”

    吴三桂目光沉沉。

    关内的防御,比之关外,简直是相差太大了。

    而且他确实也是小瞧了刘宗敏,小瞧了大顺军。

    如果不联合满清的话,还真很有可能被攻破山海关。

    “调亲卫铁骑三百,自西罗城侧门潜出,绕敌侧翼,突击其弓弩后阵!不求歼敌,只求乱阵、滞攻!”

    三百关宁精锐铁骑人马披甲,蹄声轰鸣、阵型规整,悄然出城绕袭,骤然冲入大顺轻兵与弓弩阵型之中。铁骑冲撞、长刀劈砍、铁蹄践踏,瞬间撕裂敌军侧翼阵线,密集的步兵阵列被冲得七零八落,大顺攻势骤然受阻。

    前线大顺将领见侧翼崩溃,厉声嘶吼:“长枪列阵!拒马阻蹄!弓弩定点射杀骑队!”

    混乱之中,大顺老营士卒极速重整阵型,后排长枪兵瞬间调转枪头,长槊林立、死死抵住马蹄,弓弩手近距离抛射狙杀,前排步兵贴身缠斗、阻滞冲锋,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挡住了精锐铁骑的突袭反扑。

    老营这些年,主要打的都是野战,在对抗骑兵上,自然也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战法。

    所以骤然遇到骑兵冲阵,也没有那么慌乱。

    双方再次陷入惨烈拉锯,你冲我挡、你退我进、反复绞杀,战线在石河沿岸百步之间来回拉扯、寸土必争。

    铁骑反复冲杀、往来突击,大顺步兵结阵死守、死战不退。

    烈日高悬、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尸骸层层堆叠、遍布战场,断矛残刃、破碎甲片、残破军旗散落四野,整座石河战场宛若人间炼狱。

    午时,日至中天,烈日灼人。

    打到这个时候,双方士卒皆是筋疲力尽、满身血污。

    但将令不可违,打还是要继续打的。

    刘宗敏见战局僵持不下,有些急躁了。

    这让他想到了当初打开封城的时候。

    也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吴三桂。

    同时心里隐约有些后悔,毕竟这次死的人,可都是老营主力。

    可到了这份上,再说退兵,那就太扯淡了。

    片刻迟疑后,便下令道:“调中路老营精锐,尽压北翼、西罗正面!舍弃牵制,单点破防!不计伤亡,今日必破其防!”

    军令下达,大顺精锐尽数集结,放弃南北两翼无效牵制,全力猛攻北翼城与西罗城正面。

    北翼城城墙低矮、工事残破、兵力薄弱,瞬间承受滔天压力,守军死伤逾三成,剩余士卒尽数带伤作战、体力透支,防线漏洞百出、岌岌可危。

    攻城士卒架起云梯,一波接一波死战登城,城头肉搏惨烈至极。

    北翼城守将拄着断矛,胸口带血,嘶吼激励残兵:“将士们!身后便是关内、便是家乡!退无可退!死守!死战!”

    原本低落的士气,顿时开始沸腾起来。

    士卒大吼:死战!死战!死战!

    一时间,眼看就要破城,又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西罗城正面同样凶险,大顺军集中剩余火炮、弓弩火力,放肆强攻。

    城头守军以滚木、礌石、火油、火罐拼死还击。

    双方是你来我往。

    这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最关键的是,不管是大顺还是关宁军,上场的可不是杂兵,而是真正的精锐。

    刘宗敏心疼,吴三桂也心疼。

    其实这个时候,满清的铁骑已经在关外了。

    可如果一天都守不住,就算是满清铁骑来了,也毫无意义。

    “调主关预备队尽数驰援西线!轮番换防、死守不疲!凡退后者,立斩阵前!”

    严苛军令之下,守军军心暂稳,残兵轮番更替、拼死堵漏,硬生生顶住了一轮又一轮的亡命强攻,将崩盘战局死死稳住。

    未时,战场彻底进入最残酷的消耗拉锯阶段。

    顺军冲锋频次放缓,却以轮替战法保持持续高压,一队冲锋、一队休整、一队压阵,不给守军半点喘息、修补工事的机会。

    关宁军依托地利死守硬抗,火器耗尽、兵力锐减,只能凭借戍边血性苦苦支撑。

    眼看着就要打下北翼城,可这个时候,天色已暗。

    刘宗敏很是无奈,只能下令撤兵。

    天黑不攻城,可以说是铁律了。

    夜盲症是一方面,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攻城阵型必乱,难辨地形、也特别容易扎营。

    夜间看不清城头防御与石河淤泥沟壑,攻坚阵型一冲就散,火器、箭雨就没什么用处了。

    且白日血战一日,士卒极度疲敝,夜战极易自惊哗变、自相踩踏,得不偿失。

    加之抢修器械、救治伤兵、重整阵型都急需时间,因此主力攻坚一律日落收兵、次日复战。

    吴三桂见大顺军鸣金收兵,也松了口气。

    旁边方光琛连忙上前:“大帅...”

    吴三桂这次没废话了:“我知道了,去联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