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245章:后宫不得干政

第245章:后宫不得干政

    崇祯复辟的消息,在南京波澜挺大的,但对于大部分基层官员来说,倒是没有太大影响。

    哪怕是圣上复辟又如何,现在朝野上下,已经实行新的考核绩效。

    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首先是赋税,

    旧大明考核:官员只需要账面做账、虚报数额、粉饰拖欠,便可蒙混过关,甚至靠行贿、人情躲过追责。

    太子已经颁布了新规,不看账面数字,只看入库实银、实粮。

    所有州县赋税,以实际入库国库、江南官仓为准,账面虚报一律作废,隐瞒拖欠、粉饰完成者从重论罪。

    也就是说,你奏章写得再好看,但库房里没有钱粮,就是空的,依旧追责。

    区分天灾欠收与人为拖欠,天灾可据实减免报备,人为催征不力、乡绅勾结避税者,直接记过、降级。

    重点考核清丈隐田落地率,不再纵容士绅隐田逃税,基层官员能否啃下士族利益、追回隐税,是升迁核心标准。

    换个方式说,现在朝廷最掌权对基层官吏意义不大了。

    除非是更改制度,否则一切考核都按制度追责。

    所有官吏必须老老实实催税、清田、落地实务,否则核查下来,直接丢官。

    其次就是关于灾情,这也是如今最大的问题。

    崇祯旧制:地方出事必追责,报灾即降罪,报败必严惩,逼得天下官员全员瞒报、粉饰太平,最终积累亡国大祸。

    太子新政考核:据实上报无罪,隐瞒不报重罪。

    州县旱灾、水灾、流民、匪患,只要第一时间据实上报、开仓赈济、妥善安置,无论灾情轻重,一律不追责、不问责。

    考核重点不在无灾,而在救灾。

    流民安置数量、粥棚搭建时长、灾后补种恢复、治安维稳情况等等。

    但凡瞒报灾情、压制民声、粉饰太平、导致小事拖大、激起民变者,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这也让大部分地方官员松了口气,不用再耗费心力造假瞒报,只需踏实做事就行。

    相比之前,就安稳很多了,不会突然冒出个灾情,就丢了自己的乌纱帽。

    再是治安剿匪。

    旧大明地方考核:官员只需要向上文书境内安宁、匪患肃清,便可交差,实则遍地流贼、盗匪横行,无人深究。

    新式考核全部实行统计数据化。

    每月境内盗案发案率、破案率、追缴赃物、擒获贼众数量,全部登记造册,由锦衣卫地方分支机构复核,杜绝虚报。

    重点考核流民管控,杜绝流民聚集生乱,考察地方安抚、归乡、安置举措。

    严禁杀良冒功、虚报剿匪战绩,一经查实,重罪严惩。

    吏治清廉专项考核。

    不同于旧朝靠言官弹劾、派系攻讦的被动反腐,太子新政是常态化、制度化清廉考核。

    基层官吏、衙役贪腐扰民,允许百姓实名举报、逐级核查,无需经由地方上官,避免官官相护。

    其实这个制度一直存在,尤其是明初的时候,百姓都能直接抓官上送,但到明末已经名存实亡,现在等于是再次恢复。

    每季度地方账目公开,钱粮出入、公费开支、赈灾款项全程留痕,可追溯、可复核。

    上官连带责任,辖区下属贪腐泛滥、吏治崩坏,主官一同降级追责。

    这是为了打破官场抱团贪腐,派系包庇,让清廉实干成为基层官员的最优出路,而非异类。

    政务落地执行力考核。

    明末官场最大弊病:政令不出京城,朝廷下发新政、诏令,地方官员阳奉阴违、拖延摆烂、敷衍应付,靠推诿扯皮混日子。

    朱慈烺新增政令落地时效考核。

    朝廷每一条新政、诏令、差事,都标注落地时限、具体要求、考核标准。

    按期保质完成者评优、优先升迁。拖延敷衍、阳奉阴违者记过、降职。拒不执行者直接革职。

    最关键的一点:新式绩效考核的复核、评优、终审权,牢牢握在太子手中,不受内阁、旧朝臣人情裹挟。

    崇祯可以管政务、管奏章、管内阁庶务,但他不能随意推翻基层考核结果、不能随意特赦劣官、不能随意破格提拔庸吏。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这份制度上,皇权其实是在被限制的。

    换句话说,哪怕是崇祯,也不能看谁顺眼,就直接提拔谁,而是必须从,达到考核要求的人里面选。

    也是因为这一条制度规定,让太子新政得到了很多文官拥护,即便是内阁这边,也是毫无争议的通过。

    在文官们看来,太子的这条制度,等于是在维护祖制,维护文官的权益。

    需要说明一下的是,这套新政制度的实行,是在崇祯主持内阁会议前,就已经是通传天下。

    哪怕是崇祯知道后,也没有办法去进行更改。

    因为制度的权力,不在于皇权手里,而是在实权手里。

    也就是说,但凡是朱慈烺不开口,现行制度就是规则。

    除非崇祯真的能把太子给废掉了。

    后宫。

    周皇后今日特地过来拜会皇嫂懿安皇后张嫣。

    自然是关于崇祯的事情。

    “皇嫂多日不见,如今一看,差点没让妹妹认出来,竟是年轻了太多。”

    周皇后看到张嫣很是惊讶,这跟她印象里的皇嫂完全不同。

    张嫣听到这话,也不由轻笑道:“这还不是拖太子的福,如今在这南京的生活,确实是要惬意很多。”

    朱慈烺不是很在意礼法,因此对张嫣没有多大束缚,出宫什么的,也不需要报备。

    因此这段时间,张嫣多是在外游玩。

    怎么说也是皇嫂,在宫里是没啥话语权,但到了宫外,那就完全不同了。

    张嫣当年怼阉党、护先帝、保崇祯、守社稷的贤名传遍天下。

    江南文人、复社士子素来敬重风骨贤臣,对这位一生清白、勇斗权奸的皇后极为推崇。

    她出游所至,士林争相瞻仰,无人妄议、更无人轻慢。

    而且太子能搞钱,宫廷开支都是按照标准发放,作为皇嫂,可不是一笔小数,维持奢靡生活都不是什么问题。

    “我倒是有些羡慕皇嫂了。”

    周皇后看着张嫣略带艳丽的面容,感慨道。

    张嫣笑道:“你羡慕我作甚,太子可是你的嫡子,而且向来是孝顺的。”

    “你若是不纠结那么多,日子过得可比我还要舒坦。”

    “对了,最近鸡鸣寺那边,听说要办什么法会,要不你与我同去,散散心?”

    周皇后苦笑道:“皇嫂,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思上心呀。”

    “最近朝廷的事情,皇嫂半点没有听闻吗?”

    张嫣微微皱眉:“你是说圣上掌权之事?”

    周皇后点点头:“也不知道烺儿怎么想的,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突然就让皇上去主持内阁会议,最近连常朝都不去,都交给皇上去管。”

    “这些事,实在是让我心中担忧,难道他就不怕引起皇上复辟的心思吗。”

    “说起来,烺儿毕竟还小,先前又一直是在深宫里生活,没接触过太多世面,不懂人心复杂。”

    “我是怕他,但在乎父子情分了。”

    张嫣愣了下,没想到周皇后会这么说,这是要教儿子怎么对付父亲?

    不过她也不怎么看好崇祯,想了想,道:“妹妹也不用太过担忧了,依我看,太子是个有主见的,这么做,应该是心里早有计较。”

    “倒是妹妹,若是有什么想法,我觉得应该直接去跟太子说。”

    “你是他的生母,母子之间,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周皇后叹息一声:“烺儿是我的孩子,可皇上亦是我的夫君。”

    “我怎么能做出教儿子对付父亲这样的事情来呢。”

    “我只是希望,父子之间能够和睦相处,共同担起大明江山。”

    “这件事,恐还是要请皇嫂帮忙。”

    一听这话,张嫣就感到很是为难。

    说起来,她身份是很尴尬的。

    张嫣是天启的遗后,法理上是整个皇室的尊长,但没有任何法定权力干预当今皇室的权力纠葛。

    不管是向着崇祯还是太子,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某种意义上说,太子现在才是头,若是向着崇祯,这份优待还能维持?

    崇祯那边,更不可能了。

    对于崇祯,张嫣太熟悉了。

    多疑敏感,自尊心极强,把皇权看得极重。

    崇祯能够感念张嫣当年拥立扶持的恩情,那是在不触碰权力的前提下。

    倘若张嫣以皇嫂身份介入他和太子之间,在崇祯眼里,这件事就截然不同了。

    曾经是张嫣身不由己,被迫卷入朝堂斗争,对抗阉党、保全崇祯,那是保全自身,不得不挺身而出。

    后来崇祯登基后,张嫣的权力就被全部收回了。

    周皇后的请求,等于要把她重新推回那盘皇家权力棋局。

    周皇后可以站在妻子、母亲的立场期盼父子和睦;可张嫣一旦下场,就不再只是长辈,变成博弈的参与者。

    如今她只想做局外之人,安度余生。

    沉默许久,张嫣才缓缓开口,语气轻缓却无比坚定。

    “妹妹,非是我不肯帮你,是我不能帮,也不敢帮。”

    周皇后闻言眸色一黯,道:“皇嫂也觉得,此事已是无解之局吗?”

    张嫣讲述道:“你我身在后宫,这辈子最该懂的道理,便是后宫不得干政,长辈不得预皇权。”

    “我是天启遗后,是无根无凭的皇嫂。如今朝野安稳、新政落地,我能得太子宽待,无拘无束、安稳度日,靠的不是辈分,是我从不插手、从不言语、从不沾半分权力是非。”

    “你今日让我出面调和,看似是劝父子和睦,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前朝皇后干预本朝储君与帝王的权争。”

    “若是我替圣上说话,太子那边会如何想?”

    “他放权圣上理政、待我极尽礼遇,我转头便替旧君争权,便是我忘恩负义、离间大局、否定新政。”

    “我今日开口,明日朝野便会流言四起,说我倚老干政、妄图复古。”

    “可若是我替太子说话,劝解圣上安分守拙、安心辅政,圣上那边又会如何想?”

    张嫣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你比我更懂皇上。他一生自尊极强,最忌旁人拿捏、最恨旁人说教、最怕旁人左右他的帝王分寸。”

    “连百官劝谏,他都心生抵触,何况是我这个皇嫂,教他如何做人、如何掌权、如何对待亲子?”

    “他不会觉得我是好心调和,只会猜忌是太子授意我来压他、制衡他、消解他仅剩的帝王体面。昔日扶持之恩,一朝便能散尽。”

    周皇后眼底满是茫然:“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父子二人,一主大政、一握庶务,日渐生隙,最终君臣对立、父子离心吗?”

    张嫣轻叹一声:“妹妹,你看错根本了。”

    “这从来不是父子情分的问题,是新旧格局、君臣定位、朝野制度的问题。”

    张嫣不是什么都不懂,尤其是对于崇祯掌权的事情,更是知晓不少内幕。

    正是因为知晓,所以才知道这里头的纷争有多麻烦。

    毕竟当年她也是权力斗争场的一员,对这些事情看得清晰。

    看周皇后如此,便解释道:“太子放开内阁庶务,不是年幼心软、不懂人心,是他算尽利弊、刻意布局。”

    “敢放权,便是心中有底。”

    “圣上如今理政,是补太子之短、稳朝堂之基。太子手握军权财权是掌中兴大局、定天下走向。”

    “二人分工,是国事所需,不是人情可改。你我妇人之言,又岂能撼动朝堂已定的大局?”

    周皇后低声道:“可我终究怕啊。怕圣上执念难消,再起复辟之心。怕烺儿年少气盛,心寒绝情。怕最后父子反目,大明再添动荡。”

    张嫣语气温和:“你怕的这些,太子早料到了。”

    “正因他料到人心易变、皇权诱人,才早早立下新规、固化制度、锁死考核。如今天下官吏升迁赏罚、朝堂进退规矩,皆依制度不依人情、不依皇权、不依父子名分。”

    “哪怕圣上有心复古、有心收权,也无下手之处。制度已定、实权在手,太子根本无需惧怕复辟。”

    周皇后怔怔听着:“那我便只能坐视旁观吗?”

    张嫣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劝慰:“你是中宫皇后、是太子生母、是圣上妻室,你最该做的,从不是入局调和,而是守中持正、稳住后宫。”

    “不偏太子、不助圣上,不言政事、不议权争。只守母子情、夫妻义,便是最大的和睦。”

    “至于朝堂风云、父子博弈,那是江山社稷的事,是君王储君的事,从来不是后宫妇人能插手的事。”

    说到此处,张嫣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我半生困于深宫权谋、身不由己,为国为君被迫争斗半生。如今好不容易跳出棋局、得一身清闲,实在不愿、也绝不会再踏回去。”

    “妹妹,这人间最难得的,从来不是左右局势,而是置身局外、不染是非、安稳余生。”

    周皇后看着张嫣淡然超脱的模样,心中又是羡慕、又是酸涩。

    她终究做不到这般洒脱。

    东宫。

    周皇后去找了皇嫂的消息,还没等周皇后回宫,就传到了朱慈烺这里。

    不是说什么监视,而是皇宫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事无巨细的被统计汇报。

    哪怕是禁卫军内的一些情况,都会被详细记录下来。

    朱慈烺可不想什么时候,自己就被偷家了。

    不过这事对于朱慈烺来说,也就是看一眼的事情。

    丘致中则正在汇报,关于万岁爷内阁会议,朝会的一切情况。

    朱慈烺问道:“四川那边,还没有定论出来?”

    丘致中道:“回小爷,内阁争议不休,朝会上也是各有意见,至今万岁爷也没下定论。”

    朱慈烺也不意外,崇祯就是想甩锅,但大臣也不想背锅。

    一来一回,就是争辩了。

    这样的争辩,往往很争很久,直到张献忠把四川都给占了,估计都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说回来,朱慈烺让崇祯去主持朝政,也是把锅丢给崇祯,但崇祯是皇帝,不得不接。

    想了想,朱慈烺下令道:“也不能让张献忠太轻松了,传令黄得功,让他越过边界,进入湖广,给左良玉部一些压力。”

    “应该招抚左良玉部,听说左良玉身体不太好,招抚之后,让他入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