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拒绝男主后,我摆烂成顶流 > 第157章 找漏洞的人
    苏软把傅的操作手册摊了三天。

    第一天她读字面,第二天她读页边,第三天她读那些烫洞——傅烧掉的不是废话,是怕被人顺着线索摸回他来路的东西。她越读越觉得,傅写这本手册时,已经预备了有人会接着翻。她把活页纸举到台灯下,借透光看烫洞边缘残留的半个字,拼出和两个偏旁,像他烧到一半又停了手。

    程野来基金会打杂的第一天,被林姐安排去归档案。他看见苏软对着一本烫洞的旧活页纸发呆,凑过来——这能看懂?苏软把手册转给他看:看不懂的地方,才是重点。傅写收割者执行中段可塞变量,后面画个问号比字大——他在问我,不是写答案。

    周远把手册十一页标红的内容做成电子档——又对照程野公司那套兄弟系统的后台日志,反推收割者的执行结构。小程,周远推眼镜,你那个系统抽气运,走的是授权—抽取—归档三步。收割者也是这三步,但多一道——确认绑定。它每次来,先确认你还在册,才动手——这一道才是它的命门。

    那傅当年塞的变量,塞在哪一步?苏软问。

    归档之后。周远调出一段傅留的残档,他故意在归档完成前,往数据流里混了一段意志过载——系统以为收完了,其实被那段意志卡在归档口,吐不出来,也吞不干净。这就是他说的骗过防御

    苏软指尖发凉。傅用自己当那段意志,卡在系统喉咙里,直到系统崩。她体内傅云深的残影,此刻轻轻抵了下她手背,像在说别学我。苏软没出声,在手册空白页写:不用一个人扛,用一群人的。

    我们不能用傅的法子。她说,傅是一个人扛。我们要扛的是一群人。

    程野在旁边听得半懂——那换个思路——不让它收,行不行?

    怎么不让?苏软反问。

    它收的前提是你。要是册子上没有我呢?程野指自己,我醒了,系统还当我睡着。能不能让它查我的时候,查到的是个空位?

    周远和苏软对看一眼。这思路野,但野得对——系统的漏洞,往往在被绑定者假装不在的瞬间裂开。苏软拿外卖举了个例子:就像你填错收货地址,骑手按地址找,找到的是一户不认识的人,单子就卡在派送中,送不出去也撤不回来。程野这法子,是把自己从册子上。

    两个字,让苏软心里一动。她让周远做个实验:用程野那台关了机的灰图标手机,模拟一个不在册的状态,看系统还定位不定位得到程野。周远花了一下午,搭了个假的空信号,套在程野的旧机坐标上。结果出来了——那台真机还在册,系统照常标记;可一旦把坐标改成空位,系统的确认绑定这一步,直接跳过了抽取,转去查下一个名字。

    成了。周远指着屏幕,它查不到你,就不抽你。这步,是整条链里最软的一节。

    顾言琛偶尔从会议室出来,看见苏软趴在桌上比对日志,会放杯咖啡在她手边,不说话。有回他盯着那段意志过载残档看了很久。忽然说:这段像我见过的某种结构。苏软抬头:你见过?不确定。顾言琛摇头,像梦里见过盖房子的梁,说不清。顾言琛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梦里那个地方,全是冷白的光,没有墙,没有地,好多和我一个模样的人,安静地站着,等被派出去。我站在末尾,没动。

    苏软的指尖在图沿停了一下。顾言琛说梦里的梁和自己一个模样的人——这些话她听进去了,没接话,只把图翻过去又看了一遍。顾言琛的说不清,她越来越不当巧合。

    她给程野倒了杯茶:你这个想法,记下来。我们拿它当第一根撬棍。

    程野嘿嘿笑,在便签上写:今天想的:让系统查不到我。

    苏软把那页便签拍进档案。傅的问号后面,她添了自己的句号:漏洞在这一步——只要绑定者不被确认,收割者就无执行权限。她用红笔把确认绑定四个字圈出来,标上,和傅当年那个大问号,隔着三年的纸,对上了。

    苏软那天第一次觉得,傅的位子她不只是坐着,是能坐出点新东西。傅当年一个人卡在归档口,是把命搭进去;程野的,是把人挪开——同样的漏洞,两代人,两样解法。她把这两页并排夹好,在档案扉页写:第一代,用自己堵;第二代,让自己消失。堵是拼命,消失是巧劲。

    夜里程野发来消息,说那台旧机套上空信号后,他手机真的一整天没弹过系统建议。它好像真把我忘了。他写。苏软回了个赞,没多说。她怕说多了,程野会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他只是暂时从册子上滑了下去,系统迟早会回来翻。真正的活路,是让变成一种系统改不了的规则,不是一次碰巧的躲。

    苏软把活页纸贴在窗玻璃上,迎着光,竟读出烧痕底下压着的四个字——别信绑定。傅烧了字面,却漏了笔画,像故意留个缝给后来的人。她用手机拍下那四个字,存进档案最前页。

    周远说着,把程野公司后台的日志调出来对照:授权的节点在每天凌晨,抽取在授权后四十分钟。归档在抽取完成那一刻打了时间戳——唯独确认绑定,不在程野能查的后台里,是系统从远端直接下发的。前三步程野这边都有迹可循,唯独第四步系统单方面说了算,程野连它被确认了这行字都看不到。这一步藏得最深,偏巧就是苏软要找的缝。苏软转头问林姐:你表妹那个案子,系统还弹不弹?林姐点头:弹,她前天还问我该不该接那笔稳赚的兼职。苏软把程野的思路讲了一遍。让林姐教表妹把接收地址填成空——不是删应用,是让系统查她时,查到的是个没人认领的号。林姐当天下午回:表妹手机安静了。一个野思路,从一个人,试到了第二个人身上。

    苏软把顾言琛那句冷白光里和自己一个模样的人单独记了一页,标待核-高维回收层并排塞进待核夹。她不追问顾言琛,是怕问急了,顾言琛会把那点说不清的直觉也压回去。有些线头,得等它自己从土里冒出来。

    她在手册空白页新开一页,题头写第二代解法,把程野的、周远的确认即命门、顾言琛的派收同源三句话并列抄上。傅的手册写满了我怎么扛,她这一页写的是我们怎么躲。两代人的纸背靠背,像接力。傅若看见,大概也会把那个大问号,轻轻勾掉。

    苏软把台灯关了,屋里暗下来。她盯着墙上并排的两张纸,忽然觉得傅那个大问号,和程野那行歪字,像在隔着几年互相点头。这条路,有人开头,就有人接着走。

    周远的数据室里,空调嗡得低,屏幕的蓝光打在他镜片上,映出两块方形的亮。苏软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膝盖碰着桌腿,木头的凉透过裤子。她看他在屏幕上拉出那条授权到归档的时间线,指尖在触控板上滑,留下一道浅浅的汗印。

    程野凑过来,鼻尖差点贴上屏幕,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洇开一小片白。他把那行确认绑定指给苏软看,指甲盖有点缺,是昨天搬货磕的。苏软伸手把屏幕往下压了半寸,让光不晃他眼。窗外天色从灰转暗,数据室的灯却更亮了,把几张脸都照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