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等人叩头,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辩驳。
孟芜还是第一次看他发火,惊得不轻,怔愣了一会儿。
眼看着宋嬷嬷等人辩都不敢辩,她才在恍惚中意识到赵巍在这些侍候的人眼中有着何等的威严。
一群人跪了一地,看着着实可怜,孟芜回过神后提着心过去,轻轻拉了拉赵巍的衣袖。
“五爷……”她眼带祈求。
“别生气,不关宋嬷嬷她们的事,嬷嬷劝我了,是我坚持要喝的。”她轻声。
赵巍看她好似吓到了,伸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虽然不再稚嫩,但依然有些过于年轻的脸。
虽然已经为人母,但她才十八岁。
她能知道什么呢。
“你啊。”赵巍对着孟芜是生不起气的,轻叹一声,拉着孟芜的手说,“我也不能总看着你。”
说罢微顿。
赵巍何尝不想一直将孟芜放在眼前,盯着,看着,护着。
可他做不到。
赵巍继续说,“平日里只能指望这些下人侍候你,照顾你,可这样大的事情,她们都敢这样轻忽,怎么能叫我放心。”
他说着越发忧心。
孟芜听他说着,心都软了,眼里的忐忑消去,又有了笑。
她细白的手指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拉扯着晃了晃,带着撒娇。
“嬷嬷们肯定记住了,我以后也会小心。”孟芜说,“我也是想着要养身体嘛,不能再怀孕,所以才要喝的。”
估计嬷嬷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没拦着孟芜。
谁知道赵巍却不是这个想法。
“嬷嬷?”孟芜又说。
宋嬷嬷等人这才大着胆子应声说是,再三保证以后绝不敢再疏忽。
赵巍无奈的看着孟芜,心说在她面前是训斥不了这些下人了,只好又说了一些关于孟芜身体的事情,就叫众人退下了。
“怀孕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他拉着孟芜到内间,说,“我心中有数,不会叫你有孕的。”
这些事,孟芜都记得,赵巍怎么会不记得。
他早动用了自身的力量,保证孟芜不会有孕。
只是孟芜当时睡着了,赵巍一时忘了说,结果就出了这事。
孟芜眼睛一亮,说,“是,是跟那个木牌一样吗?”
“嗯。”赵巍应声。
孟芜睁大眼睛,好奇又恍然,懂事的没有多问。
“原来是这样。”她笑,拉着赵巍的手晃啊晃的撒娇,“我知道了,以后再不会了,夫君,你别生气了。”
“这会儿知道卖乖了。”赵巍将她拉到怀里,说,“也不想想,我怎么会损害你的身体。”
他其实是有些恼的,但世上从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了解另一个人,他只能想着慢慢来,希望孟芜经过这一次能更相信他一些。
孟芜听出了他隐约的不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主动又乖巧的搂住赵巍的脖颈,凑近亲了亲他,“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没想到夫君还有这个法子。”
她朝赵巍笑。
“这次真的记住了,下次有事,一定先问过夫君。”
赵巍心里这才顺畅了。
他看着孟芜,捏了捏她纤细的腰肢,看着丰腴了些,可腰却没怎么变,他一手就能握住。
“只是这样?”他说。
孟芜今天穿了件桃红的长衫。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鲜艳的颜色,只是担心太艳,会不庄重,所以穿的不多。
赵巍看出了些,知道她的顾虑,她年纪轻轻嫁给他,若出格一些,别人免不了要说她轻狂。
孟芜是谨慎小心的性子,赵巍懂她,却也不想她委屈自己。
于是每次她做衣服,他就会格外多叮嘱几句,选了娇嫩鲜艳的颜色布料来做。这是他开的口,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这身桃红的长衫,布料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觉得孟芜穿着肯定好看,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她本来就白,穿上这一身,衬得更白了些,也更加娇艳,叫人看了几乎移不开眼。
太好看了些。
赵巍只想藏起来,藏在他的后院,藏在屋子里,帐子里。
只叫他能看见。
孟芜脸顿时染上一抹红,她眼睫颤啊颤,眸光流转左右看了看,才凑近吻住他的唇。
不是那种一触即逝的吻。
顿了顿,发现赵巍没动,孟芜热着脸,伸出舌尖勾过赵巍的唇,往内深入。
赵巍按捺住自己不动,直到孟芜的舌想要退缩,他才按住孟芜的后颈,吻了回去。
绵长的一吻罢,他才低声,“这就想跑?”
孟芜软软的趴在他怀里,手臂挂在他脖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夫君……”她轻声哼着撒娇。
“再叫几声。”赵巍很喜欢她这样撒娇,孟芜就又叫了几声。
叫着叫着,赵巍就把人的按到床榻上吃干抹净了。
“不行了,我腰酸,腿也酸……”
“那换一下。”
孟芜就被托着换了个姿势。
更,更羞耻了,她将脸埋进软枕里。
细碎的吻落在后颈,肩胛。
孟芜细碎的呜咽着。
“不能再那么久了……”她又说。
赵巍低笑,说好。
但最后还是用了很久。
两个孩子一天比一天大,孟芜也开始出现在各家宴会上。
作为赵巍的夫人,但凡宴会,几乎都会送帖子给孟芜,只是只是孟芜之前新婚不久就传出喜讯,之后怀孕生子,竟然一直没怎么在宴会上露面。
直到如今。
京都作为国之首都,重臣勋贵云集,乃天下第一等的富贵繁华。
宴会自然也极多。
今天你家,明天我家,那叫一个热闹。
孟芜也不是说哪家都去的,她问过赵巍的意思,挑着去了几家。
夏日一天比一天热,衣裳也要穿的越来越薄,轻薄如云的素纱单衣,点缀上珠玉宝石,何况她还那么美,宴会上甫一露面,就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好些之前不怎么熟悉孟芜的人,也在这份惊艳中,终于知道了她的样子。
然后便免不了或是嘴上,或是心里轻叹一声,难怪赵阁老会娶她。
美人如斯,便是女子都要心动,何况男子。
赵巍也难免被打趣几句。
他笑得不露声色,心思难免复杂。
有种自己珍藏的宝物被人看到的感觉,并且担心会被人觊觎。
赵巍甚至不由想,要不还是别让她出门,或者少出?
但等回家,看到孟芜含笑的眉眼,他又想,这样年轻的姑娘,总拘在家里她哪儿能开心呢,罢了,还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