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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⑨和离弃妇×绝嗣国公:“我多歇一段时间。”

    不过这话就不好对长辈说了。

    孟芜虽然没说,但孟母是过来人,什么看不出来。

    不管是她有些慵懒的身段,还是眼中微的倦怠,还有白里透红的面色,都能看出个大概来。

    “国公待你好就行。”她又跟孟芜说了些私房话,母女俩这才出去。

    外面孟家长辈们正跟金阙说话,还有女眷以及儿郎陪坐,满屋子真是热闹。

    金阙话少,大多数都在听,只是偶尔应一两声,却也让孟家人很高兴。

    正说着,忽然见他抬眼看向一侧,众人下意识看去,就瞧见孟芜出来。

    再一看,金阙的脸色竟好似柔和了许多。

    众人心里都是一动。

    看来这对新婚夫妻感情不错。

    孟家招待新女婿,足足热闹到傍晚。

    众人送了两人出门,金阙先扶孟芜上马车,然后自己才上去,刚一坐稳,他就将孟芜搂进了怀里。

    搂的有些紧。

    孟芜微的挣了一下,但顾念着这人身体,最后还是依了他。

    刚到伯府刚分开的时候,金阙的脸色还算得上不错,可随着时间推移,他脸色慢慢就恢复到之前那种诡异的,有些透明的白。

    孟芜看的都有些揪心。

    金阙吐气,仿佛叹息一样。

    “很冷吗?”

    “嗯。”

    金阙将人抱在怀中,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种冷意纠缠了金阙几十年,他之前都习惯了,可和孟芜成婚只是短短几天,他竟然就有些不习惯了。

    孟芜转头看着他的脸色,眼见着他不是之前那种几乎散发着寒气的透白了,心里也不由的一松。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双手捂住金阙的脸。

    金阙抬眼,一双黑白分明的幽邃眼眸落在她身上。

    依旧是仿佛能将人吞噬般的感觉,却好似又有涟漪浮现。

    “这样会不会好些?”孟芜轻声问。

    金阙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脸颊微微动了动,靠近孟芜了些。

    孟芜几乎以为他要亲她,但金阙却不动了,任由她捧着脸,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

    这个样子,毫无威慑力,几乎可以说是乖巧了。

    但没人会把一只猛虎看做猫。

    孟芜更不会。

    可越是如此,才越是让人心痒。

    孟芜眼睫颤了颤,含羞似的微微垂下。

    马车里很安静,却有暧昧旖旎无声流淌。

    “国公……长命。”孟芜出口后,微顿,又改了口,问,“今天我爹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男女分开,她一直在母亲婶娘那里说话。

    “一些琐碎。”金阙不太感兴趣,但孟芜问了,他还是三言两语总结了一下。

    孟家人说的都是朝廷上皇帝亲政后的一些事情,也没深入,只是闲聊而已。

    孟芜对此不感兴趣,她只是随便找了个由头和金阙说点什么。

    马车徐徐走在路上,微微摇晃,孟芜被揽在他怀里,这个怀抱有些冷,有些硬,并不算舒服。

    但习惯了也还好。

    大概夏天会舒服些。

    孟芜漫无边际的想着,又问,“今天陛下还问了,国公什么时候回朝?”

    金阙在家,几乎整日黏着她,弄得她什么事都做不成,她嫁妆现在还没整理好呢,各种田庄,铺面,这些都是要她熟悉,打理的。

    等他回朝她就有空了,孟芜琢磨着。

    “不急。”金阙说。

    新婚燕尔,相比起来,朝政就没什么意思了。

    “陛下已经亲政,朝务总要自己接手。”

    孟芜从中听出点别的意思,心中一动。

    “你是说,陛下想掌权?”

    金阙看她,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抚摸,嗯了一声。

    “我多歇一段时间。”他说。

    宫中,皇帝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他?

    “表哥什么时候回来,这些事情好烦。”他叹气。

    皇帝很想把金阙立即召回来,但想起对方新婚燕尔,才压下这个冲动,不免有些恹恹。

    又是一夜,孟芜浑身酸软的起身,洗漱过后,慵懒的坐在妆台前。

    金阙拿了剑出去练剑。

    卧室的窗户开着,桃花已谢,海棠开的正艳。

    金阙练剑就在院中,身影初时几乎看不清楚,但后来慢慢就慢了下来,只见身影翻飞,让孟芜想起那句话来——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孟芜本来看着镜中,不自觉就将眼神投向那边。

    丫鬟们忙碌之中,不忘偷笑。

    等她梳妆罢,金阙已经练完剑回来。

    他体质寒冷,这般忙活许久,一滴汗都没出,脸都没热,进屋后冬茶立即上前接剑,捧到西边次间在墙上挂好。

    夏荷送上帕子,金阙擦拭了一下脸和手,递还给丫鬟。

    如此一路入了内间。

    孟芜正站在那里,由丫鬟侍奉着换衣,刚穿好他就进来了。

    “国公。”她温声打了个招呼。

    虽然说是要叫金阙的字,但更多的是只有两人在的时候,一旦有丫鬟在,孟芜就叫不出口。

    金阙应了一声,驻足在几步外,看丫鬟捧着禁步要上前,伸出手。

    丫鬟稍怔,还是双手奉上。

    “国公……”孟芜意识到他要干嘛,下意识开口,金阙却已经在身前低头给她系了起来。

    孟芜微僵,金阙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将禁步给她系上。

    “好了。”他说,稍稍后退低头看了眼。

    “这种事,交给丫鬟来做就好。”孟芜这才终于能放松,轻声说。

    “我想做。”金阙说。

    这话忒的任性又霸道,孟芜抬眼看他,金阙长得实在是好,金质玉相,贵气天成,面无表情反倒为他添了一份近乎凛然的傲慢。

    对着这样一张脸,真的很难生起气。

    何况她本来就不生气。

    孟芜眼中含笑,上前为金阙整理他刚刚舞剑弄乱了的衣裳,说,“让别人知道国公为我穿戴,只怕要笑话的,国公就不怕?”

    “谁敢。”金阙很平静。

    只两个字,真是霸气。

    孟芜忍不住嫣然一笑。

    “有国公这句话,看来是没人敢了。”孟芜笑着说,仔仔细细的把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说,“走吧,去跟祖母和母亲请安。”

    金阙低头看了眼,缓步跟上。

    两人去跟二老早上请了安,用完膳后,又回自己院中。

    孟芜坐在软榻上,开始整理自己的嫁妆,金阙就靠坐在她身边,拿了一本书看。

    只是嫁妆这事,孟芜就忙了好几天。

    一开始对完账册,然后见人,田庄管事,铺面掌柜,跟着还要看铺面的账本。

    再就是练功,一开始是金阙用他的内气引着她走,但五天后,孟芜就能自己搬运内气,按照功法路线运转了。

    金阙说她是个天才,她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趣,就每天都练。

    金阙说等她功法小成,就教他轻功和对敌的武功。

    两人成婚第六天,宫中内侍来看望,送了一些时鲜吃食。

    只是几乎天天都来。

    一开始,孟芜只以为是陛下装的,可等接连几天,之后内侍竟然一天来两次,来了之后就不走,她觉出不对劲来了。

    陛下好像不是金阙说的那样。

    他挺想他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