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了沈瑶又犯了事被押送回来关进了监狱。吴淑芬就在想自己要怎么才能进去会会她。
最后因为故意寻衅滋事、偷盗等罪名被判了短期。
判得不高,也就八九个月。
但对吴淑芬来说,值了。
只要能找沈瑶不痛快,自己就痛快了!
"沈瑶,"她还是笑嘻嘻的,但那笑让沈瑶后背发凉,"咱娘俩,又见面了。"
沈瑶手里的缝纫针"啪"地扎进指腹。疼得她一缩手。
她看着吴淑芬穿着一身宽大的囚服,头发短短的,脸比上次见的时候老了几年。但那双眼睛满是怨毒,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周围几个女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认出来,嘀咕了一句:"那不是赵建辉的妈吗?怎么在这儿?"
"那不就是来找沈瑶算账的?"
"有好戏看了。"
沈瑶的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进来的?”
吴淑芬径直走到沈瑶那台缝纫机前,居高临下地看了,"我怎么进来的,你想不明白了?"
她嗤笑了一声,"我在外面故意偷东西,就为了你啊,为了能进来陪你待一阵子。"
沈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你……你故意的?"
"不然呢?"吴淑芬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沈瑶,你以为你甩了我儿子,进了大牢,就完了?我儿子是进去了,可我整天闲着。我想收拾你,办法多的是。"
"我儿子被你这个狐狸精迷惑,咱们的账好好算。"她的声音听不出怒气,越是平静月时让人心里发毛。
她直起身来,转头对着管事的狱警,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报告,我第一天来,什么都不懂,能不能让这位新同志教教我?"
管事的狱警看了一眼,没多想,点了点头:"正好,你俩都坐那一片,互相照应着点。"
吴淑芬应了声"诶",转身在沈瑶旁边坐下了。
沈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往旁边挪了一点。吴淑芬也不追,就那么坐着,一脚踢了她那台缝纫机一脚,声音带着笑:
"躲什么呀?咱娘俩一场,我还想跟你好好聊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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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海淀公寓。
夏天京城的傍晚,闷热。
一活动就一身汗,趁着穆清寒还没回来,沈棠赶紧跑去洗完澡。
一从浴室出来,门一开,潮热的水汽散去,凉风迎面扑来。
舒服!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棉质睡衣。领口微微敞着,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一抬头看到穆清寒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
他也抬了一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湿发,白睡衣。锁骨上还挂着一颗水珠。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顿了。
两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儿?!”
清寒移开了目光,回到文件上,"头发没擦干。"他的声音有点哑。
"这么热的天,懒得擦,一会儿就干了。"沈棠有点尴尬,但又不好说什么,便一边拧头发一边往客厅走。
水滴在地板上。
穆清寒的喉结动了一下,放下文件站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
"坐下。"
"什么?"
"坐下,头发不擦干会头疼。"
沈棠只能在沙发上坐下了,他站在她身后。
毛巾覆上来的时候,温热,厚实,一下一下地揉她的头发毫无章法。
但很认真,没有随便擦两下应付了事,而是一缕一缕地把水分揉干。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有时候碰到她的耳朵,有时候碰到她的后颈。
每一次碰到,他的手指都会微微停一下。
沈棠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也不能问,只觉得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热热的,比平时重。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窗外的蝉鸣和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沈棠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自己胸腔轰鸣的心跳,不自主攥着睡衣的下摆,觉得热得要命,刚刚洗完澡的凉快全白费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终于从她的发梢滑过,"好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确实热,我也去洗澡。"他转身去浴室,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浴室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来。
沈棠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还是烫的。
突然觉得穆清寒这个人也挺可怕的。
她回到自己房间,浴室的水声从客厅那边隐隐传来。
不一会儿,脚步声从浴室传来,接着是门关上的声音。
随即听到行军床吱呀了一下。
沈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很快,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擦了个头发而已,可刚刚他的手指…
她把被子蒙过头。
不想了,睡觉。
隔壁,穆清寒躺在行军床上,他的手臂搭在额头上,仰头睁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他听不见隔壁的动静,但他能想象出来她翻身的样子,以及呼吸的频率。
刚刚吹头发的时候,她整个人僵硬得像尊石像。
现在肯定很不好意思地钻进被子里,跟个鸵鸟一样。
他闭上眼。
他的手指还残留着穿过她头发时的触感,细软,潮湿,像是河底的水草。
他的手攥紧了被角。
快了,她就在隔壁,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呼口气,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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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
海淀公寓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双男士拖鞋,洗手间也多了一只牙刷杯,蓝色的,旁边是她的白色的。
他经常来,来了就赖着不走。
她以为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这天她正在屋里看书,忽然门铃响了——
开门,是顾景深。
"顾叔叔你怎么来了?"
"沈棠,郑学林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见小安——"
"方便的,"她说。"我给清寒哥说,他知道他们在哪儿。"
顾景深点了点头。"我回去跟她妈妈商量一下。明天……可以吗?"
"好,明天我和清寒哥陪你们一起去。"
"好。"顾景深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谢谢你,棠棠。"
"叔叔客气了,那是你的女儿。"
等顾景深回到家,推开门,看到谢婉如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织毛衣,看起来心不在焉。
自从他从西北回来,跟她说了沈瑶的事,她就是这样的,整个人恹恹的。
但他还没告诉她小安的事,经历了沈瑶那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开口。
但明天,他就要去接小安了,也是该说的时候了。
"婉如,我有话给你说。"
谢婉如抬头看到他的表情不太对,手里的毛线针停了,"景深?怎么了?"
顾景深在她对面坐下来,"找到小安了。"
毛线针从谢婉如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