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多摄像机和话筒，沈芜愣了一下。
这才知道，网上忽然爆出了不少她的黑贴，全都是带节奏的。
沈芜蹙了蹙眉，冷声道：“说话要讲证据。”
“你们身为记者，应该知道造谣诽谤也是犯罪吧？”
记者们怔了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表现得这么冷静。
人群里，苏青禾站在不远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故意走过去，柔声开口，像是不经意地叹了一声，“沈芜以前确实就比较要强，也一直想往上走。”
“大家不要怪她，毕竟她是乡下长大了，受够了苦日子。”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可落在这种场合里，就成了另一层意思。
不踏实。
不本分。
总想走捷径。
记者立刻捕捉到她的话，问题更加尖锐，“沈小姐，你是不是真的被人给包养了？”
“那个男人是谁？方便透露一下吗？”
“是啊，解释一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得说起来，一句比一句难听，咄咄逼人。
顾野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制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本想挂断，可看到来电显示，眉心一皱，还是接了。
“少爷，夫人忽然头疼晕倒了。”
“什么？！”顾野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看向沈芜。
沈芜低声道：“没事，你去吧，我能应付。”
“可是你黑暗处……”
顾野明显不放心，沈芜干脆道：“不是还有周柠？而且我是那种会吃亏的性格？”
顾野想想好像也是。
谁能欺负的了沈芜啊，他转身快步朝外面走去，顺手拨了个电话出去。
记者还在追问。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
沈芜站在灯光下，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她抬起眼，看向镜头，“那是我的私生活，我不希望被打扰。”
“至于比赛，现场有公开录像，作品也都在。是不是靠实力拿到冠军，大家可以自己去看。”
她没有慌，也没有急着解释太多。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人带着走。
苏青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阿芜你就别嘴硬了。”
“就算你被男人包养了，也不丢人的，但你不能骗人啊。”
“我相信大家都是能理解你的，对吧？”
沈芜看向苏青禾，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她之前还奇怪，怎么关于她的黑料忽然就在网上传开了。
现在总算明白了。
除了苏青禾，还有谁这么闲。
她轻轻眨了眨眼，故作惊讶道：“真的吗青禾，你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啊？难道是你已经体验过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你是跟决赛的评委王先生一块来的，难道说……”
短短两句话，直接将所有记者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苏青禾的身上。
苏青禾脸色一僵。
有记者开口道：“对了，我刚才看到她是跟决赛评委王先生一起来的。”
“进来的时候还手挽着手呢。”
“我也看见了，不会她才是真正被包养的吧？”
“居然还敢倒打一耙，带节奏，差点就被她给带偏了！”
一瞬间，局势反转。
苏青禾成为众矢之的。
胖评委见局势不对，连忙松开搂着苏青禾的腰，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别看我，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青禾：“……”
她正难堪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芜顺着众人的视线回头。
是谢聿辞来了。
这次不是坐着轮椅，而是站起来了。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眉眼冷峻，气场沉沉压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在瞬间被他夺走。
“这是……谢家那位掌权人谢聿辞？”
“他居然站起来了？！”
这会是大新闻。
比沈芜身上的那些流言更大的新闻。
可谢聿辞像是没有听见那些惊呼，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沈芜身边。
然后，在所有镜头前，牵起了她的手。
沈芜指尖微颤，谢聿辞握得很稳。
他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却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听清。
“介绍一下，这位是非常优秀的设计师，沈芜。”
他顿了顿，垂眸看了她一眼。
“也是我的女朋友。”
全场一片哗然。
沈芜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身旁的男人，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先介绍的，不是他的女朋友。
而是设计师沈芜。
她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他的女朋友。
记者和媒体像是终于嗅到了更大的新闻，几乎在瞬间围了上来。
镜头疯狂对准谢聿辞和沈芜。
闪光灯亮得刺眼。
“谢先生，请问您和沈小姐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小姐这次拿下冠军，是否和您有关？”
“网上有人说沈小姐背后有人运作，您今天公开恋情，是不是也等于承认了包养传闻？”
“谢总，麻烦回应一下。”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过来。
周围的人也都停下动作，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两人身上。
有惊讶，有错愕，也有压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沈芜站在灯光里，指尖被谢聿辞握着，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谢聿辞在那么多人的场合下，公开他们的关系。
就好像要宣告全世界，她是他的女朋友。
沈芜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
谢聿辞一把将沈芜搂进怀里。
他动作并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沈芜不是谁的附属品，她是我此生的信仰，是我会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谢聿辞垂眼看她。
灯光落在他眉骨上，冷峻又清寂，可他看沈芜的眼神，却专注得近乎虔诚。
沈芜肩背贴上他的胸膛，整个人都被他身上冷淡的雪松气息笼住。
她怔了一下，耳尖慢慢热起来。
心脏也像是漏了一拍。
周围传来一片惊呼，沈芜却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他那句“她是我此生的信仰”。
谢聿辞指腹摩挲着她的肩头，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一句：“如果非要说包养，也是我被她包养。”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错愕地睁大眼睛，有人忍不住低声吸气，还有人脸上的嫉妒几乎藏不住。
谢聿辞是什么人？
谢家的掌权人。
冷淡，阴鸷，手段狠绝，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下意识噤声。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当着所有镜头的面，说沈芜是他的信仰。
还说自己才是被包养的那个。
这比任何澄清都更让人震撼。
人群后方，苏青禾死死盯着这一幕。
她站在阴影里，脸色白得难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一点点蔓延开，她却像感觉不到。
沈芜被谢聿辞护在怀里。
她被所有人注视。
她被当众承认。
她被捧得那样高。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