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阴冷刺骨的视线就投了过来。
谢聿辞眸子黑沉,却像是压着风暴。
无声的警告。
顾野喉咙一噎,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芜疑惑得眨了眨眼。
亲什么?
她正想问清楚,就听周柠打圆场道:“吃饭吃饭,再不吃菜就煮老了。”
“顾野,赶紧吃你的吧。”
顾野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牛肉。
还是蘸了油碟的。
“噗咳咳……怎么这么辣!”
顾野从小饮食清淡,根本吃不了辣。
周柠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小声道:“不好意思啊,那原本是给我自己吃的,都是意外。”
顾野:“……”
周柠赶紧又递过来一杯水给他。
顾野不好发作,一脸憋屈得把杯子里的水全喝了。
沈芜和谢聿辞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在饭桌上沈芜悄悄喝了点果酒。
那果酒甜甜的,入口像饮料,她起初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走出火锅店,夜风一吹,她的小脸一下子红透了。
谢聿辞看着她泛红的脸,眉心微蹙。
“喝酒了?”
沈芜眨了眨眼,反应慢了半拍。
“没有。”
谢聿辞看着她。
沈芜心虚地抿了抿唇,又很小声地改口:“就一点点。”
谢聿辞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宽大地罩住她纤薄的肩背,雪松般冷淡的气息一下子包裹住她。
沈芜低头闻了闻。
然后她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谢聿辞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抬腿,直接跨坐到了他腿上。
柔软的身体贴进怀里。
她钻进他的外套里,又把脸埋在他颈侧,含糊道:“这样就不冷了。”
谢聿辞身体蓦地僵住。
那一片柔软贴上来,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边,像火星细细密密烧过皮肤。
他的心脏失控了一瞬。
指尖搭在轮椅扶手上,收紧,又松开。
沈芜还毫无察觉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哥哥身上暖。”
谢聿辞垂眼看她。
她小脸酡红,眼睛水润,唇瓣也被辣意和酒意熏得嫣红,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他忽然低低笑了声。
“这么点酒量,还敢碰酒?”
沈芜不服气地抬起手,用手指比划了一点点距离,“就喝了这么一点点。”
谢聿辞看着她那点距离,眼底笑意很淡,却真实。
“真的只是一点点?”
沈芜反应很慢的“嗯”了一声,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得低盯着他看。
谢聿辞问:“怎么了?”
沈芜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脸,语气很认真:“哥哥,你别晃。”
“晃得我头晕。”
谢聿辞沉默一瞬。
周柠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
谢聿辞无奈地看着怀里醉得迷迷糊糊的人。
“看来是真喝醉了。”
沈芜还在小声控诉:“你不许晃。”
“好,我不晃。”
谢聿辞一手扶住沈芜的腰,一手撑住轮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沈芜被他稳稳抱进怀里。
男人身形修长,黑色西裤包裹着长腿,站起来时,那股压迫感比坐着时更强。
冷峻眉眼落在夜色里,却因为怀里抱着一个醉得软绵绵的小姑娘,显出一点隐秘的温柔。
弹幕瞬间炸开。
【啊啊啊这个心机男,腿都已经好全了还坐轮椅!】
【他就是想让阿芜心疼他吧!】
【故意装可怜骗老婆贴贴,谢聿辞你……这一招记下来,下次我也用来试试,嘿嘿……】
谢聿辞抱着沈芜,脚步微顿。
他抬眸,看向那些只有沈芜能看见的方向。
漆黑的眼底冷意沉沉。
“你们。”
“很吵。”
刚才还疯狂滚动的弹幕,齐刷刷停住。
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
沈芜脑袋晕乎乎的。
车厢里很安静,窗外的霓虹被夜色揉碎,斑驳地掠过玻璃,又落在谢聿辞冷白的侧脸上。
她被谢聿辞抱在怀里。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着她,可她还是觉得难受。
热。
很热。
像有一团火从胃里慢慢烧起来,烧得她眼尾泛红,呼吸也变得又轻又乱。
沈芜闭着眼,额头抵在谢聿辞胸口,轻轻蹭了蹭。
“唔……”
谢聿辞垂眼看她。
她喝醉以后格外乖,也格外黏人,细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脸颊红得像春日里被雨水浸过的桃花。
谢聿辞摸了摸她的脸。
一片滚烫。
“难受?”
沈芜皱着鼻尖,含含糊糊地哼唧:“嗯,哥哥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
沈芜慢吞吞地睁开眼。
她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人的时候没有焦距,只觉得眼前的人晃得厉害。
软糯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委屈。
“热。”
谢聿辞动作一顿。
下一秒,沈芜就开始扯身上的衣服。
西装外套被她蹭得滑落,里面的针织衫领口也被她胡乱拽开。
她动作没轻没重,细白的锁骨露出来,往下是一大片雪白柔软的肌肤。
在昏暗车厢里,白得晃眼。
谢聿辞眸色骤然深了。
他立刻按住她的手背,“沈芜。”
男人声音低沉,危险,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沈芜被他按住,迷迷糊糊抬头看他。
“嗯?”
她声音又软又哑,尾音含着酒气,像无意识地往人心口上挠。
谢聿辞喉结缓慢滑动了一下。
车厢里的气温像是在一瞬间升高。
许则坐在前排,目不斜视,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谢聿辞却没有看他。
他只是轻飘飘地抬眼,朝半空某个方向扫了一眼。
原本还若隐若现的弹幕瞬间黑屏。
干干净净。
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按着,很不舒服。
她皱了皱眉,想把手抽出来,可谢聿辞握得很稳,她挣不开,只能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好难受……”
她小声抱怨,脸颊贴着他的衬衫,柔软的身体毫无防备地陷在他怀里。
谢聿辞闭了闭眼,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她每蹭一下,都像点一把火。
细微的酒香,柔软的呼吸,发烫的肌肤,还有她毫无察觉的依赖,全都混在一起。
轻而易举地把他那点克制烧得摇摇欲坠。
“别动。”
他的嗓音已经哑了,带着几分警告。
沈芜却听不懂。
她只觉得难受,委屈地又蹭了一下,唇瓣微微张着,红得湿润,像被酒意浸软的花瓣。
谢聿辞的视线落在她唇上。
然后缓缓低头靠近,气息贴着她的唇,声音低得近乎危险。
“宝宝,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