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谢聿辞的呼吸越来越重。
很低，很沉。
即便极力克制，还是隐隐透过听筒传到了沈芜的耳朵里。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关心道：“哥哥……你不舒服吗？”
这句话刚落下，视频那边的人便抬起了眼。
屏幕里，谢聿辞的脸半隐在光影里，轮廓深得发沉，眉眼比平时更阴郁一点，视线却像是黏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侵略感。
“没有。”
他嗓音很哑，像被砂纸慢慢磨过。
顿了顿，又低声道：“宝宝，再叫一声哥哥。”
谢聿辞盯着屏幕里白皙纤细的身影。
那件黑色裙子很修身，柔软的布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瘦的腰线。
领口微敞，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
谢聿辞喉结滚动了下，嗓音却越发低哑，像有一层暗潮缓慢漫上来。
“再喊一声，别停。”
沈芜愣了一下。
她就算再迟钝，也总算反应过来谢聿辞正在做什么。
那粗重的喘息，和隐隐透出的闷哼声。
明显是在……
脸上的温度“轰”地一下窜上来，烧的她满脸通红。
明明视频里西装革履，正经地连衬衫扣子都系到最上面一颗。
再配上暗红色的领带。
清冷又禁欲。
像是生人勿近，不近女色的高岭之花。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正在镜头之外在做那档子事！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震惊，谢聿辞笑了起来。
“都怪宝宝太勾人。”
“哥哥都有反应了。”
男人笑声低缓沙哑，近得像是在耳鬓厮磨，沈芜感觉耳朵有一阵电流划过，泛起一阵酥麻。
沈芜哪里经历过这些啊。
之前跟谢司衍谈恋爱的时候，连小手都没拉过。
简直是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顶级魅魔。
被撩的晕晕乎乎的。
“我、我困了……下次再聊！”
她红着脸，慌忙找了个最拙劣的借口，也不等对方回话，手指一抖，直接挂断视频。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男人磁性撩人的嗓音却像是烙在了耳朵上，挥之不去。
沈芜默默捂脸。
她以前只以为自己爱钱，今天才发现，居然还有点好色。
她竟然觉得谢聿辞做那种事……格外性感。
一定是疯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燥热给压了下去。
然后慢吞吞去洗漱，关灯，睡觉。
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视频带来的冲击力太强，沈芜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
周遭漆黑一片，暗得发沉。连空气都黏稠得透不过气。
她被逼到角落，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面前却站着一个人。
很高大，身形却偏瘦，连皮肤都泛着病态的冷白。
半张俊脸隐匿在漆黑的夜色里，眉眼深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阴冷，而危险。
是谢聿辞。
“哥哥……”
沈芜下意识喊人。
眼前的男人忽然抬头，漆黑狭长的凤眸里，藏着压抑不住的疯。
仔细一看，他手里竟还拎着一截细细的铁链。
链子碰撞时发出很轻的脆响，落在这片安静又逼仄的空间里，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嗓音低得发黏。
“宝宝，骗我很好玩？”
沈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走到她面前。
那双眼睛沉沉盯着她，像终于撕开了所有克制，只剩下阴湿又病态的占有欲。
“知道招惹我的后果吗？”
沈芜用力摇头，下意识想要后退。
可身后是冰凉而冷硬的墙壁。
退无可退。
下一秒，冰凉的链子缠上她的手腕。
沈芜浑身一颤，想挣扎，腰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牢牢扣住。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压了下来。
从唇，到下巴，到脖颈。
重得像惩罚，发了疯一般的缠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她被吻得腿软，喘不过气，耳边却始终是谢聿辞病态偏执的声音。
“喜欢骗我？那就继续骗下去。”
“骗一辈子。”
“沈芜，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
最后一句话落下，沈芜猛地睁开了眼。
窗外天还灰蒙蒙的，房间里一片安静。
她急促地喘着气，后背一片冰凉，睡衣都被冷汗浸湿了。
又是这种梦。
这次比之前更加黏腻，窒闷。
那种被冰冷锁链缠住，被紧紧搂在怀里亲吻的感觉，到现在都挥之不去。
沈芜默默捂脸。
她一定是被谢聿辞影响了，否则怎么会频繁地做这种……
春梦。
这时，眼前飘过几条弹幕。
【卧槽什么情况！就一天没上线，怎么女配跟谢大佬的感情线突飞猛进？】
【都怪破服务器，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沈芜盯着那些字，眼神微微顿住。
原来昨天弹幕安静，是因为服务器坏了。
这时，又有一条弹幕飘过，跟那些白色弹幕不一样。
是带着金钱气息的土豪金色。
【emm真没人觉得女配跟谢大佬很好磕吗？跌落神坛、掌控欲极强的顶级大佬vs缺钱缺爱的小可怜】
后面很快有人回复：【我也……但某人粉丝太多，之前一直没敢说】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苏青禾的粉丝立刻冲过来，追着他们骂，弹幕乱成了一锅粥。
沈芜被晃得眼睛疼，忍不住扶额。
……
今天上午有两节课，沈芜打着哈欠下楼，准备去赶公交。
这里离学校不算近，但胜在租金够便宜。
沈芜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辆黑色宾利正停在单元门口。
车身漆黑，线条流畅，低调又奢华。
跟这老旧小区简直格格不入。
许则正站在车旁等候，看沈芜下来，立刻就拉开了后座车门，态度恭敬得过分。
“沈小姐早。”
沈芜脚步一顿，“你是……上次送衣服的那位许助理？”
许则笑了笑：“沈小姐记性真好，总裁特地交代过，以后由我来接送您上下学。”
沈芜连连摆手：“不……不用了。”
这也太高调了。
许则：“总裁是关心您，不希望您再去挤公交。”
“您就上车吧，不然我回去不好交差。”
他嘴角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实则心底在暗暗吐槽。
什么关心。
分明是占有欲爆棚。
只要一想到沈芜要去跟一群人挤公交，人多的时候还会有人贴着她的身体，某些人就受不了。
沈芜拒绝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坐进去。
虽然很局促，但豪车体验感的确不一样。
平稳，舒适。
车里的空调温度也调的恰到好处。
许则全程专心开车，没再说话，沈芜逐渐放松了下来。
快到学校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许助理，你把我放到这个路口就好，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过去。”
她可不想被同学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