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平推了推眼镜:“宋总,利息是有,但我跟经理关系不错,咱们贷款,肯定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宋妍扬起嘴角:“好,这事你去安排!”
不愧是纵横多年的老会计,这人脉就是广,贷款这种事都能解决,不枉她花高价挖来。
高志平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嘴角微微勾起。
这老板,人,不错嘛!
......
姜姝抽空去了魏淑敏牵线的那家厂子,一路上跟王小娟讨论各种可能面临的问题,做好跟人来回拉扯谈判的准备。
“这一次,咱们可得谈好了,他要还像魏福海一样反复,咱就不谈了,直接从国外买设备。”
这一天天的,跟人打嘴仗也挺累的,咱如今也不差钱,犯不着跟人这么折腾。
王小娟点头:“就是,再遇上魏福海那样临时改口要价的人,咱懒得废话,直接买新设备!”
两人到了荔城,魏淑敏接上二人去酒楼,与对方负责人洽谈。
“您好,姜姝!”
“您好,陈嘉诚!”
陈嘉诚穿着早期港风印花图案的衬衫,头发向后梳成大背头,十足一副纨绔子弟模样。
姜姝和王小娟愣了一下,魏淑敏不是在资料里说了,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老成守旧不懂变通么,怎么......
魏淑敏连忙与二人介绍:“王总身体不适,去外地养病,陈总是厂子实际控制人, 厂里一切事务,目前全权交由他处理。”
她这一说,姜姝与王小娟瞬间反应过来,看来,魏淑敏一开始,也不清楚这厂子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嘉诚。
也或许,是这里头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
陈嘉诚目光落在姜姝身上,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不耐烦的表情多了几分玩味。
“姜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姜姝收回手:“陈总过奖。”
王小娟拿出提前做好的报价,递给陈嘉诚。
“陈总,这是我们的报价,你看看!”
陈嘉诚看都没看,随手丢到一边,反而问起姜姝对厂子的规划。
“听说姜总是京北大学的大学生?”
姜姝点头:“是!”
陈嘉诚勾起嘴角:“听说京北大学,是夏国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那姜总不妨说说,你对厂子的未来规划。”
王小娟与魏淑敏一怔,不是谈收购么,卖个厂子,还要问未来规划,这跟他有关系吗?
姜姝看向陈嘉诚:“陈总,对这个感兴趣?”
陈嘉诚把玩着茶杯:“这家化妆品厂子,是我来大陆练手的项目,我干砸了,自然想听听别人的计划,看看这里头差别在哪里。”
姜姝也没计较他所谓的差别,认真与他谈起自己的构想。
“咱们国家化妆品市场,产品项目存在很多空白之处,我打算主打养肤护理,后期增设彩妆,每个城市开设品牌专柜,一步步打开市场......”
陈嘉诚越听眼镜越亮:“那彩妆,你想做些什么产品,目前女性对化妆比较被动,你对彩妆市场有信心?”
姜姝自信道:“陈总,你可听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她们不喜欢化妆,咱们就要教她们化妆教她们变美,慢慢的,让化妆品成为女人的必需品,那时候,你觉得这市场前景如何?”
陈嘉诚眼睛亮了起来,脸上表情也变得很认真。
“姜总, 看来,我们的合作,要重新做调整了。”
王小娟一怔,这人该不会是听说了魏福海那边的事,亦或是宋妍的手伸到了这边,又要开始坐地起价了?
魏淑敏心也跟着一紧,听说这位六少爷,不喜欢按套路出牌,王总突然被他换掉,他亲自上场谈判,该不会指望最后捞一把,弥补此前亏空吧。
对于经验老道的姜姝来说,遇上换负责人,临时变卦这种事,可不要太正常,来之前她也预设了各种可能。
“那.....陈总想要怎么合作?”
陈嘉诚身子往前微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狭长的丹凤眼直直看着姜姝。
“姜总,你觉得我这厂子规模如何?”
姜姝坦诚道:“陈总这厂子占地面积宽敞,配套设备齐全,生产线完善,没有太多债务牵扯,堪称一句不错。”
陈嘉诚笑了起来,示意助理取出一份图纸,摊开放在姜姝面前。
“姜总,我当初建这个厂子,是奔着做大做强,甚至出口国外打算的,所以,这地理位置和交通选择,都堪称最优。
厂子也不止你所看到的大小,周边地皮也同样被我买了下来,作为后续发展储备,只是一切还没来得及开展,家里便出了点事,不得不暂停这边发展。”
姜姝三人看清图纸上的厂区标注面积,眼睛齐齐一亮,这可比她们目前规划的面积还要大上一倍,便是后期市场做起来,办公大楼、生产车间、员工安置、仓储计划都是够的。
这,可真是让人心动的完美规划呀。
陈嘉诚显然是有备而来,给姜姝看完厂区规划图纸后,又拿出一份产品目录。
“姜总,这是我在国外考察过的产品,如果咱们要做,不需从零开始自主研发,完全可以在国外技术的基础上做调整,姜总,意下如何?”
姜姝心动了:“请问陈总想要怎么合作?”
陈嘉诚将另一份合作方案,推到了姜姝面前。
“咱们五五合作,我不管你要拉多少人入股,但55%的股份,必须保留在我手中,当然,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
姜姝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
“陈总,你的远景构想很美好,但你的合作诚意委实差强人意,你个人51%,就已经达到了公司实权控股比例。
而我的49%还要稀释分散,后期如果你拉拢小股东,完全可以达到67%,而后拍板改章程、增资、处置核心资产、解散企业等等,都得由你说了算。
那我姜姝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你过河拆掉的桥,还是卸磨杀掉的驴?
这合作没有继续的必要,娟儿、魏姐,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