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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 大胜归城,千古奇遇,龙胆龟胆,涌无穷!

    596  大胜归城,千古奇遇,龙胆龟胆,炁涌无穷!

    赵英琼浑身浸湿,清凉遍体,稍得缓解。过得半个时辰,穿了睡袍,松了长发,再命侍女喊来李仙。李仙正甲板练武,听得传唤,便去卧房见赵英琼。

    见其正坐卧椅中,睡袍宽松,著淡紫色纱质交领轻袍,淡淡笼在身上,朦胧如雾,上雕镂著花、鸟纹饰。双腿既长且健,上下腿交叠而坐,已乎出裙袍,腿中肌线惹眼,甚是清凉,足尖轻轻翘起,趾头一上一下摆动。浑有股自内而外的媚意。赵英琼饮得万载玄龟汤,便似朝火炉中浇上烈油。火炉烧得愈旺,透出火炉的暖意,自然便更浓郁。

    李仙喊道:「将军,你找我?」赵英琼不觉异样,目光上下打量。正色说道:「不错。」顺势提起韩天牧、方大勇一事,问李仙看法见地。

    李仙虽知「方大勇」死前细要。但古怪之处,全在蜃幻海域,实无从查知。稍说一二见地,无甚进展突破。

    再探起「韩天牧」。李仙说道:「这韩将军堂堂玄甲卫大将军,纵处处不如赵将军,也必不会轻易抛弃玄甲卫。他此间举止古怪,确实耐人寻味。」赵英琼颔首道:「你待怎看。」

    李仙说道:「我猜测在鲸潮时,他瞧得某种古怪。进而一去探查。大将军,鲸潮是何,我见识短浅,尚不清楚。」赵英琼隐觉口干,喝得三碗清茶,淡淡说道:「海中栖息著『独角鲸』,似这般鲸兽,体型硕大,生有独角,锋锐至极。汇成鲸潮,所过之处,鲸尾拍打海浪,掀翻船只,鲸角刺破船身,群鲸过境,船只立遭碾碎。一旦遇到,很难幸存。」

    「玄甲卫的船,底部镶了秘铜。由此抵住鲸潮,勉强支撑,寻到孤岛落脚。倘若不然,徐绍迁那小子,绝无命活。」

    说至此节,嘴角冷笑。赵英琼一摆手,将一壶茶饮尽,又觉口干,许是闷热,额头、腋下、足心都微起汗,脸颊稍有红晕。她强自淡然,命侍女倒来清水,放炉上煮了,茶未滚烫,便倒来悠悠喝饮。口干稍得缓解。李仙观察细致,见赵英琼赤足而坐,拇趾、二趾轻轻摩挲,动作虽微小,却另藏风韵。

    她神情严肃,凝眉说道:「徐绍迁是死是活,本将军倒不关心。只是这韩天牧,自鲸潮间觉察什么,却叫本将军好奇。这事交给你,你可能查出缘由?」

    李仙摇头说道:「恐怕很难!我虽擅断案,但海中案情,不比陆地。线索顷刻便被冲出十万八千里。我辨迹追凶能耐,实无用武之地。只是…略加猜测。可从鲸潮一事,稍稍探查,兴许能有线索。」

    赵英琼轻咳两声,说道:「说得挺有道理。」颔首道:「那照你猜测,这鲸潮有何古怪?」李仙自幼山中狩猎,通晓兽物习性,陆兽与海兽虽有不同,亦有相通之处,他猜测道:「兽潮不会无端形成,必有原因促使。」

    「或是兽群因环境变化,不得已大规模迁徙。由此形成兽潮。本适宜居住地,变得不适宜居住,故此迁途,形成兽潮。便是要去往某处,繁衍生息。倘若摸清楚根源,兴许能知晓韩将军的古怪。但只是兴许。」

    赵英琼轻轻颔首,心想:「他说得不错,也罢,既无眉目,索性暂且一放。」罢手说道:「既然如此,你先去罢。本将军要歇息了。」

    李仙告辞离去,带上房门。去船边吹海风,沐月光。再施展轻功,跳到左金船、右金船,各去巡视片刻。便回总枢船,安排大小船事后,准备含蜃梦珠而眠。

    忽听呼呼刀风,李仙心想:「这可晚了,平日里这般时,可不见弟兄习武。」便循声而去,见徐绍迁习练「天枢刀法」,风声呼呼,颇有气势。

    李仙观得片刻,喊道:「好!」鼓掌走去。徐绍迁停了刀势,擦拭汗水,不喜至极,淡淡道:「有什么好的。这门刀法,我远不比你。」

    李仙爽朗说道:「我是说,中郎将日夜勤勉,这份精神很好。」徐绍迁神情一缓,说道:「哼。」将一把刀踢飞,射向李仙。

    李仙一把抓住。徐绍迁将刀一横,说道:「练练?」李仙笑道:「好!」去了刀鞘,站定不动。徐绍迁神情凝重,绕李仙转圈,忽一刹那,大喝一声,劈刀砍将来。李仙回刀一格,两刀相碰,迸出火花,轻轻一震,弹开徐绍迁横刀,随后斜劈而下。徐绍迁俯身闪避,顺势朝李仙下盘一扫。李仙轻轻抬腿,踩住刀身,转身一脚踢去。

    徐绍迁略一交手,只道李仙厉害至极,心想:「此子一直很厉害,从前在街尾武侯铺时,我一直小瞧他了!」刀被踩著,不能回刀格挡。便施掌法抵挡。一脚一掌相碰,发出「砰」一闷响。徐绍迁横刀脱手,后退数步。这时已经输了,大感羞愧。李仙脚尖一挑、一踢,被踩在地上的横刀朝徐绍迁射去,同时三步挺进,手中横刀纵劈而下。徐绍迁稳住身形,心下感激,知李仙有意相让,这招看似乘胜追击,实则还刀。他接住横刀,倒转刀锋,抵挡李仙杀势。这仓促接招,被震得虎口酸麻、手腕生疼,勉强支撑,不住后退。

    李仙游刃有余,从容追击。徐绍迁擅长快刀、猛刀、重刀,刀法底蕴甚足。但自较量起,节奏全由李仙把控。他唯有招架,更无变招余地。

    徐绍迁使的是「玄甲卫·玄机刀法」。刀势沉而缓,重而均,这刀法旨在防御。李仙使得「天枢刀法」,以身为枢,刀藏万变。斗得二三十招,徐绍迁手腕一疼,横刀掉落地上。

    徐绍迁心服口服说道:「厉害!厉害!」李仙笑道:「不敢,同徐中郎将比武,我自要全力以赴,多有冒犯,还望莫怪。」

    徐绍迁忽郑重说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了。」李仙奇道:「怪哉,中郎将指的何事?」徐绍迁说道:「有兄弟同我说了。这场剿海灭匪,两派闹得很不痛快。各自出手,有了死伤。赵将军本无搭救我等之意,是你劝说,这才捎带一程。」

    李仙笑道:「原是这事。算不得什么,将军嘴硬心软罢了。」徐绍迁说道:「她是嘴硬心硬,身硬拳硬。我能不知?」他忽问道:「她打过你没有?」

    李仙说道:「打过几巴掌。」徐绍迁大觉平衡,说道:「慢慢来,日后挨打,绝不会少便是。哈哈哈。」李仙问道:「听这般说,徐中郎将经常遭将军殴打?」

    徐绍迁尴尬道:「何止是我。白正成、刘龙海,都难避免。这将军就这性子。你日后遭殴打,不必与她顶撞。便求饶软服,她自便不打了。不过,这套生存要诀,鉴金卫人人皆会,倒不比我来传授。」赵英琼生性要强,见人顶撞,心底欣赏,却更会强势打压,征服敌手。故而更用强招。见人软服,心底鄙夷,便觉浑然无趣,故而索然无味,懒得出手。

    鉴金卫人人皆道,软服能避祸,顶撞却引灾。故而愈发软服。

    李仙说道:「稍稍顶撞,将军是受得了的。」徐绍迁说道:「罢了,你跟随时间不长。待吃得教训,便知我良言逆耳了。」两人闲谈至深夜,各去歇息。

    次日,进得红浪海域,见赤涛翻滚,海波荡漾。众缇骑兴奋欢呼,只归途已近。李仙嘱令,将余下的肉粮、海珍,悉数拿出,尽情烹汤、煮食,同酒一起喝了。

    凯旋而归,尽皆开怀。众弟兄比武、唱曲、吟诗…兀自其乐融融,自在欢快。李仙总理大小船事,适当放宽军令,凡有闲时,便自去练武。赵英琼闭关不出,内火难消,但不露异状,偶尔一问海中状况。

    再过两日,忽有一缇骑欢呼。西面海岸成线,高楼玉立,彩灯朦胧,阑珊梦幻。出海月余,再归玉城。赵英琼亦感欢喜,见海中商船渐多,便命鉴金卫震响金庚鼓。

    鼓声震起,商船闻鼓,自退让开。鉴金卫直驱而入,来到近玉海域。忽听前方一阵聒噪,聚拢了数十上百艘船,各色真卫旗帜高扬,传来喝骂叫打声。

    定海卫、琼尺卫、紫羽卫、潜鳞卫、鉴木卫、明治卫、神骑卫、罡虎卫皆汇聚一地,乱成一团,难解难分。赵英琼挑眉,下令道:「什么情况,怎不走了?李仙,你待本将军一探。」

    李仙探查归来,说道:「此行剿海灭匪,归途相近,都撞在一起。海面虽阔,但众卫不愿让道、不愿绕道,各自较量,便堵在前路,乱成一团麻。将军,咱们若赶时间,便可绕道。」

    赵英琼抱胸而立,心想:「本将军收拾了紫羽卫、潜鳞卫、鉴木卫一回。挫了他等志气,长了我等声威。此间再遇,这般绕道,岂不是窝囊,岂不枉费本将军的战绩?哼,本将军倒要看看,他等谁还敢,阻本将军去路。以强破强,才是本将军的风格!」骂道:「绕个屁绕,我鉴金卫给这帮手下败将,给这般孙子让道,可说不过去!」

    罡虎卫、明治卫、神骑卫、定海卫属红派。琼尺卫、紫羽卫、潜鳞卫、鉴木卫属青派。八大真卫纠缠不清,难解难分。

    鉴金卫船伍驶去,威风凛凛,惹来无数投目。赵英琼站在船头,马尾飞扬,远远瞥得潜鳞卫船伍,高声喊道:「潜鳞卫的,给本将军让道!」

    潜鳞卫大将军何落碧行出,面色难堪,怒且无奈。见赵英琼威武飒爽,霸气侧漏。他已败数回,实难撑起颜面抗持,说道:「我潜鳞卫不急这片刻。且让她,又如何。」将船伍朝左靠。

    众缇骑哈哈大笑,举刀弄枪,朝潜鳞卫耀武扬威。潜鳞卫众将士恼怒至极,满目仇恨,无可奈何,瞪目而送,恨得牙痒痒。赵英琼挑眉飞舞,抬头挺胸,自是得意。

    行不多时,又见紫羽卫挡著。赵英琼朗声道:「还要本将军亲自喊么?识相的,自去一旁呆著!」紫羽卫将军薛观低声骂道:「骚婆娘,且容你嚣张片刻!他娘的,日后自有旁人,将你狠狠收拾!」传下军令,船伍退至一侧。

    鉴金卫畅通无阻。罡虎卫、明治卫、定海卫、神骑卫皆感惊奇,均想:「这紫羽卫、潜鳞卫适才嚣张至极,阻挡我等前路。险些爆发刀枪拚杀,仍无让道迹象。鉴金卫同是三十二真卫,何以他等却这般畏惧?传闻鉴金卫杀伐甚强。可到了海中,却未尝胜过紫羽卫、潜鳞卫等。这可古怪至极。看来...这鉴金卫定有过人之处。」

    鉴金卫众船行去,鉴木卫船伍拦在前路。赵英琼再喊道:「苏博武,你敢拦本将军?」苏博武沉吟道:「难道真这般让道,助长这女人威风?可若不让,我鉴木卫恐怕讨不得好处。她鉴金卫气势正壮,还是一避为妥。」挥一挥手,侧让一旁。

    赵英琼眉宇飞扬,抬手一挥,船伍再驶去。琼尺卫乔海梁早早相让。鉴金卫穿过众船,就此驰远去。众红派真卫紧随,纷纷甩开青派众卫。

    众船汇入楚江,回归玉城。百姓不知暗斗,只知众卫入海剿匪,为民为商,功绩甚大,心底感激,便在江道两侧目送谈论。众儿郎确感光荣,心情甚好。鉴金卫更不虚此行,杀匪无数,屯海打鱼,搜山刮宝,海战大胜。受益匪浅,皆经得血战,养出凶煞之势。

    船渐靠岸,众卫下得船来。百姓沿街围观,热闹至极,声浪如洪。见一座楼宇露台,有道淡紫色帘子。帘子微掀半角,透出半遮轻纱的面庞。桃想容美目望来,只为瞧她弟弟。她心想:「弟弟这一去,可是月余之久。虽时有通信,但可好久没见他啦。」观他骑马在街,昂首挺胸,神气得很,不住随之欢喜。

    目光痴痴而送,待李仙拐过街弯,身影消失,这才回神。她情念难耐,只盼多瞧两眼,下了楼宇,坐上马车,缓缓追随而去,桃想容掀开一角车帘,忽而蹙眉,忽而欢喜,忽而情动,忽而幽怨。

    赵英琼眉头一皱,回首望去,观得香车,立知是桃想容,顿觉古怪:「这骚女子,只晓得谈情谈琴,对这行军打仗,剿匪杀贼之事,该全无兴趣。怎也在此地?想来自不是瞧我等凯旋而归,而是瞧她情郎的。她那情郎,不是南宫铁剑么,我鉴金卫儿郎中,可没有南宫铁剑?莫不是这几日间,又移情别恋,喜欢上别家儿郎?啊!她旧情郎徐绍迁,可在军伍中,许是这段时日,又旧情复燃了。似她这般女子,滥情至极,这也难怪。也罢,她在凤凰岛中,左右算帮我一回,我帮帮她,也是无妨。」朝徐绍迁命令道:「有人找你,你去一见罢!」

    徐绍迁循目望去,见一香车,心觉古怪,但赵英琼命令,不敢辩驳,便脱离众伍,朝香车行去。他嗅得幽香,心间一荡,隐知来人,欢喜之余,立时变得复杂,拱手问道:「不知是哪位姑娘,又可是来寻我的?」

    桃想容满目幽怨,见徐绍迁拦在前路,万难再追,见弟弟随行渐远,虽知很快便可再见。但片刻离分,犹觉惋惜。轻轻一叹,心想:「我若说是来见弟弟,不好解释。也罢,将错就错便是。」轻轻掀帘,媚声说道:「徐公子,又见面啦。」

    徐绍迁一愣,说道:「桃...桃姑娘。又...又见面啦。你难道...真是来寻我的?」桃想容说道:「不错,是来寻你的。」徐绍迁心想:「莫非想容对我,终究是有情的?不...我虽仍爱著想容。但自知此生,终究得不到美人青睐。」苦涩一笑,说道:「想容寻我,是为何事?」

    桃想容说道:「想容设有一间雅间,请公子去饮酒,如何?」徐绍迁说道:「自然求之不得。」

    两人折回酒楼,入了厢房。桃想容亲自斟茶,她手指灵巧素白,动作轻柔如云抚,透著难言美意。徐绍迁痴痴而望,将茶一饮,口中回甘,苦涩却落心头,心想:「我纵是千次百次,也总会为想容而倾心。」忽想起一事,手一松,茶水洒在衣上,冒出滚烫热气。桃想容瞥向小荷。

    小荷取了手帕,帮徐绍迁擦拭。桃想容轻笑道:「公子也真是,这上阵杀敌的手。怎连小小茶杯,也拿不稳了?」徐绍迁说道:「想得一事,心绪不定。想容,你这番来,可是同我分别的?」

    桃想容奇道:「公子何出此言?」徐绍迁说道:「我记得想容说过,倘若寻得我郎。愿与之离开玉城,寻无人之地,常伴厮守,再不问世间繁荣。如今...想容已寻得爱郎。自然是要离开玉城了?」

    桃想容心想:「我自然这般期盼,只是弟弟想抽身,也不容易。天底下的事情,多是不能由己。若当真...天下只剩下我与弟弟,该是多好。」轻轻一叹,说道:「公子猜错了,想容不是来道别的。」

    徐绍迁大松一口气,说道:「这也挺好。玉城有想容在,才有韵味。」桃想容笑道:「徐公子当真抬举,想容一弱女子,却哪里担得起。倒是徐公子这般,守著玉城安宁的英雄儿郎,才是玉城不可或缺的。」再问道:「徐公子,海中凶险么?」

    她虽与李仙偶有通信,但料知李仙报喜不报忧,真正凶险之处,势必信中不提。徐绍迁颔首道:「凶险!凶险得很。」当即将海中遭遇,悉数说来。桃想容每听凶险处,爱极生忧,不免将李仙设想进去。掌心冒汗,不住后怕。想得弟弟完好归来,当真上天庇护,万感庆幸。思念更重几筹。

    徐绍迁说道:「想容,这件事情,虽早知晓,但还是想听你亲口一言。你好喜欢南宫铁剑么?」桃想容一愣,心想:「也罢,便不骗这徐公子了。弟弟重情重义,我该随著他。」羞赧说道:「徐公子真是,这等事情,你这般直白问讯。有那位女儿家,愿意回答?」

    徐绍迁说道:「啊!抱歉,是徐某失礼。」桃想容笑道:「但徐公子问起,想容却愿意一答。只是盼求徐公子,莫泄了想容心事。」徐绍迁说道:「自然,自然。」

    桃想容说道:「我自然很喜欢南宫铁剑。」徐绍迁暗道:「果然。」长吐一口气。桃想容悠悠笑道:「天底下,没有女子,不喜欢他的。他英俊,潇洒,风流,厉害,有趣得很。同他呆著,便很高兴…」

    徐绍迁苦涩道:「他当真…叫人羡慕。」桃想容说道:「徐公子亦不差。倒不必同他比较。他纵然不英俊、不潇洒、不厉害,我依旧喜欢。只是…他离开玉城,有些要事缠身,不能同我厮守。这可没法子。」说到此节,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徐绍迁说道:「我若是他,当抛下一切,同想容你厮守。」桃想容摇头说道:「他做得很好,我不怪他,徐公子你不了解。」

    徐绍迁见桃想容目光嗤嗤,魂已飞荡,心想:「南宫铁剑啊南宫铁剑,你当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

    ……

    却说鉴金卫回到武侯铺。赵英琼依功劳赏赐,决意提拔李仙,自铜身升至银身。择日筹办银身喜宴。她一合计,屠龙楼将开业,大手一挥,将银身宴定在「屠龙楼」筹办。

    赵英琼亲自著手,料理战死弟兄后事。她大散钱银,安抚家眷,风光大葬,给予后辈机遇。李仙乍脱俗事,心痒难耐,欲寻桃想容。

    转念又想:「姐姐正同徐中郎将说话。我这时去,难免碰上,且入夜时,再寻姐姐闲谈。将军曾提起『龙胆龟胆』一事。我何不一试?」便借探访「酒庄」名头出城。暗中拐道,去往「嶂远山」,寻得寒潭。

    潭水冰寒刺骨,龙躯静卧如初。李仙潜入潭地,取了龙胆,爬上潭中,纳入「鱼腹包囊」。再折回藏阳居,检视居中安全。

    确认无碍,取出「龙胆」「龟胆」。二者一黑一赤。李仙一口吞服,二胆入腹,顿感龙浮龟沉,二者纠缠,化作一股澎湃至极的内炁。

    炁湖转瞬间扩充十数丈,内炁愈发汹涌,愈增愈多,愈赠愈多,二十丈、三十丈…其势难遏!龙胆、万年龟胆已是难寻,将二者筹齐,更古来罕有,李仙再得「服食」强化,至阳龙胆、至阴龟胆作用一身,这份奇遇,何止千古罕遇,内炁之强,实难预测。

    顿见一圈一圈炁浪荡出,浓郁至极。衣裳鼓动,长发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