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 威风无双,狡猾至极,抬手之间,三军尽败。
擂鼓声响震四海。白长蒙、铁夫、史怒豹等金长头发酥麻,跟随李仙左右,自觉毕生从未如此扬眉吐气,威风霸道,酥爽至极。
李仙远远见了,喊道:「举弓!」鉴金卫二十余艘船,截获的二十余艘船,共计五十余艘船,船中缇骑高高举弓,闪著寒芒的箭头,齐刷刷对著孤岛。
李仙说道:「你等还不投降!」那潜鳞卫、紫羽卫残船孤零零立在海中。直如螳臂,焉能挡车?只顾忌大将军在场,不敢跪地投降。但都手酥脚软,「哐当」一声,刀刃齐刷刷掉落。
赵英琼自陷险境,本已做孤军奋战打算。全无指望真卫相助。此间乍遇李仙,破海开浪而来,尤胜神兵天降,威风凛凛,惊喜诧异之情,无需多言。
船伍缓缓驶近。李仙见潜鳞众卫、紫羽众卫已无要挟,略动手指,众将士立时转了箭锋,对准鉴木卫苏博武、潜鳞卫何落碧、紫羽卫薛观三人。
潜鳞卫「银鳞将·许正烈」担忧说道:「大将军!小心…」李仙一脚踩下。那许正烈正被捆著,浑身是伤,被施了软骨散,喂了麻筋汤。本便难以抵挡。李仙这一脚踩下,顿将其压瘫在地,气难过胸,话便难出。「银羽将·杜平思」见得孤岛情形,亦欲大声呼喊,剧烈挣扎。李仙一手抓住他脖颈,手势加重,杜平思喉头一紧,话难过喉,面涨青紫色。
何落碧大觉如芒在背,不住怒道:「放肆,你等箭指本将军,是想造反么!」李仙浑然无惧,朗声说道:「本中郎将奉命打海盗。哼,海盗狡猾,最喜乔装成玉城真卫,蒙混过关。本中郎将看了,觉得你便很像海盗。」
何落碧怒不可遏,但抽身不得。鉴木卫苏博武知李仙能耐甚强,昔日对箭,历历在目。但不料今日,被其逼迫入险恶处境。目光闪动,思索破局之策。
李仙洞察「天枢盒」,心想:「将军腰间系著一盒,盒子看似不凡。而这四位将军如此纠缠,大动干戈,撕破面皮,盒中势必便是天机莲。将军潜入之策,看来确实起效,只是其间生得些许枝节。与这三人纠缠不清。万幸我瞧见穿云箭,寻到此地来。否则将军恐怕凶险难测。」亲自取来弓箭,拉得弓满,眼光狠辣,射向何落碧左腿。
这箭洞穿而过,穿筋过骨,可谓准狠至极。何落碧腿脚一麻,立觉无力。险些摔落。又听「呼呼」声起。他知李仙又射一箭,这次是瞄准右腿。摆腿欲躲,但箭术忒快,出乎意料,再度被射中。同是穿筋过骨,一箭定论。出手果断狠辣。何落碧惨叫两声,咬牙切齿,怒道:「竖子!我要杀你!」欲抽身打杀。
赵英琼咬牙强撑。掌中吸力更强,身化漩涡,纠缠三位大将军内炁。何落碧抽身难出,便唯作罢。赵英琼以一敌三,鼓著一股气,张口便容易泄去。故而不能言语,朝李仙透去赞赏目光,心想:「此子无论何时,都能冷静应对。此节若无他相助,我便难了。」苏博武、薛观皆道糟糕:「这鉴金卫的小子,行事缜密至极。他不贸然靠近,便先用箭射我等四肢。我武道虽强,但相隔甚远,纵然抽身打去,也难奈何他。他如此施为,再过片刻,我等便腿脚难用,如何能脱此凶局?鉴金卫大将军刚猛霸道,这中郎将更不遑多让啊!」苦苦思索,偏偏全无计策。
李仙拉弓再射。何落碧再难强挺,双膝跪落,双足鲜血淋漓,凄惨至极。众缇骑知何落碧是潜鳞卫大将军。自近日起,虽与潜鳞卫打仗大胜,但真射伤大将军,无不心惊胆颤。
李仙转了箭锋,再射向苏博武双腿。苏博武强吃数箭,便也跪地摔倒,发出怒吼喝骂。李仙镇定拉弓,再瞄准薛观,「咻咻」两箭射去。薛观摆动双腿,尚想躲避。只是一来,内炁空虚,体力衰弱,所剩无几。二来,抽不出手,只能在囹圄间躲避。偏偏李仙箭射高强,角度刁钻,神乎其神。自然便被射中,腿脚酸麻疼痛。
苏博武、薛观、何落碧暗中对视,均想:「此子射伤我等,势必便准备登岛。待入岛时,我等先杀他。」忽听「咻」数声响,苏博武左手、何落碧右手、薛观左手纷纷再中箭。
三人惊疼出声,面色苍白。
却道一个照面,李仙便废了三大将军的双足一臂。他心想:「四位将军正比拚内炁。我倘若打断,四人内炁乱冲乱撞,赵英琼势必负伤。倘若不然,还可再射箭去,将手也废了。」说道:「众将士听令,将这座岛屿围起来。举弓环顾,严令以待。」
再安排史怒豹、白长蒙各率两艘刀船,去外侦查状况。如有船只靠近,便立时回报。苏博武、薛观、何落碧均是骂道:「这狼崽子行事恨绝,是半点机会不给!想我三人英明一世,却要被这狼崽子吞下了。」均无计可施,唯有僵持。
李仙心想:「这时众将士入岛,难免有性命之险。我且言语相激,再筹时机。」说道:「你等海盗,扰乱海中秩序。若还有半点良知,最好乖乖受缚于此。回玉城公堂审判!」
薛观说道:「你这叛贼,敢射伤本将军。小小铜身,冒犯我等金面。待回到玉城,本将军必治你罪!」李仙说道:「哼,还敢假冒将军。你说你是将军,如何自证?」
薛观说道:「本将军何须向你这叛贼自证。」李仙说道:「既不能自证,便算你是海盗!想治我罪?本中郎将先将你捆了,投去喂了鲨鱼。」薛观闻言大怒,何落碧、苏博武均想:「这紧要关头,此子故意激你恼怒,你与他掰扯做甚。不如花费心力,思索破解之策。」重重一叹。
李仙寻思:「现下情况,我有两大计策。第一,我且围住三人,慢慢消耗,言语讥讽扰乱,叫三人无瑕思索,空耗内炁,看准时机,再一把擒下不难。这法子最是稳妥。但耽搁时间,时间若久,或便生变,且将军一人抵挡三人,不知能否顶得住。第二,我率众将士登岛去,先行护将军出岛。这法子速战速决,我也有些把握。只三人势必强势反扑,我虽用箭术,废了三人双足一臂。但三人武学高强,难免还藏后手。期间凶险,比第一计大。」
这时,史怒豹忽驱船回来,凝重说道:「中郎将,西南方向,有琼尺卫过来。」李仙皱眉说道:「确定是琼尺卫?」史怒豹说道:「确定,且来势不俗。足有二十多艘船!」
李仙沉吟:「这琼尺卫是青派的,他如进战局,势必再起新变!要想取得天机莲,便需尽快了。」便凝重说道:「史怒豹,你去挑选二十一名,街尾武侯铺的弟兄。随我登岛,结阵护她归船。余等兄弟,做好准备。我一发令,射箭的射箭,上岛的上岛。」
这孤岛光秃秃的,不过十数丈长,十数丈宽。众将士人数虽众,尽数登岛,却无处落脚。是以李仙亲率精锐登岛。待接过赵英琼,朝后撤时,众将再行掩护。方是最妥。李仙细致安排,将策略传下。众缇骑严阵以待,筹备充足。李仙便领著众缇骑登进岛去,船一著岸,立时组成擂鼓弑神阵。
雷声滚滚。
赵英琼意会,咬破舌尖,强行提炁,震得苏博武、何落碧、薛观后退数步。这时四人均已强弩之末,内炁无多,赵英琼腿脚完好,朝李仙行去两步。苏博武、何落碧抬手抓去,却扑得个空。李仙立时抢去,抱住赵英琼。众将士紧随其后,摆设擂鼓弑神阵,声声雷声震鸣。
李仙问道:「大将军,如何?」赵英琼说道:「他娘的,没死成。」庆幸一笑。李仙说道:「先回船去!」觉赵英琼身骨酥软,势必消耗极大。索性一揽其腰,单手持刀,戒备苏博武、何落碧、薛观三人。赵英琼不愿显露女子姿态。但腰遭一览,确觉心底发毛,感受古怪。脸色浅浅一红。
苏博武、何落碧、薛观欲待攻阵,却内炁无多,双足一臂中箭,状态糟糕至极。且阵法演化甚强,岛外箭矢指著,自然毫无机会。行出岛缘,赵英琼长出一口气,满身大汗,知事已稳。忽听「哢嚓」一声。
天枢盒忽的破裂,其内金色宝莲蓦地落下。众人凝目望来,均第一回见得宝莲。赵英琼眉头一皱,捧起宝莲,说道:「这不是天机莲!」
苏博武仔细辨别,忽开怀大笑,说道:「哈哈哈,这宝莲虽有三十二片莲花瓣,却不是天机莲,只是有点像的妙金莲罢了。虽是一味罕见的宝药,可远远犯不著我等拚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兀自大笑。
何落碧、薛观对视一眼,均畅快大笑,说道:「好极,好极!听闻这妙金莲,是用来养颜调情的,赵将军是女子,倘若喜欢,那便让给你,哈哈哈哈。」回想昨日藏宝阁内。两人初得宝莲,只打开匆匆一瞥,见天枢盒中三十二片金莲。尚未来得及细细辨别,赵英琼便已杀来。随后互争互夺,捉对厮杀,无暇顾及异样之处。
中途更无闲余,打开宝盒检查。赵英琼骂道:「他娘的,就为这妙金莲,打这一番狠架!」取过天枢盒,喃喃说道:「但是这盒子,是天枢盒无错。怎会这般古怪。」将宝盒拿下。朝李仙道:「先回船中。」李仙抱著赵英琼,施展轻功,凌空飞渡,回到总枢船甲板。赵英琼盘腿而坐,呼吸平稳,调养气息。
何落碧、苏博武、薛观笑声止停,又感凝重。见周遭军阵未散,三人状态糟糕,绝无冲阵余地。李仙问道:「杀不杀?」赵英琼一愣,心想:「此节天机莲是假,倘若便在此地,连杀三位青派将军,事情势必难测。.杀有麻烦。」
忽听一阵嗡鸣。琼尺卫船伍行来,鼓声嗡嗡作响。琼尺卫大将军「乔海梁」,朗声说道:「鉴金卫好大的阵仗啊。不知是什么热闹,本将军能不能凑上一凑。」声音自远处震来。
这倒声音虽从远处传来,却似耳旁响起。众将士听得清晰,不知说话者位于东南西北何方。但阵阵破浪声,却自西南传来。由此得知,那乔海梁是在西南方向,朗声喊话。
又听「轰隆」几声,伴随怒骂声。鉴金卫已包围孤岛,围成一个圈,琼尺卫靠近后,便命船生生撞出一条路来。众缇骑大怒,李仙心想:「这琼尺卫不弱,且大将军乔海梁状态甚好,赵将军却精疲力竭。倘若正面起冲突,与我鉴金卫不利!」便命众将士,驱船朝左右避让。
琼尺卫驶进附近。乔海梁站在高处,身穿淡绿色长袍,样貌瞧著年轻,方形面,剑眉星目,一副正气凛然模样。
乔海梁见得苏博武、何落碧、薛观浑身鲜血,狼狈不堪倒在岛中,不禁一惊,质问道:「好啊。你鉴金卫要造反,竟敢围杀玉城大将军!!」声势震出,海面荡起圈圈涟漪。
众鉴金卫手心生汗,不住握紧兵刃。看向李仙,一得号令,立时厮杀。李仙心知,此局难杀「何落碧」「苏博武」「薛观」,朗声道:「乔将军何出此言?」
乔海梁警戒道:「哼,还敢狡辩!我万万料不到,你鉴金卫如此胆大包天。哼!莫说天机莲还没出现,纵然出现了,你等便能杀害同僚么?道德败坏,简直非人哉!」李仙继续装傻充愣说道:「奇怪至极,奇怪至极,我鉴金卫奉命绞杀海盗。这三名海盗行凶时,恰好被我等撞见。这才设法围杀。怎的,到了乔将军口中,这三名海盗,好似还成了将军?是将军弄错了?还是小将一时鲁莽,竟然大水冲了龙王庙?」
乔海梁说道:「我看你是居心叵测。」一甩袖子。一股强风吹卷,吹得海面浪潮翻滚。心中却想:「你这一时鲁莽,可是半点不简单。竟将三位大将军,围困在一座孤岛之上。瞧著三位堂堂大将军,此节精疲力竭,身中数箭,何时这般狼狈,何时这般凄惨。这鉴金卫若有如此能耐,倘若铁了心,要清除异己。我这琼尺卫未必能顶得住。」忽一警惕,暗生忌惮,怒色既敛,细致观察附近。问道:「你家大将军赵英琼呢。让她来解释。」
李仙说道:「将军在船舱好好坐著呢。她老人家近来,可开心得很啊。」乔海梁不动声色问道:「哦,什么开心?莫非是寻得那宝贝了?」李仙说道:「我这做下属的,可不清楚,想来,是武道有所进取罢。」
乔海梁皮笑肉不笑道:「嗬嗬,那可恭喜啊!」却想:「这赵英琼不简单,可得小心!」
李仙顿了顿,煞有介事说道:「方才将军说了,既然乔将军能证明这三人,竟也是大将军。索性未铸成大错,这件事就此作罢。海中剿贼,难免有所误会。说来,我鉴金卫前些时日,也叫一伙人,误当成海盗,还死了些弟兄。这种误会,说开了嘛,大家伙还是兄弟。」
乔海梁心想:「这次出海,早有预料,彼此间必有斗杀。海中吃了亏,还真不好追究清楚。我等虽同是青派,但是要为他们冲锋陷阵,不免不愿。」说道:「也好。既然是误会,那解开了就好。你这船伍,杀气太浓,速速收了罢。」
李仙拱手笑道:「好!」,扬手一挥,众船伍归阵。乔海梁见鉴金众卫行船井然有序,如是臂使,组阵结阵、回阵收阵,只在顷刻。顿知两军若战,琼尺卫难讨便宜更无刁难之心,寻思:「看来这鉴金卫,能叫苏博武等这般狼狈,倒是有些缘由。」薛观虚弱至极,提气喊道:「还…船!」李仙说道:「自然。」扬一扬手。
紫羽卫船、潜鳞卫船中的缇骑,悉数回到各船。鉴金卫震响擂鼓,飘然而去。银鳞卫许正烈、银羽卫杜平思身遭捆绑,被丢回各自军船,却未解绳索。两人地中打转,因中了麻毒,一时起不得身,解不开绳,丢面至极。
众紫羽卫、潜鳞卫被囚禁在船底。被捆了绳索,扒光衣物,都用火烧了。琼尺卫巡逻时,才将众卫救下,一个个衣不蔽体,好生狼狈。
紫羽卫带了两名「银羽将」出征。一人名为「莫凡」,是薛观的侄子。地位虽高,但实力却寻常,此行是镶金渡银,涨涨见闻而来。一并被李仙抓了,扒光衣物,丢在船舱内。得救时,兀自惊魂未定,破口大骂。
乔海梁纵身入岛,扶起薛观、苏博武两人,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你等怎这般狼狈。三十二真卫纵有差距,但一个鉴金卫,当不足以…这般厉害罢?」满腹不解。苏博武、何落碧、薛观、赵英琼四人,僵持多时,最后赵英琼提炁强震,四人内炁反冲入体。均受不同程度的伤势。虽能说话,却甚困难。适才乔海梁抵达,苏、何、薛三人闭口不言,便是抓紧恢复,倘若遭遇意外,尚能有回手之力。当下,危机解脱,苏博武这才勉强说道:「乔兄,入船…再谈。」
乔海梁将三人带回船舱,再命随行医师,取来热水、膏药,拔出箭矢,敷上膏药,简单包扎后。再饮一碗药汤。经过片刻回气,三人面色好转,逐渐有些血色。薛观拱手道:「这回多谢乔兄。若非你及时出现,我等这条性命,恐怕真要交代在那小子上。」
苏博武说道:「不错,适才惊险至极。」乔海梁说道:「举手之劳罢了。具体情况,三位还请细说。」何落碧说道:「唉!这其间事情,当真是一波三折。也罢,乔兄与我等统一战线,自无相瞒之理。」
何落碧娓娓道来,照实都说了。如何如何潜入主岛,如何寻得天机莲,如何捉对厮杀,如何僵持不下,最后李仙围岛......等等。苏博武本一知半解,此间才豁然开朗。乔海梁本全不知情,这才通晓前后。
乔海梁说道:「当真是一波三折,峰回路转,不幸中的万幸。这鉴金卫大将军赵英琼厉害出奇,以一敌三,竟能绰绰有余。还有那中郎将,也能如此缜密镇定。」何落碧怒道:「那王八蛋小崽子,若落在我手,定叫他后悔今日所为。」
薛观说道:「万幸,一番波折,这莲花终是假的。看来这场剿海,终究一无所得。」苏博武说道:「也罢,大家伙都一无所得,好过敌手大胜而归。」
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银鳞卫许正烈、银羽卫杜平思快步行来,跪地说道:「请大将军责罚!」
何落碧阴沉道:「许正烈,你好啊,本将军将行军重担,托付给你。你便是这般表现的!」眼迸杀意。
薛观冷笑道:「杜平思,你倒挺有能耐!本将军差点死在你手!」
乔海梁说道:「薛兄、何兄。这两位能混到今日位置,想来不算庸才。倘若一人遭擒,那便或是能耐、运气问题。这两人同时遭擒。想来…是那叫李仙的,有些古怪之地。降罪之前,可问问清楚。日后莫再著道便好。」
薛观、何落碧均想:「你说得倒轻巧。此节全军覆灭,若轮到你头上,你能这般平静。」但念及乔海梁救命之恩。何落碧说道:「你说罢。那李仙是怎生拿下你等的。」
银鳞卫许正烈说道:「下属之罪,不敢辩解。但是乔将军有一话说得对。这李仙古怪得很,不,何止是古怪,简直可恶至极。那日,何大将军忽然离去。我负责行军安排。众弟兄忽不见将军,难免有些心乱。我花费两日,勉强拢归军心。因此行船速度放缓了。遇到事情,我也不敢拿大主意。」
「如此过得数日。忽有一日,忽遇到两艘『紫羽卫』的船。那船见得我们,便来求助。说走散了船伍,缺物资少粮,叫我等帮助。我等自然帮助,取了粮草送去。那紫羽卫更说,海中遭遇强敌,请求潜鳞卫支援两艘船去。」
「我虽觉不妥。但踌躇多时,心想潜鳞卫、紫羽卫入海前,便说好若遭险情,能帮则帮。将军若在,必然答允。况且只是区区两艘船,算不得什么,还是答允了。那两艘紫羽卫的船,与我等两艘潜鳞卫的船驶去。」
那银羽卫杜平思恍若大悟说道:「啊!我也遇到有潜鳞卫的船,向我等借粮草,借船。而且不只一回。原来这船,是从你这里借来的!」
薛观面色阴沉道:「杜平思,你说说看。」杜平思说道:「回禀将军。我等也是,大将军离去后,群龙无首。这其间,有两艘船失踪了,但属下…属下没想太深,只道是海域中失散,叮嘱众弟兄小心,这时,便遇到潜鳞卫的船,使来借兵。」
何落碧一拍手,骂道:「他娘的,我便说,这鉴金卫为何这般能耐。原是钻了空子。再之后,是不是常来借兵借粮?」
银鳞卫许正烈说道:「不错,再过几日,紫羽卫数次来借船、借粮。本来多借几回,我也不愿了,告知他等,我等粮草不多,兵力不够用。岂知那贼,话术愈来愈真。说什么大将军就在紫羽卫里,正商谋要事。抽调几艘军船,协力相助。」
「我当时估摸著,那紫羽卫总不敢那大将军开玩笑。所言八九是真,便破例一借再借。」
「待觉察不对时,已被借走七八艘船。粮草送走大半数。后来实在忍不住,半途遇到紫羽卫,便出言质问。岂知谈话不到片刻,紫羽卫忽射暗箭。双方气氛本剑拔弩张,顷刻厮杀起来。最后…那李仙既有潜鳞卫的船、又有紫羽卫的船。左右逢源,险计频出。我等慢慢便,被玩死了。」
银羽卫杜平思颔首道:「我与许兄的遭遇相似。只觉糊里糊涂间,局势便彻底不可逆转了。」
苏博武一拍桌子,说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他一开始还不知,紫羽卫、潜鳞卫大将军不在。行事还有生疏。后来你等漏了破绽,被他觉察了。他便愈发嚣张,谅你们不能识破。先连骗带蒙,消解你二人的兵力。再激你二人相斗。此后,接住二者嫌隙,他可乘之机无数。你二人虽虚长了年岁,但怎如那小子狡诈?最后兵不血刃,尽数拿下!」
乔海梁说道:「此子,当真是狡猾如狐。」抚须叹道:「你们啊,便似未出阁的姑娘,被他花言巧语,偏光了衣物。然后绑了卖去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