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冰,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身上的黑红色血气,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属于元婴后期的庞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他那股,越战越强的“血战”秘术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轮黑红色的血日,悬浮在陨仙宫的上空,散发着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
“结阵!快结阵!”
尧奎看着这一幕,心胆俱裂,他知道,今天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疯狂地咆哮着,指挥着那些同样面色惨白的太上长老。
“九天星辰大阵!起!”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数十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纷纷飞上半空,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站定。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法力,疯狂地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复杂而又玄奥的阵法符文。
一瞬间,整个陨仙宫的上空,风云变色。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无数璀璨的星光所取代。
一颗颗,由纯粹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星辰,在空中缓缓浮现,散发着浩瀚而又磅礴的恐怖威压。
九天星辰大阵,乃是陨仙宫,传承了上万年的,最强护宗杀阵!
据说,此阵一旦完全开启,足以绞杀化神!
“方羽!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尧奎站在大阵的中央,看着那个,被无数星辰所包围的方羽,做着最后的徒劳的努力。
“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方羽看着周围,那声势浩大的星辰大阵,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就凭这个?”
他伸出左手,掌心之中,一朵黑色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的火焰,悄然升腾而起。
那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冰点。
就连那些,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星辰,都光芒黯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九幽魂焰!”
方羽低喝一声,将手中的黑色火焰,猛地向上一抛!
那朵黑色的火焰,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火海!
火海在空中翻滚,咆哮,如同一头,来自地狱的远古魔龙,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焚天!”
方羽手中的钧天剑,向着天空,遥遥一指!
那片黑色的火海,瞬间朝着那漫天的星辰席卷而去!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灵魂被灼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九天星辰大阵,在九幽魂焰的面前,脆弱得如同雪花遇到了烈阳,瞬间便被烧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
那些,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星辰,一颗接着一颗地,在黑色的火焰中,哀嚎着,化为了虚无!
“噗!噗!噗!”
主持大阵的数十名元婴长老,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大阵,破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宾客,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无法相信,陨仙宫,引以为傲的,最强杀阵,竟然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给破了?
“这……这还是人吗?”
“那黑色的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连星辰之力,都能焚烧?”
“这个方羽,到底,是什么来历?”
就在众人,还处于震惊之中时。
方羽,动了。
他手持钧天剑,身影一闪,直接冲入了那群,因为大阵被破,而心神激荡的元婴长老之中。
“剑道九攻,第一式,惊鸿!”
方羽手中的钧天剑,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剑光,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一名神火宗的客卿长老,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眉心便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的眼中,还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愕,身体便直挺挺地,从空中栽了下去。
元婴,连同神魂,都被那道蕴含着九幽魂焰的剑气,给瞬间焚烧殆尽。
“第二式,游龙!”
方羽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另一名万木林的客卿长老的身后。
剑光,如同一条灵动的血色游龙,绕着他的身体,盘旋了一圈。
那名长老的身体,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块。
血雨,漫天飞洒。
“第三式,奔雷!”
“第四式,追月!”
……
方羽,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钧天剑,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走一名元婴修士的性命。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霸道绝伦,却又不失精妙。
一招一式,都蕴含着他对剑道的独特理解。
那些,平日里,在外面高高在上的元婴长老,在他的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陨仙宫,那数十名元婴级别的太上长老和客卿,便被他屠戮殆尽!
鲜血,染红了天空。
残肢断臂,如同下雨一般,从空中不断地落下。
整个陨仙宫,都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所有幸存的宾客和弟子,都吓傻了。
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那个悬浮在尸山血海之上,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人,竟然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以一人之力,屠尽,一个顶级宗门的,所有高层!
废墟之中,尧万青看着这一幕,也彻底,傻眼了。
他脸上的嚣张与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不……不要……不要杀我……”
他看着那个,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方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而一旁的尧奎,看着自己宗门,那积攒了万年的底蕴,在短短的一炷香之内,便毁于一旦,看着那些与自己相交了数百上千年的同门,一个个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心,在滴血。
他看着方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悔恨。
“方羽!”
他怒吼一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尊刻满了龙纹的黑色大鼎。
“你毁我宗门!杀我同道!我跟你拼了!”
尧奎,燃烧了自己的精血和元婴,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到了那尊黑色大鼎之中。
大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如同山岳般大小的巨大黑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方羽,狠狠地镇压而去!
这是,他作为陨仙宫宫主,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击!
然而,方羽,看着那当头压下的巨大黑鼎,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钧天剑。
“剑道九攻,第九式。”
“归墟。”
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一剑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剑气。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就是这一刺。
却让,那尊巨大无比的黑色大鼎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紧接着,大鼎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那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瞬间布满了整个鼎身。
“砰!”
一声巨响。
那凝聚了尧奎毕生修为的本命灵宝,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的碎片。
“噗——”
尧奎,如遭雷击,一口,蕴含着他本源之力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百岁。
头发,变得花白。
脸上,布满了皱纹。
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的方羽,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