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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九江,别怕,这次我来当大明战神——!【求月票啊】

    第342章  九江,别怕,这次我来当大明战神——!【求月票啊】

    华盖殿,晨光熹微。

    朱允炆身穿素色蟠龙袍,头戴翼善冠,端坐在御案一侧的锦墩上,神情恭谨而专注。

    老朱靠在御榻上,面前摊开著几份奏章,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户部这份关于江南夏税收缴的奏报,你看过了?」

    「回皇爷爷,孙臣看过了。」

    朱允炆微微倾身,答道:「郁尚书在奏报中提及,今岁江南夏税,苏、松、常、镇四府,已全额入库,共计银一百二十万两,粮八十万石。」

    「其余各府,亦完成七成以上。」

    「但孙臣留意到,附呈的地方州县细目里,松江府华亭县、苏州府吴江县,税银比去岁少了近两成。」

    「理由是今春雨水多,桑蚕欠收」。

    「7

    老朱眼睛微眯:「你觉得这理由可信?」

    朱允炆沉吟片刻,谨慎道:「孙臣查阅了过去五年的气候记录与税赋簿册。」

    「洪武二十五年春,江南亦多雨,但当年华亭、吴江两县税银只减了一成。今年减两成,确实有些异常。」

    「不过————」

    他话锋一转:「郁尚书在奏报末尾提及,已派员外郎杨士奇亲赴两地核查。」

    「孙臣以为,可待杨士奇回报后,再做定论。」

    「若真有地方官绅借天灾之名,行欺瞒之事,再行严惩不迟。」

    老朱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这孩子,心思缜密,懂得查证,也懂得留余地。】

    【不像他爹朱标,有时太过仁厚,容易被下面的人糊弄。】

    【也不像————张飙那疯子,动不动就要掀桌子查个底朝天。】

    想到张飙,老朱心头又是一阵烦闷。

    「接著说兵部那份。」

    他挥挥手,暂时压下情绪。

    「是。」

    朱允炆拿起另一份奏章:「兵部右侍郎卓敬奏报,北疆各镇秋防已部署完毕。」

    「燕王、宁王麾下边军,均已换防就位。粮草、军械、冬衣,也已陆续运抵。」

    「但卓侍郎也提到,今年北地旱情较重,草场歉收,蒙古诸部南下寇边的可能性增大」」

    Q

    「他建议,可适当增加大宁、开平、东胜等前沿卫所的粮饷储备,并令各王严加巡防,遇有小股犯边,可相机剿抚。」

    老朱点点头:「你怎么看?」

    朱允放下奏章,缓缓道:「孙臣以为,卓侍郎所言在理。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临阵磨枪。」

    「不过,增加粮饷一事,需与户部协调。」

    「如今国库虽因江南捐款稍缓,但北伐抚恤、各地灾赈,支出浩大。若全面增加边镇粮饷,恐力有不逮。」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朱:「孙臣愚见,或可区分轻重。大宁、开平直面鞑靼主力,当优先保障。」

    「其余卫所,可视情酌增。」

    「同时,可令燕王、宁王严控边市,严禁铁器、粮米走私出塞,从源头削弱蒙古诸部的战争潜力。」

    老朱听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孩子,考虑问题越来越周全了。】

    【懂得权衡利弊,懂得抓大放小。】

    【虽然少了些开疆拓土的锐气,但守成————或许够用了。】

    「允炆。」

    老朱忽然开口,语气平和了些:「你入华盖殿学习政务,也有七八日了。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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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炆连忙起身,躬身道:「回皇爷爷,孙臣愚钝,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幸得皇爷爷悉心指点,诸位先生耐心教导,方觉稍有进益。」

    「但朝政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孙臣深感才疏学浅,唯恐有负皇爷爷期望。」

    他说得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老朱看著他谦恭的样子,心中那点因为张飙而起的烦躁,稍稍平息了些。

    【至少,这个孙子是听话的,是懂得敬畏的。】

    「知道不足是好事。」

    老朱缓缓道:「皇帝这个位置,不好坐。要平衡各方,要明察秋毫,要杀伐果断,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朱允炆一眼:「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人,动不得。这个道理,你要慢慢悟。」

    朱允炆心头一凛,连忙道:「孙臣谨记皇爷爷教诲。」

    他知道,皇爷爷这是在点他。

    点他不要急于求成,点他要懂得制衡,也点他——对某些人,某些势力,要留有分寸。

    比如江南士族。

    比如————张飙。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

    老朱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大朝会在即,你回去好生准备。该见的臣子要见,该打的招呼要打。但记住,分寸。」

    「是,孙臣告退。」

    朱允炆躬身退出华盖殿。

    走到殿外,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刚才老朱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人,动不得。】

    这是在告诫他,不要对张逼得太紧?

    还是说,皇爷爷对张飙————另有安排?

    朱允炆心中疑窦丛生。

    但他很快压下这些杂念。

    不管怎样,皇爷爷让他入华盖殿学习政务,让他接触核心奏章,这本身就是一种明确的信号。

    储位,离他越来越近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大朝会万无一失。

    确保张飙————不会出现在大朝会上。

    东宫,春和殿。

    吕氏正在修剪一盆罗汉松,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但若仔细看,能发现她握著剪刀的手指,有些过于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母妃。」

    朱允炆走进来,屏退左右。

    「炆儿回来了。

    吕氏放下剪刀,转过身,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今日华盖殿,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

    朱允炆在母亲对面坐下,将刚才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

    当听到老朱那番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人动不得」的话时,吕氏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

    「你皇爷爷这是在敲打你。」

    吕氏缓缓道:「他怕你根基未稳,就急于清除异己。也怕你————被江南那些人,捧得太高,将来尾大不掉。」

    「儿臣明白。」

    朱允炆点头:「所以儿臣在奏对时,特意提到了待杨士奇核查后再做定论,便是示之以缓。」

    「你做得对。」

    吕氏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可是炆儿,张飙那边————至今没有确切消息。」

    她走到窗边,望著庭院里开始凋零的秋菊,声音压低:「蒋派出的缇骑,已经追出去两天了。按理说,以锦衣卫的效率和沿途关卡,若张飙真跟著大队,早该有消息传回。」

    「可现在,音讯全无。」

    朱允炆也皱起眉头:「母妃是担心————张飙根本没跟大队?或者,他早就金蝉脱壳了?」

    「不无可能。」

    吕氏转身,眼神凝重:「张飙不是傻子。他杀了齐王,知道是死罪。就算有奉旨回京」的幌子,他也该清楚,你皇爷爷绝不会轻饶他。」

    「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自救。而自救最好的方式————」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是在你皇爷爷抓到他之前,做一件足够轰动、足够让你皇爷爷不得不重新权衡的大事。」

    朱允炆心中一跳:「母妃是指————」

    「大朝会。」

    吕氏吐出三个字:「只有在大朝会上,当著满朝文武、藩王使节、甚至天下人的面,他才能最大程度地施加影响。」

    「如果他手里真有什么致命的证据,或者————他真想扶持允熥上位,那么大朝会,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朱允炆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想过。

    但之前他觉得,张飙杀了齐王,等于自绝于朝廷,自绝于皇室。

    皇爷爷再怎么利用他,也绝不可能容忍一个当众杀害亲王的臣子。

    可现在听母亲这么一分析,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张飙那疯子,做事从来不合常理。

    他若真铁了心要在大朝会上掀桌子————

    「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踏进奉天殿半步。」

    吕氏走回儿子身边,声音压得更低:「炆儿,你在五军都督府和京营,有没有可靠的人?」

    朱允炆想了想,道:「五军都督府里,梅殷马与儿臣交好。他掌著部分京营兵马,对张飙也素来不满。」

    「梅殷————」

    吕氏沉吟片刻:「他是宁国公主的驸马,论起来是你姑父。此人稳重忠直,倒是可用。

    「你去找他,不必说太多,只提大朝会安保事关重大,请他多费心,尤其要注意————

    是否有闲杂人等混入。」

    「另外,应天府九门,也要安排些自己人。」

    吕氏眼神锐利,不容有失的道:「张飙若想进京,无非走城门或翻城墙。翻城墙动静大,容易暴露。他最可能走的,还是城门。」

    「所以九门的守军,尤其是正阳、洪武、通济这几座主要城门,必须牢牢掌控在我们手里。」

    朱允炆重重点头:「儿臣明白。梅姑父那边,儿臣今日便去拜访。」

    「还有江南那边————」

    吕氏又道:「三百万两捐款,他们答应在大朝会前后到位。」

    「你要催一催,最好在大朝会当日,或者前一日,让方孝孺、黄子澄他们当众奏报。」

    「这笔钱一到,你「急公好义、心系社稷」的形象就更稳了。」

    「再加上文官集团的支持,你皇爷爷就算对张飙还有什么想法,也不得不考虑大局。

    「」

    朱允炆眼中闪过一丝热切:「方先生昨日还派人来说,款项已在路上,最迟大朝会前一日可抵京城。」

    「那就好。」

    吕氏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允熥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朱允熥,朱允炆的眼神复杂了一瞬。

    这个三弟,曾经是他最不需要防备的人。

    懦弱,平庸,毫无威胁。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变了。

    变得敢在朝堂上为张飙发声,变得敢在洛阳坚守孤城,变得————越来越像一颗需要认真对待的棋子。

    「允熥————」

    朱允炆缓缓道:「他这次回京,是交了兵权的。铁铉、汤和接管了秦晋边军,燕王叔的骑兵也回了北平。他在京中,并无根基。」

    「至于张飙————」

    他顿了顿:「张飙自身难保,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支持他。」

    「就算张飙真有什么后手,只要我们防住大朝会,允熥————翻不起浪。」

    吕氏看著儿子,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朱允熥或许不足为虑,但张飙————

    那个疯子,总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

    「总之,小心为上。」

    吕氏最终只是叮嘱道:「大朝会在即,每一步都要走稳。你皇爷爷让你学习政务,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

    「至于张————」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杀了齐王,已是自寻死路。就算他真有什么谋划,你皇爷爷也不会容他。」

    「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静观其变即可。」

    朱允炆点头:「母妃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边,华盖殿。

    暮色已深,老朱打发走朱允炆后,并没有立刻就寝,而是在批阅奏疏。

    直到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暖阁外,他才停下手中的御笔。

    这一次,蒋居然没有让云明通报,而是直接跪在了殿门外冰冷的地砖上。

    「陛下,北归队伍急报。」

    老朱正闭目养神,闻声缓缓睁眼:「进来。」

    蒋躬身入内,额头几乎触地:「臣刚刚接到龙潭驿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押解队伍在归途中,遭遇三次大规模刺杀。」

    「三次?」

    老朱眉头一皱:「详细说。」

    「第一次在微山湖,敌伪装成水匪和齐王余孽,趁夜突袭营地,动用毒烟、火箭,意图劫囚。」

    「幸得张飙提前布置,以火铳队击溃水匪,弩手压制山崖伏兵,吴王殿下亲率守军反击,毙敌二百余,俘八十。」

    「第二次在鬼门峡。」

    蒋声音更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敌事先堵塞官道,散布西山有狼群的消息,逼队伍入峡。」

    「而入峡后,敌以滚石、毒箭、火攻封路,朵颜卫副统领莫里萨————力战殉国。」

    「莫里萨死了?」

    老朱眼中寒光一闪。

    「是。据生还朵颜卫所述,莫里萨将军为保护囚车,身中数箭,最终————被落石所伤,不治身亡。」

    蒋顿了顿,补充道:「此战极其惨烈,吴王殿下左臂被滚石擦伤,张飙率边军死士冒死冲过火场,方突围成功。」

    「毙敌约三百,俘五十余,缴获兵器上多有齐王府标记。」

    「第三次呢?」

    老朱声音平静,但握著扶手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第三次在龙潭驿外二十里。」

    蒋道:「此次袭击最为蹊跷。敌约百人,皆黑衣蒙面,武功极高,行动如鬼魅,不似寻常匪类。」

    「他们不攻囚车,专杀押解将领,目标明确,是冲著灭口去的。」

    「谁指挥的?」老朱追问。

    「当时张飙已不在队中。燕王世子朱高炽临危受命,指挥郡王朱高煦,率燕骑游弋策应。」

    「发现敌情后,当机立断,率三百骑迂回侧击,与中军前后夹攻,毙敌四十余,余者溃散。」

    蒋抬起头,眼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战后清理战场,发现死者怀中皆藏有毒丸,被俘三人当即咬毒自尽,无一活口。」

    「他们所用兵器、衣甲,皆无标识,但武功路数————隐隐有江南死士的影子。」

    暖阁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炭火啪,老朱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中明暗不定。

    「三次刺杀————微山湖,鬼门峡,龙潭驿————」

    他缓缓重复著这三个地名,忽然冷笑一声:「好啊,真是打了老虎,来了豺狼。咱这大明江山,还真是————暗流涌动。」

    蒋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老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蒋,依你看,这三波人————都是谁派的?」

    蒋沉吟片刻,谨慎道:「据燕王世子朱高炽战后分析,微山湖那波,应是齐王余孽与周世子残部勾结,意图劫囚救人。」

    「鬼门峡那波,手段更狠,布局更密,且有朵颜卫衣甲混入,恐有内应,或与狴犴」组织脱不了干系。」

    「至于龙潭驿这波————」

    他顿了顿:「死士作风,目标灭口,且武功路数疑似江南拳脚。」

    「臣以为,很可能是江南某些人,怕王弼、朱有进京后攀咬,故派人截杀。」

    「江南————又是江南————」

    老朱喃喃念著这两个字,眼神越来越冷。

    他想起沈林的供词,想起王克恭的异心..

    江南那些士族豪商,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漕运,盐税,军械,现在连刺杀钦差、灭口重犯的事都敢做了。

    「张飙呢?」

    老朱忽然转身,目光如炬:「三次刺杀,他都在?」

    蒋连忙道:「回陛下,微山湖、鬼门峡两战,张飙皆在现场指挥,布局应对,方能力挽狂澜。但鬼门峡之战后————他便失踪了。」

    「失踪?」

    老朱眼睛眯起:「怎么个失踪法?」

    「据吴王殿下和燕王世子所述,鬼门峡突围后,张飙以有要事需先行回京」为由,只带了孙主事、赵御史二人,三骑离队,不知所踪。」

    「此后龙潭驿遇袭,他便不在队中。」

    蒋说完,补充道:「臣已派人沿官道及可能的小路追查,但————至今未有踪迹。」

    暖阁内,再次沉默。

    老朱缓缓坐回御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每一声,都敲在蒋心上。

    「他应该也早料到咱会派人抓他。」

    良久,老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恼怒,又似是赞赏。

    「那疯子,比谁都精。他知道杀了老七,咱绝不会放过他。所以干脆提前溜了,让咱的人扑个空。」

    蒋低声道:「那————是否加派人手,大力搜捕?」

    「不必。」

    老朱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既然敢跑,就一定有后手。咱现在大张旗鼓搜他,反而著了他的道。」

    他顿了顿,缓缓道:「传旨:明日押解队伍抵京后,吴王朱允熥、燕王世子朱高炽、郡王朱高煦、朱高燧,各自回府,无旨不得外出。」

    「囚犯王弼、朱有、朱尚炳、朱济嬉,移交锦衣卫诏狱,严加看管。」

    「至于张飙————」

    老朱冷笑一声:「先不用管他。到时候,他自然会出来。」

    蒋??一怔:「陛下是指————大朝会?」

    「除了大朝会,还有哪里能让他这疯子尽情表演?」

    老朱眼中寒光凛冽:「他杀了老七,自知是死罪。若不闹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怎么对得起他奉天靖难」的名头?」

    「所以,他一定会来大朝会。」

    「一定会想方设法,搅了这场立储大典。」

    老朱说著,忽然站起身,走到殿中,仰头看著雕梁画栋的殿顶,声音沉冷如铁:「蒋。」

    「臣在。」

    「明日大朝会,奉天殿内外,给咱守死了。」

    老朱一字一句,不容置疑:「殿前广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参会官员、使节,需经三道查验,搜身、核对身份、查验牙牌。」

    「奉天殿内,御阶之下,增派十二名金吾卫力士,持金瓜侍立。殿顶、梁柱,暗伏锦衣卫弩手。」

    「应天府九门,今日起只进不出。城内所有客栈、酒肆、民宅,由五城兵马司配合锦衣卫,逐一排查。」

    他一口气说完,转身盯著蒋:「记住,除非他张飙能从天上飞下来,否则,咱绝不可能让他踏进奉天殿半步!」

    「更不可能让他————搅了咱的大朝会!」

    蒋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躬身:「臣遵旨!定布下天罗地网,绝不让张飙有可乘之机!」

    他心中暗道,陛下这布置,堪称铜墙铁壁。

    奉天殿有重兵把守,应天府城门严加排查,就算是一只蚊子都不可能混进来。

    【至于.....天上飞下来?】

    蒋几乎要笑出声。

    【那张飙再厉害,也是凡人,难不成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去吧。」

    老朱挥挥手:「好好安排。明日大朝会,不容有失。」

    「是!臣告退!」

    蒋躬身退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

    .

    城外五里的一座荒山,破庙,夜半三更。

    李景隆穿著件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两道锅灰,鬼鬼祟祟地蹲在山神庙后院的断墙根下,怀里紧紧抱著个油布包裹。

    他嘴里嘀嘀咕咕:「张飙你个王八蛋————老子堂堂皇亲国戚————现在跟做贼似的————传出去还怎么混————」

    「要是被我爹知道,非从坟里爬出来抽死我不可————」

    正念叨著,后脖颈子突然一凉。

    「别动!」

    一个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戏谑:「举起手来,李九江同志,你被捕了!」

    「这...

    」

    李景隆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声音————太熟了。

    「飙、飙哥?!」

    他猛地转身,果然看见张飙那张带著坏笑的脸,正蹲在他身后,手里还拿著根草棍戳他脖子。

    「卧槽——!」

    李景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拍著胸口喘气:「你他娘的要吓死我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张飙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老气横秋地道:「九江,别怕,这次大明战神我来当!」

    「当个屁的大明战神!什么玩意儿这是!?」

    李景隆白了张飙一眼,然后没好气地道:「我怎么就上了你小子的贼船!?」

    「哎呀,废话少说,东西带来了吗?」

    「这儿安全吗?」

    李景隆连忙护住包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那些锦衣卫不会摸过来吧?」

    「安全。」

    张飙满不在乎:「老孙和胖子在外围盯著呢,方圆五里内,一只野兔子都别想悄摸进来。」

    他顿了顿,斜眼看著李景隆:「不过我说九江,你这伪装————也太敷衍了吧?脸上抹两道锅灰就叫易容了?」

    「还有这衣裳,这补丁打的,针脚这么整齐,一看就是府里绣娘的手艺。」

    李景隆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你懂什么!这叫大隐隐于市!越像假的越真!」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张飙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抢过包裹,打开。

    里面是一本热气球操作手册,还有几本帐册抄录。

    帐册抄录则是兵仗局那些见不得光的往来记录。

    「可以啊九江!」

    张飙眼睛一亮,仔细翻看操作手册:「这玩意儿————真让你搞出来了?!」

    提到这个,李景隆顿时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那当然!我李九江是谁?说造飞天神器,那就必须造出来!」

    他凑过来,指著图纸上的一个部件:「你看这个火油喷口,我改了三版!」

    「现在不仅能控制火焰大小,还能调节方向!还有这个吊篮,用的是西山老藤,又轻又结实————」

    他说得唾沫横飞,完全忘了刚才还骂骂咧咧。

    张飙一边听一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

    这纨绔子弟,认真起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然也不会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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