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术飞行速度极快,按理说动静极大,但李林潜行术一开,动静便变得几乎没有。
只有靠近他五丈范围内,才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但他现在是在飞行,在高空中,想要靠近他五丈内,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李林赶回到忘忧宗的时候,只过去了一天的时间。
晚上他还抽空和李胭景双修了三个时辰,恢复自己之前因为大规模使用落雷术的亏空。
只弥补了一半。
如果有师娘帮忙的话,应该一夜就能补满。
当李林回到忘忧宗的时候,刚踏上青翎,便有人过来传话。
“李亲传,宗主请你立刻去主峰大殿一趟,有要事相询。”
李林点点头,改变行程,向着主峰大殿而去。
一路上,周围时不时有别的青翎飞过,他们看到李林,表情都有些奇怪。
李胭景在灵符中看到了这些目光,她用意念传话说道:“官人,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啊。”
“嗯,我也发现了,若真有事,你立刻先走。”
“官人……我担心。”
“放心,替身纸人在你的诡境里,只要你安全,我便不会有事。”
李胭景咬咬牙:“好,听官人的。”
李林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思考过不少的可能性,比如说灵石劫案暴露了,或者是……自己与师娘被发现了等等。
但李林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事情不到最后,便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官人不紧张吗?”
“虽然是最坏的打算,但应该没到那种程度,我怎么说也是金丹境,即使再大的事情,也会变成小事。”
李胭景嗯了声,她的心理素质不如李林,没像后者那么淡定。
李林很快来到主峰大殿,此时大殿上只有宗主霍思捷一人。
李林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否则至少应该还有执法堂的长老在场的。
“李林,你终于回来了。”
霍思捷看到李林身上没有任何伤势,而且体内灵气也依然很是雄厚,颇是满意地笑道。
李林拱手:“见过宗主。”
“免礼。”霍思捷摆摆手:“这次让你直接过来,是看看你有没有事,现在看完了,我便放心了。这里也没有外人。”
李林看看左右,然后拱手诚恳地说道:“多谢师父。”
霍思捷轻轻点头:“两
天前,孙大为和傅亲传两人在宗门外围被人伏击……好在孙大为还算有点用,拚着重伤也把敌人打退了,没有让傅亲传受到伤害。”
李林微微点头,他很清楚,傅裳曲其实是霍思捷的私生女,更受重视是很合理的事情。
“接着。”
一瓶丹药从上方扔了下来,李林稳稳接住。
霍思捷小声说道:“这东西你悄悄送给傅亲传,我不方便给她。”
李林将丹药收起来:“徒儿明白了。”
“这次你们获得的天材地宝,不需要上交,自己全收着。张国和戚威的事情,孙大为和傅亲传也说明白了,事情已结。”霍思捷身体后仰:“好了,回去休息吧,一路担惊受怕,你也应该累了。”李林拱手,随后离开。
等他回到自己的宅子时,便看到周采薇扑了上来,抱着他的腰,哭得稀里哗啦的。
“师父你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他们都说……你出事……了。”
周采薇一边抽泣一边说。
李胭景从灵符中出来,周采薇看到她,立刻扑到其怀里,哭得更伤心了:“哇,师娘,我好想你。”李胭景向李林示意了一下,然后带着周采薇去宅子其它地方安慰。
李林则坐到主厅中,赵雁走了过来。
“见过李师兄。”
李林点点头,随后说道:“听说我这段时间没有回来,宅子里有很多人嚼舌根。”
“是。”赵雁点头说道,随后她解释道:“我已尽力约束,但……他们趁我不在场时,对着采薇小妹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是我失职。”
“把那些人都赶走,换一批人过来。”
赵雁有些惊讶地看着李林。
“怎么,做不到?”李林淡淡问道。
赵雁摇头:“没,能做到。”
李林下达这命令,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在他出发前,宅子里所有杂役,几乎都向他寻找修行上的解惑。
李林付出了好意,但这种情况下,周采薇依然还是被言语“欺凌’了,那说明这些杂役中,有一批白眼狼。
自然是要赶走的。
李林想了想,又说道:“你帮我去打听,忘忧宗里有哪些师兄或者师长擅长炼器,我想向他们求购一个上等炼丹炉。”
“我这就去办。”赵雁点头。
随后李林便离开了,回到后院。
这里本质上不算是他的家,但宗门安排他在这里住了,
也就算半个家了。
虽然只是半个家,但住着还是很舒服的,有种亲切感。
他坐在凉亭中,用御土术弄了个平坦的岩床在旁边,然后侧卧而坐,看着峰外的云起云舒。看着是在发呆,实则也在发呆。
不过这种发呆也是有说法的,脑海里没有任何杂念,是一种心境上的修炼。
没过多久,李胭景带着周采薇过来了。
看到李林,周采薇有些脸红,刚才她哭得那么厉害,现在想起来,觉得有些丢脸。
李胭景走过来,侧躺在李林身边,将脑袋枕在李林的身上,小声问道:“官人,需要我服侍吗?”周采薇在旁边,看到这情景,听到这些话,脸更红了,立刻用双手将脸捂住,只不过十指之间的缝隙有些大,根本挡不住视线。
李林摇头:“再休息两个时辰,然后去看看我们的师父,听说他受伤了。”
“也是。”李胭景亲昵地将脑袋在李林身上蹭了蹭,然后站起身:“我去准备些上门的礼数。”然后她招呼着说道:“小薇,你也过来,这些东西你也得学了,以后你也得帮着官人做事。”“哦,好。”
两个时辰后,李林和李胭景提着个锦盒去到了「玲珑居’,这是傅裳曲的宅子,孙大为也住在这里养伤通报之后,李林很快便见到了孙大为和傅裳曲。
此时的孙大为躺在床上,胸口那里绑着厚厚的白布,白布渗着一层厚厚的绿色药渍。
“师父,伤势如何?”李林问道。
孙大为摆摆手,就这么一个动作,他都痛得吡牙咧嘴。
傅裳曲说道:“他中了万古流宗的毒剑,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得休养至少两个月以上才能痊愈。”“我给师父带来了最后一瓶血气丹,应该能有所帮助。”
灵气能解毒,术法能解毒,但血气更能解毒。
越旺盛的血气,能减缓绝大多数的毒素效果。
傅裳曲双手接过锦盒,说道:“我替官人多谢徒儿了。”
李林笑道:“应该的。”
随后四人闲聊了会,李林便以“师父多休养,徒儿不打扰’为由,先行离开了。
等李林走后,孙大为松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他是来算账的。”
当时他提议分开走,从理智上来说,是最好的做法,但从情分上来说,却是不合适的。
傅裳曲说道:“可能他是真很孝敬我们这两位师长吧。”
“可我们只是演戏,他真正的师
父是泰山。”
傅裳曲抿抿嘴:“那就是他品性纯良。”
“我觉得他精得很。”
“那你觉得他为何不记恨我们?”傅裳曲看着孙大为,好奇问道。
“我也不清楚。”孙大为满脸疑惑。
傅裳曲其实也有自己的看法,可她很清楚,那个理由不能说,至死都不能说。
她将锦盒打开,里面确实横放着一个玉瓶。
打开塞子,倒出两粒血红如赤玉的丸子,她先嗅了下,说道:“确实是不错的血气丹,官人我来喂你。”
“你缺血气,你先吃。”孙大为推辞。
傅裳曲说道:“伤者为大,血气这种东西,我可以慢慢凝聚了,不急。”
然后她不由分说,将血气丹塞进了孙大为的嘴里。
孙大为感觉腹中升起一股暖意,血气迅速扩散到全身经脉,他此时内心中满是感动。
他太清楚,血气丹这种东西对自己的妻子来说有多重要,但在自己受伤后,她却第一时间让自己服用血气丹,丝毫不考虑自己!
“曲儿,能娶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
傅裳曲甜甜笑了下,清纯又妖媚。
不愧是忘忧宗第一美人。
而一边,李林回到宅子后,潜行修行了两天,待到第三天,赵雁带着一位男修士上门拜访。“李师兄,我是忘痴峰的弟子,程彪。”
李林愣了下,随后拱手说道:“我初入门,你也是亲传弟子,我应当称呼你为师兄才对。”程彪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达者为师。李师兄你已经金丹,而我还是结脉境中期,岂能妄称师兄。”
程彪一脸羞愧。
李林笑了下:“那我就厚颜当一声师兄了,那不知道程师弟前来,所为何事?”
“听说李师兄在找上等的炼丹炉?”
“是的。”
“可有大小要求。”
“至少半丈高吧,太小的炼丹时放不开手脚。”
程彪松了口气:“越大的炼丹炉,要花费的材料越多,若是上等的,便更是精贵,制作消耗数倍增长,并不是很划算。但半丈高的,问题不大。”
李林表情有些开心:“听程师弟的意思,你有上等炼丹炉?”
“嗯,半丈高的。”程彪看着李林,问道:“原是李师兄需要,我愿意献出。”
“献出?”李林微微皱眉:“我可以付钱的,也可以交换,不会白拿。”
程彪摇头:“上等炼丹炉很少有,一般不会出卖的。”
李林下意识看向赵雁,赵雁轻轻点头,表示程彪的话不假。
“那程师弟你的意思是?”
程彪抱拳低头,诚恳问道:“敢问李师兄炼丹技巧如何?”
“不敢说好,但炼制些血气丹,灵气丹不成问题。”
听到这话,程彪双眼大放光明:“能炼血气丹?”
“正准备炼制,就缺个好的炉子!”
李林并不担心自己炼丹的事情传开,毕竟之后他也得炼一些血气丹,送给孙大为和傅裳曲,这是他们帮李林夺取“五彩石’的报酬,在小秘境中就已经说好了的。
程彪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愿意将炼丹炉献给李师兄,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
李林知道,免费的东西其实一般都是昂贵的。
只是他现在确实是缺少一个好炉子,便问道:“什么要求?”
“若炼丹成功,请匀我一百粒中品血气丹。”
李林不会炼中品血气丹,因为他炼出来的丹药,几乎全是上品的,想要炼出大量的中品血气丹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难事。
“若是上品血气丹,又需要多少粒?”
程彪双眼明光更亮:“若是上品,五十粒……不,三十粒便足够了。”
李林思索了会,说道:“那到时候我中品和上品一起混着给你吧,按比例给,你看如何!”“可。”
说罢,程彪从储物袋中将半丈高的炼丹炉拿了出来,放置到地面上。
“那便不打扰李师兄了,某先行告退。”
说罢,程彪离开了,赵雁随其相送。
李林则在正厅中打量着眼前的炼丹炉。
不得不说,上等炼丹炉就是不同,造型先不说,光是表面就散发着一层白色的光晕,光看这卖相,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李林再低头,看了下炼丹炉的内部,随后点点头说道:“阵法差了点,不过可以改,问题不大。”这时候,赵雁回来了。
李林对着她说道:“一会我给你写张清单,你拿着去内务堂,看看能从那里凑到多少的药材,还需要多少灵石和贡献。”
没过多久,赵雁拿着张白纸离开。
过了一天,李林的宅子变得热闹起来。
不停地有人前来拜访,打听血气丹的事情,同时还放下了很多礼物。
结果都没有等李林真正去内务堂寻
取药材,他需要东西就差不多凑齐了,就少了最后一味药。不是这药太珍贵,而是这药材太平常,平常到客人根本不好意思拿出手。
又过了一天,傅裳曲大大方方地前来拜访。
李林在正厅中与她会客。
此时没有外人,傅裳曲清冷的脸上露出微笑:“听说你这两天,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