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厂的经理是个老油条,平时也跟部队里的某些人有过金钱往来,立刻笑眯眯上前,一边从兜里掏烟一边过去说好话。
“想必您是部队里的大领导吧,以前怎么没有见到过您?肯定是我工作没做到位,不然也不至于今天才见到您。”经理对着政委就是一顿猛夸,夸到口干舌燥,还试图给旁边的人塞烟。
政委没说话,其他人哪里敢动?
经理面上有些尴尬,余光注意到人群里有熟人,瞬间高兴起来。
“铁石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次来了这么多人?”经理自来熟的上前,把手里的好烟全部塞给了刘铁石:“这些都是你们部队的人,要不然由你来帮忙发一下烟吧。”
刘铁石的手哆嗦了一下,他在部队里就是个小文员,平时也不显山露水,就偶尔出来跟着大家溜达一下,却不想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刘同志,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政委眼光如炬,死死盯着刘铁石。
刘铁石两股战战,在心里把经理骂了一顿,“我之前就是路过这里,跟他说了几句话,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来往了。”
经理一听这话,当即不乐意了:“铁石兄弟,我们可不仅仅是点头之交那么简单,我们之前还一起喝酒呢,你不还说我们制药厂建在这里是经过部队同意的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制药厂建立在部队附近确实需要经过部队同意,当初刘铁石确实跟政委提过此事,想到如今各地都在支持发展,政委自然不会毁了别人的财路,再加上刘铁石拍着胸脯打包票,政委才没有深究。
不想正是因为他的大度,反而导致对方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拿此事做文章。
“你少说两句话吧!”刘铁石抬手擦拭着鬓角的汗水,转而硬着头皮看向政委:“他确实是我的远房亲戚,之前求爷爷告奶奶让我给他们行个方便,我这一时之间鬼迷心窍,这才点了头,政委,如果他们制药厂真的有问题,你只管把他们解决了,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经理一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铁石。
刘铁石此刻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经理。
“恐怕不仅仅这么简单吧。”宁西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愿他们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索性将此事摊开了说。
经理早就注意到了宁西秋,想到之前就是她跑到这里来找事,当即面色阴沉:“你这人到底有完没完?之前就跑来没事找事,现在又跑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怎么跟宁同志说话呢?”孙守业呵斥。
刘铁石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只恨不能给经理两锤子。
“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咧咧,我就撕烂你的嘴。”刘铁石忍无可忍,扑上去捂住经理的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根本就不是你我能得罪得起的!”
“不就是个娘们吗?我看根本就没必要给她太多好脸色。”到了此刻,经理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却也被刘铁石和孙守业的态度吓到,挠了挠头后,压低声音询问:“不过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都要被吓成这个样子?”
经理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可那些话宁西秋都清楚的听见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是靠近了几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因为你们制药厂的缘故,导致不少居民和孩子中了毒就可以了。”宁西秋的声音清冷,且掷地有声,在场众人都能听见。
一提到此事,经理立刻梗着脖子:“你可别随便往我们身上扣帽子,我们制药厂的排污手续合法合规,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你所说的那种情况……”
不等经理把话说完,王志伟就带着人从另一边过来。
“我们刚才去制药厂里面检查了一番,确实发现他们有违规排放污水的情况,也已经将东西送去质检,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王志伟带着人从后面翻墙进去,为的就是避开经理等人的视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很显然他们的目的达成了,经理在看见他们从另一边出来时,脸色瞬间铁青。
“你……你们……”
政委早已将他们的手段和把戏尽收眼底,直接让人将他们带走,回去立案调查。
“他只是制药厂的管事而已,真正的幕后之人另有其人。”宁西秋提醒。
经理如梦初醒,忙不迭点头附和:“没错,我就是个打工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找就找王宇,工厂是王宇的!也是,他让我们排放污水,这一切都跟我们没关系啊!”
“王宇又是谁?”政委并不知晓这号人,皱眉看向宁西秋。
“一个小人物,不过有胆子在这里随意排放污水,想必还是有些能耐。”
从经理那里得知了王宇的地址后,政委立刻派人前去抓人。
没了邵康宁和林大川的庇佑,王宇很快就被抓住了,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甚至认为那些人是活该。
“你们凭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我做错了什么?他们自己活该,别人都没事,他们怎么就出事了?要我说还是他们的身子太弱,跟我的工厂没有一点关系!”王宇在审讯室里咆哮,把桌子拍得哐哐作响。
审讯的人可不惯着她,板着脸训斥:“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里叫嚣?你要是再敢胡叫,我们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冷静一段时间。”
王宇不过是外强中干,别人的态度只要一强硬,他就瞬间变成了鹌鹑,耷拉着脑袋在旁边不敢吭声了。
到了此刻她才意识到大势已去,开始后悔了,“我……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是别人让我那样做的,我只知道这样做可以节约成本,可更多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们能不能放了我?我可以承担医药费,只求你们别抓我。”王宇眼巴巴盯着审讯员,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
审讯员刚正不阿,看都不看她一眼。
眼见装可怜无用,王宇眼珠子滴溜一转:“我要举报宁西秋!”
审讯员这才抬头看去:“你要举报宁同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