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湛拿起那片毒天麻,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眼底杀机顿现。

    “这是要把回春堂往死里整。”

    他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刺骨的寒意。

    江潮笙冷笑:“他们想借刀杀人,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两人走到桌前,摊开一张京市南城地图。

    江潮笙指着地图上的一点。

    “我跟他们约了明天上午交货,但这种见不得光的毒药,他们绝不敢白天大张旗鼓地运进城。今晚,他们一定会把货转移到城郊的某个隐蔽地点,明早再化整为零送过来。”

    陆云湛目光如炬,迅速锁定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南城郊外,适合藏匿大批货物的废弃仓库,只有这三处。我立刻派人去盯梢。”

    江潮笙点头:“只要找到他们的藏货点,今晚我就去提货。人赃并获,把他们连根拔起。”

    陆云湛看着她,眉头微皱,显然不放心她以身犯险。

    “我必须去。”江潮笙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只有我出面,胖子才会放下戒心,乖乖交出所有的货。你带人在外面埋伏,听我信号行动。”

    陆云湛沉默片刻,最终妥协,眼底满是狠戾。

    “好。但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要情况不对,我立刻动手。”

    两人迅速敲定了引蛇出洞的计划。

    保卫处干事领命而去,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南城悄然铺开。

    入夜,南城城郊。

    一处废弃的纺织厂仓库隐没在浓重的夜色中。

    四周杂草丛生,寂静无声。

    仓库内,几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了斑驳的墙壁。

    胖子站在一辆破旧的卡车旁,嘴里叼着烟,正指挥着几个手下将一箱箱伪造的毒天麻搬下车。

    “动作快点!都他妈小心点,这可是能要人命的玩意儿!”胖子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手下们手脚麻利地将木箱堆放在角落里,用防水布严严实实地盖好。

    “大哥,这回春堂的娘们儿还真好骗,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一个手下凑过来,满脸谄媚。

    胖子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黄毛丫头一个,懂什么江湖险恶。等明天这批货进了回春堂的药柜,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五百块钱定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胖子立刻警觉,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手下纷纷摸出腰间的匕首,隐蔽在木箱后。

    仓库那扇生锈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江潮笙孤身一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从夜色中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神色清冷,目光在仓库内环视一圈,最终落在胖子身上。

    “江大夫?”胖子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迎了上去,“您怎么大半夜的亲自跑过来了?不是说好明天上午送货上门吗?”

    江潮笙扬了扬手里的皮箱,语气平淡:“夜长梦多。我带了尾款,今晚就提货。”

    胖子看着那个皮箱,眼睛都直了。

    那里面装的可是厚厚一沓大团结。

    他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在金钱的诱惑下,那点疑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好说,好说!江大夫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胖子搓着手,急不可耐地说道,“货都在这儿了,您验验?”

    他走到角落,一把掀开防水布,露出堆积如山的木箱。

    江潮笙走上前,随意打开一个木箱,看了一眼里面装得满满的毒天麻。

    “货没问题。”

    江潮笙合上箱盖,转身看向胖子,“钱在这里。”

    她将皮箱放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作势要打开。

    胖子见钱眼开,急不可耐地伸出手,想要去接那个皮箱。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皮箱把手的瞬间。

    江潮笙眼神骤冷,猛地后退半步,拉开了与胖子的距离。

    “砰!砰!砰!”

    仓库四周紧闭的窗户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巨大的外力踹碎。

    玻璃渣伴随着夜风四下飞溅。

    陆云湛穿着一身黑衣,端着配枪,如神兵天降般破窗而入。

    他身手矫健,落地无声,枪口精准地锁定了胖子的眉心。

    “不许动!”

    陆云湛声音冷厉如冰,透着浓烈的杀气。

    紧接着,数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处干事从四面八方涌入仓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胖子和他的手下。

    胖子大惊失色,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潮笙竟然带来了军方的人。

    “你……你敢阴我!”

    胖子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亡命之徒的狠绝。

    他知道,一旦被抓,这批毒药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保卫处干事迅速上前,将那几个吓破胆的手下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胖子见势不妙,狗急跳墙,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嘶吼着扑向近在咫尺的江潮笙。

    “我杀了你!”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江潮笙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甚至没有躲闪。

    因为陆云湛比她更快。

    在胖子拔刀的瞬间,陆云湛已经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长腿猛地抬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脚狠狠踹在胖子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空旷的仓库内清晰地响起。

    胖子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被这一脚直接踹飞数米远,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木箱上。

    木箱轰然碎裂,伪造的毒天麻散落一地。

    胖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狂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陆云湛大步走上前,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胖子的胸口,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他的心脏。

    他冷着脸,弯下腰,伸手在胖子的口袋里摸索。

    片刻后。

    陆云湛的手指触碰到一块硬物。

    他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材质上乘,边缘因为常年摩挲而泛着油光。

    木牌的正面,赫然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百年堂”。

    另一边,百年堂。

    阿四满头大汗地冲进正堂,连门槛都险些绊倒。

    他脸色煞白,声音打颤:“大掌柜,出事了!胖子在南城郊外被保卫处的人抓了,人赃并获!”

    齐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的核桃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