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还得跟着附和奉承:“大人说的是,咱们可是有大皇子做靠山的,何必跟那么个狂妄自大的小儿计较。”
“要我说您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去拉拢,反正只要不让玉家将人拉拢过去就行,不是一定要拉到自己阵营。”
他这话说的委婉,实际上看晏从善的样子,根本不会向他们这边靠拢。
大人若是再这样靠过去,只会自取其辱。
季大人当即否定,他面色沉沉的。
“不行,必须要将人拉拢到大皇子阵营,如今陛下那么看重他,绝不能浪费了。”
他压下了火气,想到什么眸光微闪。
“我听说这晏从善府中只有一个妻子,几年来还只生了个女儿,并无妾室通房,夫人娘家那边还有未出嫁的侄女儿,到时候给他送去,什么关系都没有联姻稳固。”
“这……可是听说这晏从善爱妻如命,成婚这么多年都未纳过妾。”
心腹有些犹豫迟疑。
“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若是弄巧成拙惹了那晏夫人不高兴。会不会将关系弄得更僵硬。”
“哼愚蠢,成婚这么多年了,再恩爱夫妻也看腻了,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不过是碍于各种条条框框约束着罢了。”
季大人不以为意,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京城中传出爱妻名声的官员多了去了,可背地里还不是照样那些养外室。
他语气中满是厌恶:“那徐锦禾我曾见过,就是个毫无教养跋扈嚣张的泼妇,虽生的有几分姿色,可生不出儿子不过空占个名头。”
见他这么肯定,心腹欲言又止也不好再劝什么了。
等回到府上后,季大人立即找到了季夫人,夫妻二人在风中嘀嘀咕咕半天。
……
这边又是一堆流水般的赏赐送到了晏府。
下人们都已经习惯了,熟练的记账入库。
只是这次的赏赐之中却有一些很新鲜的东西。
“这些东西听说是番邦进贡的,咱们这边都没有,还有这几样瓜果也是那边送过来的,我也没吃过。”
晏从善去过早朝后,回到府中就换了一身白色的常服,正在桌案前看书。
桌子前放着几样奇形怪状的果子,颜色格外的鲜艳,从未见过。
徐锦禾手中捧着一个红红的果子不敢用力,刚刚送过来时有丫鬟不小心碰到了,就冒出了红色的汁液。
她拿了一颗轻轻的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拿帕子放在唇边擦拭。
刚咬下去就被这种甜甜的味道给捕获了。
真的很好吃。
“好吃?”
“嗯嗯,尝尝。”
她立即把剩的那一半塞到了男人嘴里,晏从善薄唇碰到冰冰凉凉的红果子轻笑一声。
随即微微张嘴,吃了下去。
徐锦禾眉眼弯弯,她数了一下盘子中的这种果子。
真的很少,一共不过十个。
“十个果子,你们父女两个每人吃三个,我吃四个。”
“好,听说这种果子十分不好保存,外表太软了,甚至比荔枝还难保存,送到皇室里也没有几个。”
男人宠溺的答应。
他们家里好的东西自然都要归锦禾。
他跟宽宽都得排在后面。
在他看来若不是锦禾受了那么大罪生了女儿,女儿也不可能出生。
在他们家里都得让着锦禾。
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果子若有所思。
“外面应该有种子吧,可以试着让花匠种在花盆里,看看能不能自己种出来。”
“不过成功的概率很小,番邦那边温度很高,京城最近太冷了,等夏天的吧。”
徐锦禾便让人先将果子拿下去了。
这时外面有管家进来。
“夫人,外面玉府夫人送来了厚礼和请帖,说是府邸要举行个茶宴,想要邀请您过去。”
他说话间将手中的请帖放下。
徐锦禾听到这个府邸的名号愣了一下。
京城中姓玉的府邸可不多,这个姓氏很少见,而最有名的自然是玉妃的府邸。
她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怎么回事,玉府以前跟咱们府上可没有任何交集,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的来送什么请帖。”
“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
各府夫人送来的请帖都是和朝堂上息息相关,除了个别关系好的之外,都不能随便答应。
若是随便答应傻傻的去赴宴了,那是传递一个信号,可能会影响到男人。
晏从善神色淡淡,便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今我手中握了兵权,季府和玉府正在打擂台呢,想要拉拢我。”
“这宴会还是别去了,你若是今天去了玉府,季府那边怕是要急了,又要让你过去,这么拉扯之间你也够累的,干脆这两府的帖子你就全都不去了。”
徐锦禾听完以后点点头,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她抬头看向管家。
“你帮我跑一趟玉府,便说那日我抽不出时间,便婉拒了。”
“若是他们非要问借口,就说宽宽年纪还小,离不开我这个做母亲的,她去陌生的地方会哭闹不习惯。”
管家低着头恭敬应是,而后退下。
晏从善无奈的失笑摇头,捏了捏女子白嫩聪明的手指。
“你每次都拿宽宽做借口,这小丫头都玩疯了,为了能不去学堂,怕是巴不得跟你去赴宴。”
“就是要管她一些。”
徐锦禾想到了什么:“对了,教养嬷嬷的事情,你跟陛下说了吗?”
“跟陛下提过了,陛下会将这件事跟太后说,太后身边出来的嬷嬷们都是规矩极好的,到时会派一个到府邸。”
“大约明天的时候,人就会送过来了,得你受累给那嬷嬷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徐锦禾没想到居然是太后身边的人送过来,这真是意外之喜了。
她本以为就是求一个寻常的宫里嬷嬷出来,那可跟太后身边的人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收拾,可不能等明天的人来了再收拾,那样实在是太怠慢了。”
她说着就把手抽了回来,站起身来,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晏从善只好悻悻的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