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梅花糕还是上一次做完没吃完的,这种糕点很容易简易保存。
只是味道肯定没有刚做完的好。
“如今梅花都快要落完了,你要吃的话明天就让厨娘去做,否则怕是来不及了。”
被风吹这么一路徐锦禾脸上的热度已经消了下去,感觉有些冷。
她鼻头有些痒,皱了皱眉又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等一会儿让厨房熬两碗姜汤送过来,你也跟着喝一碗。”
“是我的错,有没有着凉。”
晏从善走过来,看到她冷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划过一抹懊恼。
抬起手在她额头上抚摸了一下。
刚刚在马车上那么胡闹身上出了一身的汗。下马车寒风一吹,一冷一热很容易染上风寒。
“我习武身子好多了,倒是你一会儿的姜汤多喝几碗,我再让人提前给你熬一碗去风寒的药喝了。”
他转身就去开门,喊了外面的丫鬟芸香。
“去厨房熬两碗姜汤过来,再熬一碗风寒的药送过来。”
芸香心头一惊,却又不敢多问,点了点头就匆忙下去办了。
治风寒的药是府里常备的,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丫鬟都很熟悉。
等到将热水送过来后,徐锦禾将身上的外套脱了,整个身子泡到热水里长长舒了口气。
浴房内热气氤氲,冬日里这处算是屋内最暖和的地方。
刚刚在马车上出了一身的汗,被冷风一吹又干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
她将头上的簪子全都卸了下来,用水将头发全都打湿,等一会儿得好好洗洗。
耳畔传来脚步声,她并没有回头。
男人直接弯腰站在了他的身后,伸手拿过旁边的浴瓢,将她的头发一点点打湿。
修长如玉的手拿着那如瀑布般柔顺的发丝,仔细的彻底打透。
“你也将衣服脱了,一起过我来洗吧。”
徐锦禾享受着他伺候洗着头发,发出邀请,同时在旁边指挥。
“左边脑袋有些痒,再用力一些。”
“就是这个力度,还有再给我揉一揉肩膀。”
晏从善乖乖的听她的指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十分的听话。
他双手轻轻在女子的脑袋上按揉着,力度和手法都是刚刚好,做的十分熟练。
又拿过旁边澡豆将她的头发全都打湿,等过了一会儿又用浴瓢将泡沫洗干净。
半个时辰后头发洗完了。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湿了一大半。
他直接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袍子全都脱的一干二净,而后迈腿也跟着进了浴桶。
浴桶做的够大,完全够两个人一起洗。
晏从善直接一把将女子拉着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脑袋蹭在她的脖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徐锦禾感受着他滚烫的胸膛,噌的一下脸又红了,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放开我,你自己洗吧,我已经洗干净了。”
她说着就噌的一下站起来。
男人只是含笑看着,也并未阻拦,目光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擦干净身子穿衣服。
徐锦禾飞快地将寝衣穿好。
“我去外间等你,我一会儿将你的衣服拿过来。”
屋内烧着地龙还有炭盆,一点都不冷,穿着寝衣赤着脚踩在地上。
她走过去打开了箱子,将男人的衣服给拿了过来搭在了屏风后面,又知会了一声。
屋子内非常的安静,只能听到屏风后面传来的隐隐水声。
徐锦禾的心也渐渐跟着安静下来,她走到了桌边,将没看完的账册拿出来看。
烛火静静的燃烧着,发出噼啪声音,将她侧脸照的更加温柔。
这一个多月隐隐不安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出奇的宁静平和。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男人的呼喊。
“锦禾,帮我过来擦一下后背。”
“来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账册,又走回了屏风后面。
等到夫妻二人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
……
另一边的宫里灯火通明。
给皇帝解毒的药研制出来了,太医们也不能休息,回来了就紧赶慢赶将解药研制了出来。
此时院正正在给闭目的皇帝把脉,其他太医屏息凝气的等着。
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谁都不敢发出声音。
还是王公公最先忍不住催促。
“怎么样了啊?陛下的毒有没有解了。”
“你们说好一个月内回来的,可这都快一个半月了,也不知道对陛下的身体有没有伤害。”
皇帝闭着眼睛,神色冷冽沉静。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落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能感觉到那碗酒也要喝下去后,身体的疲惫感好了许多,手腕上那条黑线也退了下去。
这毒应该是解了。
太医院院正将手给收了回来,沉吟一会儿笑着缓缓开口:“恭喜陛下,这药方是对的,您体内的毒已经解了。”
“只是出了点纰漏,我们回来的晚了一些,毒素有些深,您还得多喝几碗解药,才能将毒素彻底除干净。”
王公公脸上露出大喜之色,他激动的看向皇帝,比自己解了毒还要高兴。
“陛下真是太好了,果然是先帝保佑,您福泽深厚,就说这毒肯定能解的。”
他双手合十,朝着周围拜了拜。
既然最紧要的毒已经解了,那就要来算算账了。
皇帝将手腕收了回来,袖子放下,目光落在几人身上一扫过。
立即敏锐地发现少了人。
“刘太医呢?他怎么没有过来。”
“本就要跟陛下禀报的,刘太医死了。”院正恭敬的回答。
皇帝何其聪慧,立即就跟他们回来晚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他食指轻轻敲击着。
“人死了,莫不是跟你们回来晚了的事情有关,出了何事。”
“有太医想要谋害晏大人,没想到阴差阳错害了别人,我们为了救人才耽误了时间。”
院正没有丝毫隐瞒,将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另外几个太医低着头,并不帮忙辩解。
而殿内的气压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越来越低,皇帝面沉如水,眸色冰冷。
等到说完以后,他冷笑一声。
“吩咐下去,直接将人杖毙,此后子嗣不可再入宫做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