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见没人搭理自己脸色瞬间涨红。
可刚才他狠话都放出去了,现在灰溜溜地离开更是什么都捞不到。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端着亲爹的架子。
“慕云澈!怎么说我都是你岳父吧,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岳父的吗?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颜宁本来不打算搭理沈父这个跳梁小丑。
偏偏他没眼力还情商低。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轻蔑地看向沈父问:“你说你是来看我嫂子的,谁家好人空手来啊?”
“那里面可是你的女儿,你口口声声说人家是亲生的,你这个当爹的多心疼,还对着我哥大放厥词,那你从头到尾也没问一句我嫂子怎么样了啊!”
“你这么宝贝你的女儿,难道不是应该先问她的情况吗?”
众人纷纷点头。
田韵站在颜宁身边嫌弃地冲沈父呸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岳父,明明你也是孩子外公啊,哪有做外公的空手的。”
“明知道这里是产房还在外面大喊大叫的,真是怕产妇听不到啊。”
“就是!也就是我哥早就清场了,不然他绝对要吵到别的产妇。”
“真是没素质!”
沈父没想到现在随便两个丫头片子都能对自己指指点点了。
气得大喘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女儿在哪里?我要跟我女儿说话!”
沈父说着就要往套间里冲。
慕云澈的助理快步上前拦住了沈父。
沈父所有的怒火好似都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想也不想就抬手朝着助理的脸扇了过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着我的路!”
慕云澈的助理当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歪头躲开了沈父的一巴掌,顺势抬手掐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冰冷,带着警告:“沈总,这里是慕氏旗下的私人医院,你如果是来探望女儿的,请你拿出探望女儿的态度来。”
“在场的人都在焦急等待太太的好消息,你口口声声关心女儿,就请你尊重产房的规矩,不要大声喧哗!”
沈父瞪圆了眼睛。
他的手腕被捏得生疼。
红血丝一瞬间爬满了他的眼球,沈父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松、松手!”
沈父用了点力道想要甩掉助理的手。
助理却跟铁钳一样死死攥着他,沈父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愣是没让对方松开自己哪怕一丁点。
沈父本身就不是多有骨气的人。
手疼得他额头冒汗,本能让他想要开口求饶。
可视线触及屋内这些人,沈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忍了回去。
要是他真的求饶那他岂不是要被面前这些人笑死?
尤其是颜宁这个丫头片子,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他要是真开口了只怕她能当场讥笑出声。
沈父进退两难,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开口,生怕嘴巴会比脑子快。
“好了。”
慕云澈面色平静地扫了眼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沈父。
摆摆手,语气冷淡,像是在说门口的垃圾扔了也就扔了。
“让他走。”
比起现在狠狠教训沈父一顿,慕云澈更关心沈云溪到底什么时候能顺利生产。
至于沈父,恶人自有恶人磨。
沈云溪对沈父那么浓烈的恨意都没动手,可见她要么是根本不把沈父当一回事,要么就是认为沈父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结局。
慕云澈是个十佳好丈夫。
在这一点上自然是要彻底贯彻落实沈云溪的想法。
所以他压根不打算处理沈父。
助理听到慕云澈的话直接松开了手。
沈父压根没想到助理会忽然松开自己,他还铆足了劲想脱身,这下整个人失去支点因为惯性狠狠往后摔倒。
日渐沉重肥硕的身躯重重砸在了地板砖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田韵跟颜宁年纪小,正是憋不住事的年纪。
看到沈父落得这个下场忍不住凑在一起咬耳朵:“真是活该,我真不懂怎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这不是上赶着来找羞辱吗?”
“我要是他从此以后都不敢出现在嫂子面前了,他是真有毒,居然还敢来,还挑今天这么个日子,难道是觉得我嫂子要生了大家手忙脚乱所以没办法把他赶走?”
田韵觉得颜宁的猜测很有道理,点点头说:“肯定是这样!这人也太卑鄙了!”
沈父摔得浑身都要散架了,还要听别人骂他卑鄙,浑身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
“你、你们!”
他强撑起上半身,疼得龇牙咧嘴地说:“简直欺人太甚!”
“沈云溪!”
事情闹成这样,沈父也没了顾虑,扯着嗓子嚎叫着沈云溪的名字。
他的眼底满是怨毒,显然是打算把事情闹大。
颜宁气得想上去踹沈父几脚。
“闭嘴吧!我嫂子在生孩子你就非要给她添堵是吗?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居然会遇到你这么个臭傻逼!”
给颜宁逼得都说脏话了,可见沈父的行为到底有多恶心人。
慕太太皱了皱眉,瞪了颜宁一眼说:“他不愿意走就让人堵住嘴摁着站在一边角落里等就好,何必跟这样的人浪费时间?”
“宁宁你也是,真以为这是在家里?注意言辞,别给你爸妈丢人。”
“我知道了小姨。”
颜宁很听慕太太的话,压下厌恶情绪后还冲着沈父笑了笑,特意道歉说不该骂他。
这话像是一个耳光甩在沈父的脸上。
他作为一个长辈毫无长辈的样子,甚至还没有一个晚辈懂事。
他看向其他人,试图拉拢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从过来开始,他就一直受针对。
可在场的人怎么可能有人愿意站在他这边?
纷纷转过头不去看他,只当这里没这个人存在。
沈父两眼一翻,竟然真的活活被气晕了过去。
恰在这个时候,产房内传出一道嘹亮的哭声。
所有人都精神为之一振,齐刷刷地扭头朝着产房的门边涌了过去。
“生了吗?”
“是不是生了?”
隔间的门很快被打开,略显疲惫的医生护士走了出来。
慕云澈第一时间开口:“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愣了一下,在妇产科待了这么多年,慕云澈是极少数第一时间问产妇的丈夫之一。
看他满脸紧张忐忑,看都没看护士手上的襁褓一眼,医生眼底含笑,轻声说:“恭喜,母子平安,是个六斤声音嘹亮的健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