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回过神,连忙应声。

    “总裁,是太太,我看见她开车往地下车库去了。”

    晏司聿眸光微沉。

    容初放着正门不走,偏要绕路从地下车库进,在打什么主意?

    他沉吟两秒,吩咐沈繁。

    “下午的例会你盯着,有紧急情况随时汇报。”

    “是,总裁。”

    望着总裁朝客厅走去的背影,沈繁感到意外。

    明明刚才还说要立刻回公司处理事务,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但他不敢多问,恭敬应下后,便驾车驶离老宅。

    与此同时,容初停好车,走楼梯去一楼。

    谁知,刚进客厅,就看到晏司聿在沙发上坐着。

    她明显一愣,脚步下意识顿住。

    他怎么还没走?

    容初压下心头的诧异,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便假装没看见,打算直接上楼去找老爷子。

    谁知,晏司聿起身,长腿一迈,径直挡在了她面前。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审视的冷意。

    “做贼心虚,所以不敢从正门进来?”

    容初抬眸,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脖颈。

    颈侧的肌肤印着一道浅浅的红痕。

    是她昨晚拿酒瓶划出来的印子。

    容初以为他是在追究昨晚的事,眉头微蹙,语气冷淡。

    “要是晏总行为检点,不随便对人动手动脚,自然不会惹上麻烦。”

    她也是不明白了,晏司聿一颗真心挂在白月光身上,林瑾然都醒了,他怎么还能对她乱来?!

    晏司聿脸色一沉。

    他说她用录音威胁瑾然是做贼心虚,她却说他行为不检点?

    呵!

    她一个口口声声说要离婚的女人,有什么资格?!

    居然还敢威胁他!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借着录音的事,恶意抹黑林瑾然了。

    晏司聿周身气压骤降,语气危险至极。

    “容初,别得寸进尺。我警告你,不准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瑾然,把手机拿出来。”

    听他这么说,容初瞬间恍然。

    肯定是林瑾然听她说有录音,害怕了,添油加醋跟晏司聿告了状,他才特意在这里等着向她兴师问罪!

    但其实,她根本没有录音,只是吓唬林瑾然的。

    现在可以把手机交给晏司聿证明自己,但,凭什么?!

    “不给。”

    容初冷着脸拒绝。

    下一秒就听到晏司聿冷声命令,“现在就把录音删了,别逼我动手。”

    容初神色恹恹地愣在原地,心里一阵好笑。

    晏司聿竟然要为了林瑾然跟她动手?

    这算家暴吗?

    容初走神的功夫,突然手里一空。

    晏司聿竟然二话不说将她攥在手里的手机抢走了!

    容初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晏司聿!把手机还给我!”

    看到女人伸手要夺,晏司聿却将手机举过头顶。

    仗着自己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颇有兴味地看着容初在他面前又蹦又跳。

    “删了录音,我自然会还你。”

    容初又急又气,踮着脚尖蹦跳着去够,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径直倒进了晏司聿怀里。

    晏司聿被她带着失去了重心,两人双双摔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容初摔在他怀里,鼻尖撞到他的胸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娇软,晏司聿却莫名生出些许冲动。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偷笑。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老爷子正站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他们望过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慌慌张张地转了身,脚步匆匆地往书房方向走去,丝毫看不出昨天才晕倒过的虚弱模样。

    “爷爷!”

    容初脸颊一热,手忙脚乱地从晏司聿身上爬起来,趁他愣神的间隙,一把抢回了自己的手机,塞进大衣口袋。

    晏司聿也缓缓站起身。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跟她闹成这副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冷意更甚。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大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繁已经查过了,惹色一年盈利也就四十来万,周窈现在风评扫地,根本没有投资价值,你非要砸钱给她开工作室,不过是打了水漂的买卖。”

    容初刚要开口反驳,就被他打断。

    “为了这么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还要报复瑾然,容初,你真是越来越蠢了。”

    容初身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可他的话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不仅贬低她,还侮辱周窈的价值,容初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佯装平静,扯唇冷笑。

    “是不是打了水漂,我们走着瞧就知道了。”

    说完,她不再看晏司聿难看的脸色,转身径直朝着楼梯走去,去找老爷子。

    进书房门前,容初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老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容初推门进去,只见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显然是误会了她跟晏司聿刚才在客厅的情形。

    容初不好主动开口解释,便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关心地问道,“爷爷,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中午你说不来吃饭的时候,还有点提不起劲,”老爷子放下茶杯,笑得一脸欣慰,“现在啊,好得很,下楼跑个几圈都没问题。”

    容初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递到他面前。

    “爷爷,给您带了个好玩的。”

    老爷子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棋经补遗”四个古字。

    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可是失传很久的棋谱!小初,你这是从哪找来的?”

    “金玉典当行今天到期的当品,原主没有赎走,我想着您会喜欢,就带来了。”

    容初解释的轻描淡写。

    老爷子捧着棋谱,爱不释手地翻看着,连连感叹。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让你破费了,小初。”

    “爷爷对我这么好,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老爷子放下棋谱,看着她,眼神温和。

    “好孩子,刚才看你跟阿聿和好了,爷爷很开心。阿聿那孩子并不坏,只是他爸妈婚姻失败,没给他做好榜样,让他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你多给他些时间,他总会明白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