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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暗黑病娇兔彻底觉醒

    帝星,观星塔顶层。

    穹顶下的星轨缓缓转动。

    洛泠渊坐在神座上,正闭目养神。

    胸口左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绞痛,五指下意识抓紧了心口处的衣料,脸上的血色一下就退了。

    初初出事了。

    他留给她的那颗幻海之泪,碎了。

    他抬起头,盯着头顶的星轨。

    法阵中央,星象投影硬是被外力扭转,最后凝结出两个扎眼的红字:大凶。

    洛泠渊站起身,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满溢,大殿里卷起狂风,把他身上的白袍吹得哗啦作响。

    必须得去救她。

    他右脚刚迈出去,却又钉在了原地。

    他垂下眼,扯着惨白的嘴唇,挤出一个苦笑。

    他发过誓的,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再也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他这么个满肚子坏水、满手算计的人,现在拿什么脸去救她?

    她身边有晏殊寒那种不要命的疯狗,这次去黑塔,更是有那个摸不透底细的祝竹青守着。

    他算个什么东西。

    洛泠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慢慢退回原地,眼底一片死寂。

    他抬起左手,点开智脑,调出军方绝密档案。

    手指在光屏上滑了两下,停在一份被元老院压了半个月的文件上——《第九舰队物资与星域航线最高审批》。

    洛泠渊直接用大祭司的最高权限,按下了绿色的强制通过键。

    光屏的光打在他没血色的脸上。

    他盯着上面“已通过”三个字,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初初,你一定要平安。”

    ……

    黑塔底层。

    黎初顺着精神海里的契约线,在灰绿色的毒雾里往前走。

    脚底下全是湿滑发臭的烂泥,她绕过一片被酸液烧得坑坑洼洼的石林,走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大洞穴。

    看清里头的景象,黎初停住脚步,胃里一阵翻腾。

    洞顶上倒挂着大大小小几百个半透明的黏液茧子。

    每个茧子里,都裹着一具干尸。

    那些尸体皮贴着骨头,四肢扭得乱七八糟,脑袋顶上全破了个大洞,里面的精神核早被吸空了,茧子底下还在往外滴着黄绿色的臭水。

    黎初往右边扫了一眼。

    最外头那个还没风干的茧子里,装的正是她和祝竹青不久前刚爆头的那只高阶牛头畸变兽。

    黑塔竟然一直拿发狂的兽人做活体实验?

    祝竹青知道吗?

    或者说作为黑塔的最高指挥官,他参与了吗?

    洞穴正中央,长着一棵巨大的黑树,散发着浓浓的死气。

    在最高的那根树杈上,倒吊着一颗紫红色的果子。

    与其说是果子,不如说是一颗被剥出来的巨大心脏。

    心脏表面爬满了一根根黑色粗血管,正有规律地搏动。

    每跳一下,都发出一种像在吸浓痰的恶心水声。

    刚才在通道里装神弄鬼的声音,又顺着这股味儿钻进黎初脑子里。

    “你可算来了……过来……”那声音透着压不住的贪婪。

    黎初冷笑出声。

    刚才强行吞了洛泠渊献祭的精神结晶,她现在精神海稳固。

    拿这种低劣的把戏来勾引她,真把她当捡垃圾的蠢货了。

    黎初直接走到树根底下,找到了被困的白锦晨。

    黎初手腕一翻,手起刀落挑断几根粗黏液,抓着他的后领,把人硬生生拖出来。

    手底下的皮肤烫得吓人,白锦晨露在外面的脸和脖子上全是一条条黑色的血管,高阶暗物质正在污染他的精神海,生命力在大量流失。

    黎初拍了两下他的脸,没反应。

    他的银白头发,发尾已经枯成了灰色。

    黎初并起两根手指,点在他眉心,精神力强行撞进他的精神海。

    主人格的乖巧小白兔,躺在血泊里只剩一口气。

    一只体型庞大、满眼红光的黑兔正死死咬着白兔的脖子,拼命吞咽它的血肉。

    里人格在夺舍。

    “可怜的小家伙马上就要死了……”那破树又开始在脑子里逼逼叨叨,“快去摘下那颗生命之晶喂给他,就一口,他就能活。”

    生命之晶?

    黎初抬头看向那颗心脏,冷笑一声。

    手里短匕反握,刀刃上爆出刺眼的净化白光,对准枯树最粗的主干,狠狠扎了进去,用力向下一拉。

    刀刃切开树皮,发出“嗤啦”的刺耳声。

    “啊!”

    枯树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声音震得洞顶上的黄水直往下掉。

    树顶那颗心脏疯狂抽搐,被划开的树干裂口里“噗”地喷出一大股粘稠的黑色暗物质。

    黑潮化成一张大嘴,迎面朝黎初扑过来,要把她生吞了。

    黎初踩着树干,身后爆出一团大白光,胖乎乎的食铁兽虚影站直了身子,张嘴发出一声咆哮。

    神圣净化白光像一堵墙,和扑过来的黑潮硬撞在一起,烧得空气里全是焦臭味。

    两股力量撞出来的风,把周围的泥水卷得到处都是。

    就在黎初跟枯树死磕的时候,躺在烂泥里的白锦晨,突然睁开了眼,双目赤红。

    S级的狂暴精神力混着黑气,从他身上炸开。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黎初身后,抬起那只全是泥的血手,一把掐住黎初的后颈,强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黎初刚才被飞起的碎石片划破了脸颊,流了滴血。

    白锦晨低下头,冰凉的嘴唇凑过去,舌尖一卷,贪婪地把那滴血舔进嘴里。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他一双红眼盯着头顶那颗跳动的心脏,嘴角咧开,笑得变态又黏糊。

    “姐姐,那玩意儿闻着真香啊。”

    他五指收紧,指腹按在黎初的颈动脉上,声音哑得发毛。

    “要不,我上去把它撕碎了,嚼烂了,嘴对嘴喂给你吃,好不好?”

    一边说,他的脸一边往下压,试图贴上黎初的嘴唇。

    黎初眼神一冷,空出来的左手向后一抓,反手扣住白锦晨掐脖子的手腕。

    大拇指卡住他的骨节,用力一折。

    “咔”的一声脆响。

    白锦晨闷哼一声。

    黎初借着树干的反作用力,腰身猛地一拧,手臂抡圆了,直接把他整个人从树根上扯下来,狠狠掼在地上的烂泥滩里。

    没等白锦晨爬起来,黎初翻身跳下,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军靴硬邦邦的鞋跟,不偏不倚,死死压着他心脏的位置。

    右手的黑金短匕还带着没散的白光,反转刀锋,直接抵在白锦晨脖子的大动脉上。

    刀刃往下压了压,割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长本事了是吧?”

    黎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敢掐我的脖子。你想发疯,也得给我跪着疯,听懂了没?”

    白锦晨躺在臭泥水里,脖子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流。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黎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毛骨悚然的闷笑声。

    他主动把脖子往刀刃上凑,连带着脸颊去蹭黎初靴底沾着血的鞋子。

    “听懂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黏在黎初脸上,活脱脱就是一条病犬。

    “姐姐踩得我真舒服,这可是你教我的规矩,千万别停……再用力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