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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卸甲,让他当场脸红到...

    “来……”

    “到这里来……”

    蛊惑般的声音一个劲儿往黎初脑子里钻。

    她的眼神变得迷茫,脚下也不受控制,直愣愣地就往那片灰绿色的浓雾里走。

    “姐姐!”

    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力气大得吓人。

    白锦晨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指节都捏白了,使劲把黎初往回拽。

    黎初眼皮跳了一下,马上闭眼,意识沉进了精神海。

    精神海里,她那只熊猫幼崽浑身缠绕着灰色的雾气,正抱着竹子睡得四仰八叉。

    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小家伙一个翻身,毛茸茸的身体里散出一片白光,灰色的雾气总算被驱散了。

    再睁眼时,黎初眸光已恢复清明。

    她翻转手腕,空间纽扣微芒一闪,一片还沾着晶莹水汽的翠竹笋出现在掌心。

    她低头就咬了一口。

    一股纯粹的木系能量顺着喉咙流下去,刚才快用光的净化异能又满了回来,苍白的脸色也好了点。

    被她咬过的竹笋就这么露在外面。

    被她咬过的竹笋缺口处,汁液丰沛。一股冷冽强势的竹香混杂着黎初自身清甜的信息素,瞬间冲散了地底的腐烂泥沼味。

    白锦晨死死盯着那片竹笋,藏在身后的手动了动,脸色也变得阴森起来。

    那是别的雄性的味道。

    他盯着黎初沾了水的嘴唇,喉结滚了两下,他现在只想把那破竹子碾碎,然后放自己的血喂给她,把那股恶心的味道盖掉。

    三步外。

    萧景战也闻到了这股冷竹香。SS级白虎的嗅觉让他瞬间辨认出——这是黑塔典狱长,祝竹青的味道。

    他金色的瞳孔一下子缩成了针尖。

    他才刚被迫签了血咒,她倒好,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吃别的雄性给的东西?

    眉心那个屈辱的印记,莫名其妙的烫了起来。连带着头盔里的呼吸都乱了,变成了压抑着滔天怒火的粗重喘息。

    白锦晨眼珠子一转,往前凑了半步,把自己那条被酸液烧得发黑、能看见骨头的胳膊,直接伸到黎初面前。

    “姐姐,好疼。”

    少年眼角红红的,嗓子都哑了。

    他身上那股湿漉漉的青草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外冒,企图用自己卑微的气息,去覆盖那股讨厌的竹子味。

    黎初看着他这套炉火纯青的表演,心里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柔和的白光,不轻不重地按在那块翻卷的烂肉上。

    净化之力涌入,动作看似温柔,但手指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却不容他闪躲。

    白锦晨占了便宜,干脆弯下腰,下巴正好搁在黎初的脖子那。

    “嘶——”他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将灼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的锁骨上。

    紧接着,他做出了更加放肆的举动。

    他微微偏过头,凑近黎初的脸颊,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了黎初唇边还未消散的竹笋汁水。

    “姐姐吃了别人的东西,嘴里有我不喜欢的味道。”白锦晨病态地低语着,舌尖意犹未尽地扫过自己的唇瓣。

    血红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斜睨着后方的萧景战。

    “不过没关系……以后姐姐沾上谁的味道,我就一口一口地把它舔干净。如果舔不干净,我就把那个人杀了,好不好?”

    “别闹。”黎初皱了皱眉,在他刚结痂的伤口处按了按,警告他收敛点。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水滴砸落的滴答声。

    萧景战硬是把手里的一块废铁捏成了饼。

    他有洁癖,本来该讨厌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但现在,他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死死钉在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人身上。

    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用机甲的灯去照旁边的石壁。

    上面有几道暗红色的老旧图腾。

    萧景战周围的气压更低了,冷着脸开口:“都收敛点,这里是黑塔禁地。”

    白锦晨抬起头,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萧指挥官这是怕了?”

    “军方密档记载,近百年来,所有进入黑塔禁地的S级以上小队,无一生还。”

    萧景战不理那只疯兔子的挑衅,目光只是看着黎初,“想活命,就立刻寻找出口。”

    黎初收回了手,白锦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长出了一层脆弱的粉红新肉。

    她慢悠悠地站直身子,皮靴踩着泥水,停在萧景战面前。

    她的视线往下,落在他胸口那块被藤蔓抽得瘪进去、警报灯一直闪的机甲上。

    “卸甲。”黎初声音清冷带着命令的口吻。

    萧景战后背一僵。

    在这到处是腐烂淤泥和剧毒气体的鬼地方解除机甲?

    这层坚固的铁壳子下面,是他那身象征着荣耀与自律、绝不能沾染一丝脏污的纯白军服!

    “殿下,这里环境恶劣。”他咬紧后槽牙反驳,“军规第一条,任何情况下,指挥官不得在未知战区解除最高防御。”

    黎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眉心那个血色印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猛地施加了一道精神重压。

    钻心的疼让萧景战高大的身子晃了晃。

    他那点可悲的骄傲,被这道诅咒踩得粉碎。他绝望地闭上眼,“咔哒”一声,代表着第一军团最高科技的银白机甲,节节退散。

    地下的冷风一吹,石壁上往下滴水的苔藓,正好蹭到了他雪白的肩章上。

    萧景战的洁癖让他胃里一阵翻腾,难堪的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

    他还没缓过来,黎初的手,已经直接贴上了他左边的心口。

    那里正好被藤蔓抽破了口子,温热的掌心隔着破布,严严实实地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一股纯粹的净化白光野蛮地灌了进去。

    “呃……”

    萧景战喉咙深处没能忍住,溢出一声又沉又闷的、带着战栗的哼鸣。

    太舒服了。

    那种日夜折磨着他、让他头痛欲裂的狂躁暗物质,正被一股又霸道又轻柔的力量强行抽走、净化。

    这感觉,比任何高阶抑制剂都舒坦,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像过了电一般,酥麻战栗。

    这头一直高傲的白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线崩溃。

    他金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他自己都觉得丢人至极。

    他甚至觉得双腿发软,为了维持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只能死死绷紧全身的肌肉,才不至于当场跪下去。

    可偏偏,被她手掌覆盖的那块胸膛,完全不听使唤。

    那里的肌肉烫得吓人,甚至……不受控制地迎着那只柔软的手,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贪婪地想贴得更紧。

    他难堪地别过头,干咽了好几次,喘息声粗重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站在几步外的白锦晨,死死盯着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血,牙关咬得死死的,嘴里一股铁锈味。

    他竟然是生生把自己的嘴唇内侧给咬破了,指甲死命掐进刚长好的手心,掐出一手的血。

    嫉妒让他那对白色的兔耳朵都开始抽搐。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把萧景战心口那块被触碰过的肉,活活挖下来!

    黎初感觉到手下那具身体的反应,指尖不轻不重地在他领口的扣子上拨了一下,毫不留恋地抽回手。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萧景战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垂着眼。

    他盯着自己沾满泥的军靴,过了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是。”

    休整完,三人顺着湿滑的通道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的路突然宽了。

    一堵巨大的环形石壁挡在前面,石壁上整整齐齐地开了十个黑乎乎的岔路口。

    白锦晨走到最左边的洞口,闭着眼感觉了一下,回头说:“姐姐,走这条,里面有风,是活路。”

    萧景战却停在最右边的洞口。他修长的手指在石壁边上刮了一下,搓了搓指尖的黑灰。

    “走右边。”他恢复了那副冷面的军官姿态,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墙壁上有高频能量枪炮留下的熔融痕迹。按照军方手册,有战斗痕迹的路,代表曾被探索过,安全系数最高。”

    “你脑子进水了?”白锦晨冷笑一声,“有开火痕迹,就说明里面全是高阶怪物,你非要拉着姐姐去送死是吧?”

    “胆子小就闭嘴。”萧景战冷眼扫过去,“未经勘探的道路,往往藏着未知的致命陷阱,死得最快。”

    两人又开始针锋相对。

    黎初却没管这俩人吵架。

    她走过去,直接站在了十个岔口最中间的那一个面前。

    那是一条连光都透不进去、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路。

    刚才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

    “中间……”

    “我在中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