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多子多福:我的后代遍布高武 > 第060章 那片鳞
    那片鳞,当晚就进了档案室。

    不是收货商人报的——是关市口的巡逻兵。那少年走了之后,兵士按关市的规矩,把\"来历不明、成色异常\"的物件报了上来。梁戈亲自把布袋解开,看了一眼那片鳞,沉默了一会儿,叫人送档案室。

    \"我守过七道关。\"他说,\"这种颜色的东西,我在关外见过一次。那一次,关里死了十七个人。\"

    符青在灯下看了那片鳞一整夜。

    她先看纹路:鳞纹细密,一层压一层,像树的年轮。她拿尺子量了边缘的弧度,又用放大镜看了鳞根——鳞根有一圈极细的软边,是活物蜕鳞才有的痕迹。

    她翻档案。定界关的登记册:矿星片区,三年内无神族过境记录。她又翻了旧档——三十年前的、四十年前的,矿星西缘那片矿区,从来没有任何神族活动的记载。

    她拟了一张签条,贴在鳞片上,写了三行字:

    \"一、活物蜕鳞,非器物。二、蜕下不超过数日。三、矿星无登记神族。\"

    签条写完,她坐了很久。

    然后她按流程,拟了上报文,抄了一份,当晚随加急文书送出。

    抄件抵科研院那夜,钟离晦的案头,多了一页纸。

    他看完那页纸,没有拍案,也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在页角,用笔蘸了蘸墨,写了一个字:

    \"查。\"

    写完,他又添了一行小字:

    \"矿区出入,一并查。\"

    他把那页纸放进案头那叠\"复测条款\"档案旁边——那叠档案,是他给定界关那位镇守备着的。

    这页纸,是另一笔账。

    他等着看,这笔账,记在谁头上。

    ……

    林拾光知道鳞的事,是第二天清早。

    符青把签条和上报文副本都拿给她看。她看完,没有问鳞的事,先问了一句:

    \"蜕下不超过数日——数日,是几日?\"

    \"按鳞根的软边推算,不会超过七日。\"符青说,\"也就是说,它蜕下的时候,门帖已经立了三个月。而矿星,没有登记过任何神族。\"

    林拾光没有说话。

    她走到关前,站在帝国观测标记下,望着裂隙的方向,望了很久。

    门里住着持帖的神族,门外掉着没登记的神族蜕鳞。中间隔着的,是她守的这道门。

    \"要么,是门里的神族,有人没持帖就出去了。\"她说,\"要么,是门外的神族,从别的路进来的。\"

    \"哪一条,都够写一页档案。\"符青说。

    \"先查。\"林拾光说,\"让梁戈带人去矿星西缘看看——那片矿区,废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掉一片新鳞。\"

    她顿了顿,又说:

    \"查之前,别惊动共居区。\"

    \"怕吓着他们?\"

    \"不是怕吓着他们。\"林拾光说,\"门里住了人,查案的风声一大,先慌的,一定是规矩守得最老实的那几户。它们是来学排队的,不是来学怕的。\"

    符青看着她,没有接话。她回到档案室,翻开那本《关志》,在最新一页写下:

    \"元年三月末。矿星西缘发现神族蜕鳞一片,来历不明。镇守令:查。风声,不惊共居区。\"

    她写完,停了一下,又添了一行小字:

    \"门里门外,头一回出了同一桩怪事。此案若结,门帖才算真正立住。\"

    ……

    梁戈带人上矿星西缘,是第二天一早。

    一行七人:梁戈,四个兵,一个随行的勘测员,还有林拾光。林拾光本不用去,但她去了——她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那片矿区,该自己看一眼。

    石头蹲在矿道口,缩着脖子。

    他是被梁戈从家里找来的。梁戈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劈柴,看见当兵的来了,手里的斧子差点砍到自己脚面上。他以为鳞的事发了——鳞确实是他捡的,可他已经把它交出去了。

    \"带路。\"梁戈说,\"你捡鳞的那段矿道。\"

    石头带着他们往里走。矿道塌了半截,越往里越暗,梁戈的兵点起了灯。石头走到捡鳞的地方,站住:\"就这儿。鳞就躺在这块石头边上,我当废铁捡的。\"

    勘测员蹲下,查了一圈,抬头说:\"这地方,有活物待过。体温痕迹很新——不超过两天。\"

    \"活物?\"梁戈问,\"人?\"

    \"说不好。\"勘测员说,\"痕迹不像人——人的脚会踩实地面。这痕迹,轻得像没落地。\"

    梁戈看了林拾光一眼。林拾光没说话,往矿道深处走。

    矿道尽头,塌出一个空洞。空洞不大,收拾过——地上铺着一层灰白的织料,是神族那边的东西;角落叠着一件小衣服,人类的旧工布改的,针脚粗糙,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衣服边上放着一只陶碗,碗边沾着干苔的碎末。

    没有脚印。没有挣扎的痕迹。像一个很小心的人,在这里养过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林拾光蹲下来,看着那件叠好的小衣服,看了很久。

    \"这不是渗透。\"她低声说,\"是有人在拿孩子当刀。\"

    \"什么?\"梁戈没听清。

    \"这地方,是养孩子的地方。\"林拾光站起来,\"养它的人很小心——怕它冷,铺了织料;怕它饿,备了干苔;连衣服都洗了叠好。这不是埋种,是藏人。藏一个……不能让人知道的孩子。\"

    梁戈沉默了一会儿:\"神族的幼崽?\"

    \"矿星没有登记的神族。\"林拾光说,\"可这片鳞,是神族的鳞。这个巢,是神族的养法。梁戈,你说你守关的时候见过这种颜色的东西一次,那次死了十七个人——\"

    \"那次是深渊的东西。\"梁戈说,\"颜色像,东西不一样。深渊的东西是蓝的,这个——\"

    他顿了顿:\"这个是暗金的。\"

    林拾光没有说话。

    她走出矿道,站在矿星灰蒙蒙的天光下,看着定界关的方向。

    门里住着持帖的神族。门外藏着没登记的神族孩子。中间隔着的是她守的门——可现在她发现,门不是铁板一块。有东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把这地方封了。\"她说,\"矿道口留两个人。巢里的东西,一样不许动。\"

    \"不搬回去查?\"

    \"搬回去,就有人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林拾光说,\"让它以为,我们只找到了一片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