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民国:从水猴子开始武道通神 > 第6章 戏园,飞头獠
    白梨园今晚灯火通明。

    戏园子门口的巷子被车马堵得水泄不通,黄包车夫们蹲在墙根下等客。

    卖瓜子花生的小贩挎着竹篮在人堆里钻来钻去,扯着嗓子吆喝。

    朱漆大门两侧挂着一人多高的戏牌子,红纸黑字,写着今晚的戏目。

    正中间最大的那块牌子上,原本写着《铡美案》的地方被人用新纸糊上了,换成了三个大字。

    《霸王别姬》。

    围在戏牌子底下的观众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有人扯着嗓门喊退票。

    戏园子的伙计们满头大汗地在门口解释,说柳惊蝉身体抱恙,需要休养几日,等柳惊蝉身子好了,《铡美案》一定加演三天。

    《霸王别姬》也是白梨园的招牌戏,当红花旦小金鱼的虞姬,在临河城的名气不比柳惊蝉小多少。

    二楼的雅间包厢,面朝戏台的一面敞着,挂了一道珠帘,外面的人看不进来,里面的人却能看清台上的一举一动。

    桌上摆着四碟干果蜜饯和一壶刚沏好的龙井,茶香混着戏园子里特有的脂粉味和檀香味,在空气里缓缓弥漫。

    黄书剑在太师椅上坐下,苏绣在他身边落座,身子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锣鼓声起。

    戏台上,虞姬登场了。

    小金鱼踩着碎步从侧幕出来,一身明黄色的戏服,水袖拖地,头面银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身段极好,腰肢纤细,肩背挺秀,走台步的时候裙摆不动,人却像在水上漂。

    最惹眼的是她脖颈上系着的那条红色丝带,宽约两指,在领口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这身扮相不是传统虞姬的打扮,但放在小金鱼身上偏偏好看得很,像是虞姬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提前在脖颈上系了一条诀别的红绳。

    她走到台前,水袖一甩,开腔唱了起来。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山河破,英雄四路起干戈……”

    戏腔婉转清亮,带着一丝沙哑的哭音,不高亢,却字字入耳。

    台下的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连最角落里的醉汉都放下了酒壶,直愣愣地盯着台上。

    黄书剑端起茶杯,目光透过珠帘落在小金鱼身上,微微点头。

    不得不说,这个小金鱼能在柳惊蝉来之前当上白梨园的头牌,确实有两把刷子。

    唱功一流,咬字清晰,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干净利落。

    神色也到位,虞姬那种明知大势已去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凄楚,全在她眉眼之间。

    更难得的是她的身段,穿着厚重的戏服也遮不住底下的婀娜,每一个身段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条系在脖颈上的红色丝带,随着她的舞姿飘飘荡荡,让人忍不住盯着看。

    可以想象,这个女人的闺房之趣不会差。

    苏绣在旁边坐不住了。她的目光在戏台上扫了一圈又一圈,每一个演员都仔细看过了,没有柳惊蝉的影子。

    黄书剑放下茶杯,伸手搭在苏绣的肩膀上。

    她的肩膀圆润柔软,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不急。”他说,语气懒洋洋的,“我已经找到了。”

    苏绣一愣,扭头看向他。

    黄书剑笑而不语,目光重新落回戏台上,看着小金鱼甩动水袖,脖颈上的红丝带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他确实已经找到了。

    从苏绣描述她父亲死状的那一刻起,再加上报纸上柳惊蝉飞头表演的细节,他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

    黄书剑收回思绪,偏过头,对苏绣低声吩咐了一句。

    “去通知白梨园的班主,我今晚包了小金鱼。”

    苏绣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站起身走出了包厢。

    黄书剑重新靠回椅背,目光透过珠帘看着台上翩翩起舞的小金鱼。

    戏园子这个行当,说白了就是高档一点的勾栏瓦舍。

    戏子们台前唱戏,台后陪客,在临河城不是什么秘密。

    小金鱼能红,除了唱得好,更重要的是有人捧。

    没有金主捧的戏子,唱破喉咙也出不了头。

    至于柳惊蝉那样的男旦,同样如此,只不过捧他的是另一拨人罢了。

    以黄家在临河城的地位,黄书剑想睡一个小金鱼,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班主不会拒绝,小金鱼也不会拒绝。

    ……

    夜深了。

    戏散了场,观众们意犹未尽地涌出戏园子,巷子里重新喧闹起来。

    有人还在议论柳惊蝉的飞头戏法,说等柳惊蝉好了之后一定要来看个究竟。

    有人则说小金鱼的虞姬演得真好,那嗓子那身段,临河城找不出第二个。

    白梨园后院,有一栋专门供贵客留宿的小楼。

    楼不大,两层高,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楼里陈设精致,红木家具,绸缎被褥,墙上挂着几幅花鸟山水,都是真迹。

    黄书剑坐在二楼的客房里,面前摆着一桌酒菜。

    菜是白梨园厨房现做的,四凉四热,外加一壶陈年花雕。他夹了两筷子酱牛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门被轻轻推开了。

    卸了妆的小金鱼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戏服,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暗花旗袍,开叉开到大腿中段,走动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面。

    脸上的油彩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白净精致的脸。眉毛是天然的那种柳叶眉,没有画也弯弯的。眼睛不大,但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三分媚气。嘴唇上只点了一点淡淡的胭脂,水润润的。

    最惹眼的还是她脖子上那条丝巾。

    换了衣裳也没摘,依然系在领口,打了个简洁的蝴蝶结。

    旗袍的立领和丝巾之间露出一小截白嫩的皮肤,若隐若现。

    她一进门就跪下了。

    跪得很自然,膝盖落在红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然后她膝行着挪过来,一直挪到黄书剑脚边,抬起头,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里带着讨好的笑。

    “小金鱼见过黄少爷。”

    黄书剑没有让她起来,只是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然后他转过身,伸出右脚,皮鞋的鞋尖轻轻挑起小金鱼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

    小金鱼的脖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白嫩。

    她顺从地仰起头,下巴搁在鞋尖上,嘴巴张开,红唇微启。

    黄书剑倾斜酒壶,一道银亮的酒线从壶嘴坠下,落进小金鱼的嘴里。

    她咕咚咕咚地喝着,喉咙上下滚动。有几滴酒洒了出来,顺着嘴角淌到下巴上,再沿着脖颈的弧线滑进丝巾下面。

    她喝完这一口,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酒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黄书剑。

    “还挺会喝。”黄书剑把酒壶放回桌上。

    小金鱼用袖口擦了擦下巴上的酒,笑着说:“少爷想怎么喝,我就怎么喝。只要能让少爷满意,怎么都可以。”

    她这话说得直白,语气里没有半分扭捏。

    说完了她还歪了歪头,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等黄书剑的下一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