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过，这重要吗？”
“你在这种艺术交流的场合，画别人新创造的风格，就是无耻的抄袭。”
星河望不屑道。
“呵呵，那你现在就可以见到了。”
苏晨笑了，拿出手机，拨通了一通视频通话。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部手机上。
十几秒钟后，视频始终无人接听。
“哈哈，苏晨，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吗？”
星河望开始还有些紧张，但现在就得意的大笑起来。
“晨哥？今天怎么有空跟我视频？”
笑声未落，苏晨的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睡眼朦胧的壮汉。
壮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
苏晨把手机微微抬高，让现场所有人都能看见画面里的人。
“李哲，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他笑道。
李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呵呵，昨晚画了一个通宵，上午刚睡。”
“你知道的，《诛仙》第一册卖爆了，出版社着急要第二册。”
“晨哥，你不是去维也纳参加交流会了吗？怎么有空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李哲好奇问道。
“嗯，我现在维也纳漫画展现场，有人指控我抄袭你的《诛仙》漫画画风。
为了自证清白，只能打扰你休息了。”
电话那头的李哲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毫不避讳，声音洪亮，传遍这片展区：
“抄袭？开什么玩笑啊。
这画风，是我照着你的底稿，一点点打磨完善，才有了现在的《诛仙》漫画！
要抄袭，也是我抄袭的你啊！”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不可能，你们是事前串通好的。”
“如果是你创造的画风，为什么一直隐瞒不说？”
星河望垂死挣扎的嘶吼道。
苏晨目光淡淡望向星河望：
“漫画只是我的爱好，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我根本不会画这幅画。
更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哼，别说这些废话。”
星河望眼睛通红，宛如一只困兽。
他之前苦心营造的艺术家滤镜碎了一地。
“你如何证明镜头那人是画《诛仙》的小哲？如何证明你才是创造者？”
“这分明是针对我的陷阱，你们合谋要搞臭我。”
“我叫李哲，小哲就是我。”
李哲直接翻出了当初苏晨发给他的那几张人物原图。
“你们看，这些原始底稿，全部出自苏晨之手。
我只是执行者，这套画风的源头，本来就是苏晨。”
“还有这些底稿，都是我画的，能不能证明我的身份？”
他将《诛仙》的底稿也找了出来，上面都有创作日期。
苏晨发给他的电子邮件时间，明显在《诛仙》底稿之前。
真相摆到台面上，现场的气氛彻底反转。
周围不少华国代表团成员面色冰冷，看向星河望的眼神里满满的失望。
刚才摇头叹息的一众西方艺术家，神色变得微妙起来，纷纷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星河望。
周老长长松了一大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
国内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我的天！反转了！原来画师小哲是苏晨哥们！】
【搞了半天，是徒弟学师傅，星河望搞反因果，上来就扣抄袭大帽子！】
【输不起就捏造抄袭，这也太丢人了，还是代表团代表！】
星河望浑身僵在原地，
他满心以为抓到了置苏晨于死地的把柄，万万没有想到，《诛仙》漫画的画师，源头居然是苏晨本人。
他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在全世界的目光之下，他这一次，彻底输得一干二净。
周老走上前，狠狠地瞪了星河望一眼。
这件事，把华国艺术家之间的矛盾，彻底展露在了全世界面前。
星河望名誉大损是没跑了。
恐怕日后的地位和商业价值都会一落千丈。
周老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将他带走，不要在这里丢脸了。
然后转头看向已经挂断电话，一脸平静的苏晨。
方才短短几分钟，大起大落，惊心动魄。
周遭不少外国记者的镜头依旧死死对准这边，快门声断断续续没有停下。
周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压低声音：
“苏晨，这件事交流团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事态不能再扩大了。”
苏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幅还摆在画板上的水墨侠客漫画。
“我也没料到，他会指控我抄袭。
拿构陷来当武器，就已经脱离艺术本身了。”
旁边的温疏桐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白若溪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紧张，小声感慨：
“刚才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好小哲那边有原始底稿可以佐证。”
在场一众西方艺术家，此刻看待星河望的态度已经彻底改变。
先前不少人还认同他那套用日韩漫画体系当做中式漫画正统的论调。
经过这一场闹剧，都看清了此人输不起的品性。
不少人转而围向苏晨的画板，继续观摩那幅中式漫画原稿，体会其中蕴含的华夏文化。
国内直播间热度暴涨，弹幕滚动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星河望这波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乱扣抄袭帽子，这下身败名裂了。】
【还好苏晨有原始底稿，不然百口莫辩。】
【这才叫真正的文化输出，拿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周老看了一眼依旧围拢过来的各国创作者与记者，知道此地不宜继续纠缠这件丑闻。
他抬高声调，面向在场众人：
“诸位，刚刚只是一场误会。
苏晨先生这幅作品，开辟了全新的中式现代漫画道路。
欢迎各位多多了解华国传统绘画衍生出的全新艺术表达。”
一句话，把话题从内讧构陷，重新拉回到文化交流本身。
可风波并没有就此彻底消散。
苏晨的脑海之中，系统提示悄然响起。
【系统提示：发生对外文化场景恶意构陷事件，宿主以原作身份自证清白，海内外大量受众加深对中式漫画的认知。】
【史诗级华风复燃任务进度： 34.1%】
【情绪共鸣值+1843】
淡蓝色的面板一闪而逝。
苏晨心中了然，即便是一场闹剧，也变相让更多人记住了这套独属于华国的漫画语言。
“苏晨，我们先离开这片展区吧。”
周老低声劝道，
“星河望的事后续团内部会处理，留在这里，记者只会不断追问方才的冲突，反而冲淡我们文化交流的本意。”
苏晨点头应允。
临走之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画板上那幅“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的侠客漫画。
墨色未干，风骨凛然。
工作人员已经上前，小心翼翼把这幅原稿收好。
这不仅仅是一幅即兴创作，更是华国现代中式漫画诞生的标志性实物。
极具收藏价值。
一行人缓缓退出喧嚣的漫画展区，身后，展区内的议论声依旧此起彼伏。
而被工作人员半护送带走的星河望，垂着头，脸色灰败。
维也纳的这场展会，本该是他证明自己的舞台，到头来，却成了他艺术生涯的滑铁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