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塔尔钦看神山远景，然后返回普兰。”
“后天，去珠峰大本营，然后去日喀则，最后是拉萨。”
说到拉萨，张导停顿了几秒，继续道：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拉萨将是我们这次《心动之旅》的终点站。”
终点站？
所有人都沉默了。
认真算的话，节目已经录制了一个月。
剩下的拉萨之旅，估计还有一周的时间。
对于一档直播类明星恋综来说，连续一个多月的直播，够久的了。
哪个明星不是一堆的通告要跑？
这一个月，不知道推掉了多少活动。
再不结束，就连观众都要腻了。
“明天不去冈仁波齐转山吗？”
这个问题是何友军问的。
他还想着借着转山的机会，拉近跟柯璇的关系呢。
“转山太过于危险，节目组并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张导解释道。
“不过，”
他话音一转，沉声道：
“各位嘉宾如果身体允许，也可以自行前往，节目组不会阻拦。”
哇哦！
居然可以自己去？
何友军的目光顿时转向一旁的柯璇。
最多一周，节目就要结束了，他一定要抓住每一次独处的机会。
这三天时间，他就明显感觉柯璇对他的态度软化了不少。
如果再加一把力，说不定还有机会。
但下一秒，他那希冀的眼神就黯淡了下来。
因为柯璇向另一边的苏晨走了过去。
“苏晨，你要去转山吗？”
孟思雨、张丽晨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苏晨身上。
“我跟白清清有约。”
苏晨点了点头，坦然道。
白清清？
这三个字一出，几人都愣住了。
柯璇的脚步顿在原地，她看着苏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
“她也来了？”
“嗯，她在那等我。”
苏晨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犹豫。
柯璇眼神黯淡下去，低声道：
“那你们好好玩。”
说完，她便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脚步没了刚才的轻盈。
何友军的眼神掠过一丝喜色，但他并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
孟思雨坐在苏晨旁边，歪着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跟白清清约好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好奇，还有一丝紧张。
“前两天约的。”
“哦...”
孟思雨拖了个长音，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她转开脸，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张丽晨站在几步之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表情管理得很好，嘴角甚至保持着微笑。
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慢慢沉淀，像水底的泥沙缓缓落定。
她忽然想起昨晚方姐说过的话。
“你既然决定走OST这条路，就别在感情上分心了。”
当时她觉得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现在却觉得，方姐可能早就看透了什么。
有些东西，迟了一步，就是永远。
“散了吧，明天还要早起。”
张导拍了拍手，打破了宴会厅里的别样气氛。
他看了苏晨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往门口走去。
嘉宾们陆续起身。
何友军走到柯璇身边，犹豫了半秒，开口问：
“柯璇，明天你想去转山吗？我可以提前准备装备。”
柯璇抬起眼，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似乎没有焦点。
苏晨已经抱着悟空走出了宴会厅，孟思雨跟在他旁边半步远的位置，亦步亦趋。
“好啊。”
柯璇听到自己说。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茫然。
何友军露出喜色：
“那好，我先去准备一下。”
闰土落在人群最后面。
他收拾好桌上的都塔尔，把琴弦松了半圈，装进琴盒里，拉好拉链。
张丽晨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闰土，走了。”
“来了。”
他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去，走在她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夜里十一点，冈仁波齐方向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干燥和寒意。
苏晨洗了澡出来，换了件宽松的T恤，头发还在滴水。
悟空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尾巴尖垂在外面，一左一右慢慢晃着，像是在感受风的方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是白清清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定位，下面附了一句话：
“明天晚上。”
定位点在止热寺，距离塔尔钦大约四小时徒步路程。
冈仁波齐转山路的北线，最靠近神山的位置之一。
苏晨本以为白清清会选择在塔尔钦汇合。
看来，她是想一个人走一段旅程。
他回了一个“好”字。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里抬头望夜空。
银河横贯天际，冷白色的星光像碎钻一样撒在暗蓝色的穹顶上，比酒店走廊的灯光还要亮。
悟空从栏杆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他腿上，绕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苏晨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它那光滑的毛发，闭上了眼睛。
《心动之旅》的直播间，直播虽然停了，但观众却没有离开。
今晚的直播，直播间内的观众峰值到达了3300多万。
正是苏晨和孟思雨的MV进行了一半的时间。
这个MV，总时长13分钟，算得上一部微电影了。
剧情也很完整。
从主角小时候讲起，一直到功成名就。
在圆满的时候来一场颠覆，将一切幸福都毁灭。
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就疯了。
在孟思雨对着铜镜描眉的那个镜头出现时，弹幕密度就已经让服务器延迟了将近两秒。
当今我夫妻二人那句戏腔炸开、幕布燃起、歌声倾泻而出的那一刻，整个屏幕变成了无法辨认的色块。
海量的文字重叠在一起，只能看到几行零零散散的字从缝隙里挤出来：
“我疯了。”
“哭惨了。”
“这眼神绝了。”
“我宣布，剧情封神、歌曲封神、演技封神，一切都封神。”
然后，在MV结束后的整整十秒里，弹幕骤然消失。
不是断线，是所有人都在思索，在回味。
三十秒后，弹幕火山一样重新喷发：
【我他妈一个大男人，对着屏幕哭得像个傻子。】
【从她插那根梅花簪子开始我就绷不住了，一直到火起来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晨到底是怎么做到放一个歌曲MV，就能让我又燃又想哭的？】
【苏晨的这个故事是怎么想出来的？我现在想去日韩地区报仇。】
【不要影响民族大团结，鞭挞他们的女人就好了。】
【孟思雨那个眼神我现在都忘不了。她抬头看苏晨那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我全懂了。】
【苏晨最后那个眼神呢？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后悔和释然混在一起的东西，我能看一百遍。】
【陈桥头和陈巷口。我永远记住这两个名字了。】
【是谁一开始说苏晨不会演戏。不会演戏？就这场戏，拿个影帝不过分吧。】
【不止是苏晨，孟思雨的演技也封神了好吧。】
【我二刷了，真的，我往回拖进度条重新看了一遍，发现每一个细节都有伏笔。
一开始师父说的那句“扮英雄心里必先敬英雄”，到最后他们用命唱完了那出戏。】
【你们听歌了吗？歌词每一句都在叙事。“位卑未敢忘忧国”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