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和前女友的心上人he了 > 12、回家
    夜晚的长巷照旧一派热闹景象。

    路面残存的雨雪在午后回温时消融得干净,各类小摊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一辆黑色宾利低调融入其中,停在楼道口。

    后座的门被拉开,一道高挑身影先下了车。

    脚步微晃地站定在车旁,然后挺直了脊背,不再动弹。

    开车的唐茗扭头看了眼没有电梯的老居民楼,又看了眼车外明显还醉着的女生。

    最后回头看向后座的晏泠月,低声,“老板,您的脚还伤着,不然我陪您上去——”

    “一点小伤,不用担心。”

    晏泠月看着安静了一路,现在又罚站一样立在车外的女生。

    伸出手,轻轻扯了扯秦弋晚的衣袖。

    还带着车内暖气温度的袖口随之晃了晃。

    被扯的人却一动没动。

    晏泠月眨了下眼,开口,“回头。”

    秦弋晚依言怔怔回过了头。

    “过来些。”

    秦弋晚走近了一步。

    晏泠月随之弯唇。

    似乎发现了什么底层代码的驱动方法。

    喝醉了的女生明显没办法清醒思考,却很擅长“听话”。

    扯着衣角的手倏然用了些力,秦弋晚没防备地往下倾身,一手撑在车门框上,半个身子被拉回车内。

    茫然抬头时,听见晏泠月轻声说:“扶我下车。”

    声音落下的同时,柔软的手臂环上了秦弋晚的肩膀。

    “……”

    隔着厚实的外套,秦弋晚隐约感觉到了肩上手臂的重量。

    不习惯跟人亲.密接触的本能在抗拒,却又在对方身上闻到了那股隐约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淡淡冷香。

    被酒精熏染的脑海里仿佛跳出了两个小人,脸对脸叉好了腰开始吵架。一个叫嚣着快推开,一个大喊着很安全。

    一时吵得胜负难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晏泠月始终没得到回应。

    驾驶座的唐茗忍着没回头。

    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

    老板这次罕见地判断失误了。

    女生听到了要求,却久久没有行动。

    车门开着,没法再阻隔外头的寒意。

    晏泠月只穿着件天鹅绒吊带裙。

    呆在暖气充沛的酒吧和车内很舒服,却完全不适合外头的低温。

    没衣物遮掩的手臂被冷风吹几秒便褪尽了温度。

    唐茗在心里继续数了几秒,突然从后视镜中看到沉默了半晌的女生动起来,抬手摸索着抓住了车门。

    被寒风吹得酒意稍散,短暂回归的理智占了上风,秦弋晚伸手拉住车门,指骨缓缓绷紧。

    ……她这样……不对。

    ……简直太荒唐。

    应该抓紧跟人道歉,然后关上车门……

    ……让对方离开。

    看出秦弋晚的拒绝意图,唐茗眉心一跳。

    ……

    看来得送老板回别墅了。

    要提前让那边点好安神清心的熏香。

    拿出手机时,余光瞥见晏泠月也有了动作。

    是明白会被拒绝,所以要先一步松手了。

    老板行事向来如此干脆果断。

    唐茗低头开始给管家发消息。

    没发现一切与设想中不同。

    秦弋晚决定要后退关上车门时,环在她肩头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一些。

    下一秒,身前的空白被温暖的馨香填满。

    晏泠月低头埋进了秦弋晚怀里,“冷……”

    不再是之前指令式的语句,而是换作了示弱的轻柔语调,软嗓低声,

    “我的脚踝受伤了,好疼。你抱我上去……好不好?”

    在提问。

    却带着委屈。

    完全在撒娇。

    唐茗打字的手哆嗦了一下。

    “……”

    秦弋晚没回答。

    温暖吐息亲.昵地落在颈间,令人眩晕的热气倏然被点燃,从她的脸耳一路烧下脊背。

    那点短暂的清醒消失了。

    收紧的指骨缓缓松开了车门。

    秦弋晚一手托住晏泠月的膝弯,低头将女人从车内抱起。

    转身走进楼道。

    ·

    老居民楼的楼道里灯光很暗,楼梯上时不时有些堆积的杂物。

    秦弋晚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目不斜视地盯着脚下的台阶,迈步的动作小心谨慎到有些机械。

    使得垂下的裙摆全程没有蹭到一点墙上的灰渍。

    比晏泠月想象中走得要稳太多。

    晏泠月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女生依然红热着的,神情醺然却又认真的侧脸。

    一层又一层。

    上到第三层,见秦弋晚还要继续向上,晏泠月问:“你家在几层?”

    “……六层。”

    太高了。

    “放下我吧,我走上去。”

    就这样抱着她上六楼,未免太累。

    秦弋晚顿住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晏泠月解释,“这样你太累了。”

    “……”

    秦弋晚没回答,微散的目光落在女人肿起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秒。

    继续往上走。

    在晏泠月企图起身时紧了紧手臂,“……不累。”

    “不觉得我重吗?”

    “……没有沙袋重。”

    “……”

    晏泠月怔了一瞬,低头笑开。

    没再说让女生把自己放下的话。

    ·

    几分钟后,单元楼上一扇黑着灯的窗亮了起来。

    “小何啊,有啥事儿?”

    才遛弯回来的人接起电话,

    “哦,小秦手机关机了……你问她回来没?我看看啊……”

    房东仰头,看了眼亮灯的窗户,“放心吧,已经回来啦。”

    ·

    出租屋。

    晏泠月坐在沙发上,看着几眼就能记住全局的小房间。

    然后转头,看向怔怔站在她面前的女生。

    又开始自己罚站,好像进入了待机状态的小机器人。

    却在她开口说话前,突然伸手脱掉了外套。

    接着开始解衬衣的衣扣。

    体内的酒精似乎开始阻断意识,秦弋晚完全无法思考,只恍惚觉得自己身上都是难闻的酒味,眼皮又沉得厉害。

    好困。

    但不能就这样睡。

    得先……

    晏泠月顿在沙发上,微微睁大了眼睛。

    客厅的灯光下,女生低头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地将衣.扣一一解开。

    手很漂亮。

    先前在画廊牵住的时候她就知道。

    骨节清晰而修长,如柔韧有力的新竹。因为常年锻炼,指腹带着略粗糙的薄茧。

    冷白线条像一节节画卷,在晏泠月眼前铺开。

    宽肩,窄腰,长腿。

    年轻的,有力的,漂亮的,没有一丝累赘的完美肌理。

    视线沿着紧致的起伏,落在隐入腰带的人鱼线。

    晏泠月呼吸微缓。

    在秦弋晚俯身下来时,下意识闭上了眼。

    青丝如揉开的云朵般散落,姿容惹眼的女人安静倚在沙发靠背上。

    巴掌大的精致脸颊微仰着,玉色肌肤洇开浅粉,羽睫轻颤,指尖蜷起捏紧了裙摆,但一躲未躲。

    女生喜欢做的步骤会是什么。

    是先亲.吻?

    还是先触.摸?

    ……

    什么也没有发生。

    身边响起衣物放置在沙发上的摩擦音。

    晏泠月睁开眼,看到叠放好衣服的秦弋晚转过身,穿着胸.衣和长裤走进了浴室。

    很快响起了淋浴的水声。

    “……”

    晏泠月怔怔坐在沙发上,缓了几秒,弯眸失笑。

    ·

    秦弋晚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热水冲在身上,又循着本能刷了牙,觉得那股浓重的酒气终于散去了些。

    但头好像越来越晕了,困意压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很快完成冲洗,用毛巾胡乱擦干身子和头发上的水珠,扯下浴袍披在身上时,已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耳边却好像响起了敲门声。

    “你还好吗?”

    晏泠月站在浴室门外,回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女生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了。

    喝醉了的人不该这样长时间洗澡。

    没听见回答,晏泠月眉心微蹙,又敲了几下门,“你——”

    声音一顿。

    眼前的浴室门倏然被拉开,带着水汽的烫热身体踉跄地压进了她怀里。

    晏泠月迅速伸手,将站不稳的人拥住。

    先前也有过拥抱。

    但都是隔着厚重的衣物。

    还是头一次,如此贴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在晏泠月有些撑不住时,秦弋晚伸手扣在她后腰,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晏泠月抬头,伸手摸了摸秦弋晚愈发烫红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洗得头晕了?”

    “……嗯。”

    “想吐吗?”

    “……不想。”

    “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

    秦弋晚摇头。

    晏泠月舒了口气,“卧室是哪一间?”

    ·

    扶着秦弋晚推开卧室门时,晏泠月愣了一瞬。

    没想到在小出租屋的卧室里,会有这样一张大到不合理的豪华大床。

    几乎让人无处下脚。

    将秦弋晚扶坐在床上,晏泠月低头去解自己高跟鞋的绑带。

    看见左脚的脚踝此时还是肿的。

    其实当时崴的那一下,原不该这样严重。

    只是没有及时处理,她又固执地跟在女生身后,走了很远一段路。

    但并没有半分后悔的心思。

    戴着手套的指尖抵在绑带上,因为走神,有几秒没动作。

    直到秦弋晚俯下身,以为她是解不开,于是迷糊地伸手,帮晏泠月解开了绑带,脱下鞋。

    晏泠月看着秦弋晚动作。

    想起在散打馆的走廊,那双因为哭过而发红的眼睛。

    在秦弋晚起身时,她低声问:“你……还难过吗?”

    “……”

    秦弋晚看着晏泠月,没聚焦的眼睛眨了一下。

    摇头。

    “……不难过。”

    她说,“……我困。”

    “……”

    不知道今晚是第几次被女生的意外反应惹得失笑,晏泠月伸手轻揉了下秦弋晚的头,说:“那就睡觉吧。”

    秦弋晚点了点头。

    直接平躺下去,抬手关了灯。

    “别关——”

    晚了一步。

    卧室的门关着,现在灭了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窗帘处还留着一道细缝,可那点微弱的光线完全不够。

    晏泠月呼吸一紧,身体本能地开始发颤。

    仓促往身边抓了一下,才想起手机还留在客厅的桌上。

    没办法马上听录音来平复。

    顾不上犹豫,她倏然翻身,摸索着抱住了秦弋晚。

    刚要入睡的困意被打断,秦弋晚恍惚睁开眼,对上一双泛着潋滟水光的蓝色眼睛。

    窗帘缝隙的月光映在上面,像蒙了层烟雾薄纱的蓝色宝石。

    梦幻又耀眼,美丽得完全不讲道理。

    将她脑海里隐隐闪烁的,把人推开的想法完全压了下去。

    秦弋晚下意识伸出手,想把宝石上头的那层纱掀开。

    晏泠月猝然闭上了眼。

    她知道,女生并不情愿。

    如果不是简明烟起了玩心,如果不是正好醉酒——

    发颤的手臂徒劳收紧了一些。

    但至少……

    不要在这种时候伸手推开她。

    黑暗中,秦弋晚烫热的指腹贴在了晏泠月的脸颊上。

    却没有抗拒,也没有推开。

    只是很轻地,摩挲了一下女人泛红的眼尾。

    秦弋晚感觉到抱着她的人在抖。

    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勾起了她隐约的回忆。

    以前好像也有人在她怀里抖过。

    后来变得不抖了。

    ……那是怎么变得不抖的?

    在醉意中混乱不堪的记忆里努力寻到了答案。

    秦弋晚侧过身,伸出手,把发颤的人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