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 > 第105章 白天进攻!
    柳潭里西北方向,第7穿插连的阵地上,伍千里正趴在松林边缘观察着山下的美军阵地。

    他的望远镜镜片上结了一层薄霜,但他顾不上擦。

    昨晚打了一整夜,穿插连伤亡惨重,原本一百多号人现在能战斗的不到八十,弹药也消耗过半。

    今天白天他们一直在松林里隐蔽休整,等天黑,等命令,等兄弟部队的支援。

    山下,美军陆战1师第7团的阵地上,气氛和昨晚完全不同。

    昨晚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扛住了一整夜的猛攻,天亮之后信心暴增,认定志愿军只能在夜里逞凶,白天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阵地上的坦克重新调整了位置,工兵在白天加固了铁丝网,重新布设了雷区,机枪工事也补充了弹药。

    炊事兵甚至在阵地上架起了野战灶,用雪水煮了一锅热汤,用铁皮桶给各个机枪工事送去。

    阵地上的美军士兵端着热汤,嘴里叼着香烟,在沙袋后面晒太阳,有几个人甚至脱了外套趴在战壕沿上打牌。

    所有美军都以为白天是他们的安全区,他们是无敌的。

    但他们不知道,今天的白天和昨天已经完全不同了。

    “连长!”

    趴在伍千里身旁的雷公,忽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你看后面!”

    伍千里转过头,透过松林的间隙,他看见一队人马正在从北面的山脊线上快速接近。

    领头的骑在一辆军用越野摩托上,车把上挂着一面白霜,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具粗壮的发射筒。

    来人正是王朝伟。

    伍千里从雪地里弹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他之前已经得到消息,说是有一位王同志要来支援。

    “王同志!”

    伍千里抬手敬了个礼。

    王朝伟赶回了一个军礼,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询问道:

    “局势如何?”

    伍千里把望远镜递过去,指着山下的美军阵地

    “柳潭里当面之敌,是美军陆战1师第7团,昨晚我们攻了一夜没能突破。”

    “他们的防线分三道,最外面是雷区和铁丝网,中间是坦克组成的环形工事,最里面是步兵团指挥所和迫击炮阵地。”

    “白天他们又加了一道铁丝网,雷区也重新布过了。

    “”兵力大约两个营,坦克至少四十辆,都集中在正面防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宋司令员的命令已经传到了,说让我们配合你们行动。”

    “请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阻止进攻!”

    “什么?”

    伍千里等人大吃一惊。

    “王同志,现在是白天!白天冲锋,敌机一来.......”

    “飞机的问题我来解决。”

    王朝伟无比笃定说道:

    “火力的问题,我也能解决。”

    “伍连长,让你的人做好准备,半小时后发起攻击。”

    伍千里愣住了。

    他打了好几年仗,从没听人在战场上说过这样的话。

    但他看着王朝伟那双沉稳如磐石的眼睛,把到了嘴边的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他重新抬手敬礼,转身朝松林里吼了一声:

    “全连注意!检查武器弹药!准备进攻!”

    半小时后,柳潭里以北的山谷里,响起了伍千里这辈子听过的最猛烈的轰鸣。

    “咻咻咻!”

    “咻咻咻!”

    一百门107火箭炮同时开火,从旧龙里方向的山谷里腾空而起,拖着橙红色的尾焰划过灰白色的天幕,铺天盖地地砸向柳潭里美军阵地。

    一千二百发火箭弹在不到十秒内,倾泻在一个面积不到两平方公里的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密密麻麻地亮成一片,把整个柳潭里烧成了一锅沸腾的钢水。

    雷区被引爆,连环爆炸的冲击波把积雪和泥土掀到半空中。

    铁丝网被炸飞,一根根断裂的铁桩像标枪一样四处飞散。

    沙袋工事被炸塌,沙袋碎片和沙土混合着冰雪糊成了一片。

    数辆停在阵地中央的谢尔曼坦克被直接命中,炮塔掀翻后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雷公趴在松林边缘,手里还攥着他那门60毫米迫击炮的炮管。

    他本来准备等步兵冲上去的时候,用这八发炮弹掩护他们,但现在他张着嘴,看着山下那片被火海吞没的美军阵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老天爷......这他妈是什么炮?”

    “简直就是天雷!”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山下的火海。

    伍千里放下望远镜,眼底闪过炽热。

    昨晚他的兵用血肉之躯去冲那道铁丝网,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机枪前面,二十多人牺牲在铁丝网下面,至死都保持着往前爬的姿势。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但现在,那些铁丝网、那些雷区、那些机枪工事,正在他眼前被一片片地连根拔起。

    “啾啾啾!”

    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的尖啸,响彻战场。

    “冲啊!”

    伍千里的嘶吼声穿透了炮火的轰鸣,他第一个从松林边缘弹起来,端着步枪冲下了山坡。

    余从戎紧随其后,火力排的机枪手,扛着捷克式轻机枪从侧翼包抄。

    第7穿插连剩下不到八十人,全部从雪地里跃起,端着步枪向山下冲去。

    美军阵地上的幸存士兵们,跌跌撞撞地从被炸塌的掩体里爬出来,耳朵里还在流血,嘴里满是沙土和硝烟的混合味道。

    有人光着上身忘了穿外套就跳进了机枪巢,有人抱着头盔往头上扣却扣反了方向,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

    “敌人进攻!敌人进攻!”

    但声音在炮击造成的耳鸣中细得像蚊子叫。

    他们的军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陆战1师的军官和北极熊团不同,这些人在太平洋战场上打过最惨烈的岛屿攻防战,见过日本鬼子的万岁冲锋,能在混乱中迅速恢复指挥。

    一名上尉靠在被炸塌了一半的散兵坑沿上,用枪管挑着望远镜观察山坡,看清冲锋距离后疯狂嘶吼:

    “八百米!自由射击!机枪!机枪快上来!”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正面战场的美军开始反击,M2重机枪开始咆哮,车载机枪也加入了火力网,密集的弹雨从幸存的坦克和装甲车顶上倾泻而下,朝山坡上涌下来的志愿军战士疯狂扫射。

    美军炮兵观察哨在无线电里声嘶力竭地呼叫后方炮火,片刻后,第一轮校正弹落在了山坡前沿,接着是更加密集的炮火覆盖。

    “轰轰轰!”

    “轰轰轰!

    美军的火力组织之快、协同之熟练,绝非南朝鲜军可比。

    从遭遇炮火急袭到组织起有效反击,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伍千里冲在最前面,半蹲在一块半米高的石块后面,被迎面射来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石屑崩在他脸上划出两道血痕。

    他朝身后吼了一声:

    “火力排!压制右翼机枪!”

    余从戎的声音从枪炮轰鸣中艰难地传回来:

    “压不住!沙袋后面又补上来了新的机枪!坦克炮正在转........”

    “嗖嗖嗖!嗖嗖嗖!”

    话音未落,身后响起了十几道尖锐的破空声。

    PF98A重型火箭筒。

    火力团反坦克组的战士们,分散在山坡的各个掩体里,早已在火箭炮急袭的间隙,标定好了所有幸存的坦克位置。

    十几发破甲弹拖着白烟从山坡上钻出去,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扑向山下的美军坦克,弹道笔直如矢。

    “轰!轰!轰!”

    炮塔被掀翻的声音震耳欲聋。

    一辆正在朝山坡开火的谢尔曼被打中了炮塔座圈,金属射流击穿装甲后引爆了待发炮弹,整座炮塔带着炮管一起飞上了天。

    两辆潘兴几乎同时被命中,一辆被打穿了侧面车体,汽油箱被金属射流洞穿后整车烧成火炬,驾驶员从舱口爬出来浑身是火。

    另一辆被击中了车体前部的弹药架,剧烈的殉爆把履带炸断了七八节,车体歪在一边。

    不到两分钟,二十多辆美军坦克和装甲车全部变成了燃烧的废铁,堵在阵地前沿,浓烟冲天。

    美军防线上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坦克残骸还在燃烧,机枪工事被火箭炮炸成了废墟,铁丝网被撕开了几十米宽的口子,雷区被炮火引爆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弹坑。

    幸存的机枪手们发现他们的坦克掩护已经全部完蛋,右翼火力点被PF98A接连点名,而左翼的机枪手死伤殆尽。

    他们的信念在坦克爆炸的火光中开始动摇。

    伍千里猛地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举起步枪,嘶吼声穿透了所有的枪炮声:

    “杀啊!”

    第7穿插连的战士们从山坡上扑下来,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冲进了那个缺口。

    其他兄弟部队也趁势从两侧同时突入。

    五十八师一七三团的一个营从东侧高地的松林里杀出,二十七军七十九师的突击连从北面的沟壑中冲出,三个人流同时涌向缺口,把美军阵地撕开了一个再也无法缝合的口子。

    美军士兵从被炸塌的散兵坑和燃烧的坦克后面跳出来,扔掉打光了子弹的卡宾枪,端起刺刀。

    美军的步枪上没有刺刀,他们握的是从装备箱里,临时取出的M1刺刀和工兵铲,有的直接抄起空了的机枪弹匣当棍子。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吼叫声沙哑而粗野。

    “杀!”

    “杀!”

    惨烈的白刃战,正式开始。

    两个国家的士兵在零下三十度的冰雪泥泞中用刺刀、枪托、工兵铲、石头和拳头互相厮杀。

    伍千里的枪托砸碎了一把迎面刺来的刺刀,刺刀断成两截飞在半空中。

    刺刀主人的胸膛,被他的第二下枪托砸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仰面摔进被炸塌的散兵坑里。

    散兵坑底部是半融化的雪水和泥浆,那人的身体砸进去溅起一片黑乎乎的泥水。

    他的胳膊上被一把美军刺刀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但他在零下三十度的气温里,感觉不到疼。

    他只知道往前冲,一直往前冲。

    美军士兵开始溃退。

    陆战1师的兵比北极熊团更硬,即便在被突破防线、坦克全毁、机枪阵地失守的情况下,仍有一部分以班组为单位交替掩护后撤,退到第二道防线重新组织抵抗。

    当他们退到第二道防线的战壕里,刚架好机枪,头顶又响起了那种尖锐的破空声。

    火力团的107火箭炮已经重新装填完毕,根据各突击连的报告调整了射击诸元,第二轮急袭精准地砸在了第二道防线上。

    爆炸的火光从柳潭里西侧一直蔓延到东侧,整个美军阵地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之间的通讯电线被炸断,无线电在炮火压制中充斥着刺耳的白噪音,各连之间的火力协同被彻底打乱。

    第7穿插连和兄弟部队趁势发起第三轮冲锋,一口气突入美军核心阵地,在指挥所门口将仍在组织反击的敌军指挥官击毙。

    柳潭里,美军陆战1师第7团的阵地,在白天,被从正面硬生生撕开。

    在柳谭里和新兴里战斗的同时,下碣隅里也在同时战斗。

    美军陆战1师第5团和第7团的残部被压缩在下碣隅里镇内,陆战1师师部紧急向兴南港方向请求增援。

    但增援还在路上,长津湖的包围圈已经越收越紧。

    在旧龙里的第九兵团指挥部里,宋时轮焦急的等待。

    终于,在傍晚时分,他接到了王朝伟的电报。

    电报内容十分简短:

    “大胜!正在追击!”

    宋时轮露出笑容,拿去红笔,在柳潭里的红圈旁边他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他的手指移到下碣隅里和古土里的位置上,指关节轻轻扣了扣,然后拿起另一支铅笔,在古土里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红圈。

    “要围,就要围到底。”

    他轻声说了一句,把铅笔搁在地图边上,转身朝洞外走去。

    洞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炮火的轰鸣声没有停歇。

    群山之中,无数支志愿军部队,正从各个方向朝长津湖核心区域推进,夜色即将降临。

    而这个夜晚,将属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