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 > 第90章 三军尽开颜!
    “快,让后勤部的人全过来,给弟兄们发棉衣!”

    张明远转身冲出仓库大门,然后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后勤部全体集合!所有文书、通讯员、炊事员、饲养员........所有人全部到仓库来!跑步前进!快!”

    不到五分钟,仓库门口集结了三百多号人。

    张明远站在仓库门口,像一个守着一座金矿的守卫,每放进去一个人都要叮嘱一句:

    “轻拿轻放!别弄脏了!这是羽绒服..........就是陈纳德穿的那种!比你们见过的任何棉袄都暖和!”

    后勤部的人鱼贯而入,然后无一例外地在踏进仓库的瞬间呆在原地。

    那座物资山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灰白色的哑光,羽绒服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棉鞋的橡胶底散发着新鲜橡胶的气味,压缩饼干的铝箔包装在天窗透下来的光柱里闪着银光。

    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有人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张明远没给他们发呆的时间。

    他拍着手:

    “别愣着!一班负责拆捆,二班负责按尺码分堆,三班负责登记造册!”

    “先分羽绒服,再分棉鞋,最后分手套和压缩饼干!各部队按番号顺序来领,一个团一个团地领,不准抢,不准乱!”

    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张明远没说,宋时轮没说,王朝伟也没说。

    后勤部的人只看到司令员站在仓库最里面,他们手头的工作太急了,急到没有时间去问。

    此刻集安火车站外的雪地里,还有好几万名战士穿着单衣在等。

    第一批羽绒服被抱出仓库,等在月台上的战士们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后勤兵怀里抱着七八捆灰白色的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月台上跑,边跑边喊:

    “棉衣到了!棉衣到了!快叫你们连长来领!”

    第80师第238团三连的集结地上,贺二牛正把全班唯一的一件旧大衣裹在陈小满身上。

    陈小满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缩成一团靠在背包上,眼睛半闭着,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弱。

    贺二牛蹲在他旁边,用两只手搓着他的胳膊,嘴里不停地说着:

    “别睡,别睡,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这是东北老兵教他的话,他自己也是现学现卖。

    “棉衣到了!”

    这一声喊从月台方向传过来,贺二牛猛地抬起头。

    他还以为自己冻出了幻觉,直到看到连长抱着一大摞灰白色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三连集合!各班班长过来领棉衣!”

    连长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领棉衣”三个字比任何口令都管用。

    雪地里坐着的战士们哗啦一下全站起来了,脸上全是惊愕和不敢置信。

    贺二牛第一个冲到连长面前。

    他接过连长递来的羽绒服,入手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不是冷,是太软了。

    那件羽绒服轻得像一团棉花,但捏在手里却能感觉到内里填充物的蓬松和弹性,和他穿惯了的老棉袄完全不同。

    老棉袄又硬又沉,棉花结块之后像一块铁板,这件衣服却轻得像一片云。

    他抖开羽绒服,在风雪中展开,灰白色的防撕布料在雪光中反射着柔和的光芒,袖口是收口设计,下摆有抽绳,领口带着一圈柔软的绒布衬里。

    “这是什么棉衣?怎么这么轻?”

    贺二牛翻来覆去地看,他身后已经围了一群战士,伸长了脖子盯着他手里的衣服。

    连长也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他比战士们多听到了一句张明远的喊话:

    “这是羽绒服!就是陈纳德穿的那种!比咱们的棉袄暖和十倍!”

    战士们面面相觑。

    没有人知道陈纳德是谁,但“比棉袄暖和十倍”这几个字,他们听得真真切切。

    贺二牛没有再多问,他把羽绒服穿上,拉上拉链!

    金属拉链从下摆一直拉到领口,顺滑得他差点一下拉过头。

    他松开手,活动了一下肩膀。

    周围十几个战士齐刷刷地看着他,像在等待一个评测结果。

    贺二牛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羽绒服,又抬起胳膊转了一圈,然后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暖和!真他娘的暖和!比老棉袄轻十倍,暖和十倍!穿上就像裹了一床棉被!”

    这话一出口,人群瞬间沸腾了。

    战士们一拥而上,把连长围在中间,几十双手同时伸过来。

    连长被挤得站不稳,一边分衣服一边骂骂咧咧:

    “抢什么抢!人人有份!新兵先领,党员往后站!”

    “贺二牛你这个班长还挤?把你的兵先领全了再来找我!”

    贺二牛从人群中挤出来,怀里抱着好几套羽绒服,先把一套塞进陈小满手里。

    “穿上!快穿上!”

    陈小满的手指冻僵,拉拉链的时候抖得对不准齿口,贺二牛蹲下来帮他把拉链拉好,又帮他把袖口的收口魔术贴粘好。

    陈小满缩在羽绒服里,只露出半张青白色的脸,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嘴唇终于不再发抖,呼出的白气也变得均匀起来。

    “班长......”

    陈小满的声音很轻,像是刚从一个很冷很长的梦里醒过来,“这衣服真暖和,我的身上好像又有知觉了。”

    贺二牛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废话,赶紧把棉鞋和手套也领了!”

    “待会儿发饼干的时候跑快点,别让二班抢了先!”

    羽绒服发完就是棉鞋。

    战士们把自己的解放鞋脱下来的时候,能看到冻得发紫的脚趾,有的已经肿了,有的脚趾甲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他们把脚伸进棉鞋里,系紧鞋带,站起来在雪地上跺了两下。

    棉鞋的橡胶底在冻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翻毛鞋口紧紧裹住脚踝,风雪灌不进去。

    有人把解放鞋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脚上的新棉鞋,然后把解放鞋塞进背包里,不是舍不得扔,是想着万一鞋坏了还能应个急。

    手套是最后发的。

    白色防水面料,手背位置绣着一小片防滑纹路,五指分开,可以扣扳机。

    很多战士领到手套之后立刻戴上,然后互相看看,忽然都笑了。

    因为这副手套让他们看起来,不像一群从福建山区赶来的泥腿子兵,倒像是美军那些戴着白手套的仪仗兵。

    最后发的是压缩饼干。

    张明远亲自守着那堆银光闪闪的纸箱,每来一个连的司务长,他就从箱子里拿出一块铝箔包装的饼干,撕开包装纸,掰下一小块塞进对方嘴里。

    “尝尝!一块够一个兵吃一天!高热量!”

    “让炊事班烧开水,掰碎了泡在热水里就是一碗稠糊糊的口粮!”

    “比炒面扛饿,也比炒面好带!”

    司务长们嚼着饼干,满嘴都是谷物和油脂的香味,有人嚼着嚼着眼圈就红了。

    炒面是什么?炒面就是面粉在锅里炒熟,加点盐,装进布袋里,吃的时候抓一把塞进嘴里,用雪水送下去。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是从红军时期传下来的保命口粮。

    现在有压缩饼干,热水一泡就是稠糊糊的口粮,一块顶一天。

    整个集安火车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换装现场。

    月台上、货场里、铁道边,到处都是正在换衣服的战士。

    有人穿上了羽绒服之后在原地蹦了两下,然后惊奇地发现自己蹦得比平时高,因为衣服太轻了,轻到像没穿一样。

    有人把旧棉袄脱下来,看了看,又看看身上的羽绒服,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旧棉袄叠好塞进背包里,留着给还没赶到的兄弟部队。

    有人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地传口令,身上那件纯白色的羽绒服在雪地中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忽然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这衣服的颜色就是天然的雪地伪装。

    从远处看,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人站在雪地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贺二牛全身上下焕然一新。

    羽绒服、棉鞋、手套,一样不落。

    他站在雪地里,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手套里传来的暖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那件从国民党仓库里缴获的旧棉袄,走到连指导员面前。

    “指导员,这件棉袄我不用了,留着给后面的部队吧。”

    他说完把棉袄塞进指导员怀里,转身就走。

    月台上,宋时轮和张明远并肩站着,看着眼前这场热火朝天的换装。

    雪还在下,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或者说,冷还是那么冷。

    但看着战士们穿上厚实的羽绒服,看着他们在雪地里又蹦又跳,看着他们脸上那种久违的红润和笑容,宋时轮觉得自己的胸口里,像被人灌了一壶热水,暖意从心脏的位置向四肢扩散。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见过无数惨烈的牺牲,心肠硬得像石头。

    但这块石头在这一刻,被五万件羽绒服融化了。

    他看着月台下面,第238团的一个年轻战士穿好羽绒服之后,在雪地里翻了个跟头。

    翻完跟头之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发现羽绒服没沾什么雪,雪粒在光滑的防撕面料上根本挂不住,抖两下就全掉了。

    他兴奋地对旁边的战友喊:

    “你看你看,不沾雪!这比棉袄强太多了!棉袄沾了雪就湿,越穿越重,这个不沾雪!”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月台上的宋时轮听得一清二楚。

    张明远站在宋时轮旁边,看着手里的物资发放登记表,手指在纸面上抖得厉害。

    他是激动。

    登记表上密密麻麻地记着各师各团领取的物资数量,每一笔数字都对应着一群穿上棉衣的战士。

    他的眼镜片上又糊了一层雾气,这一次他没有擦,因为眼泪已经把镜片打湿了。

    宋时轮站在风雪中,他的眼眶也红了。

    王朝伟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那些穿着纯白羽绒服的战士们,在雪地里忙碌奔走,脸上浮起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他已经连续赶了两天的路,在风雪中骑了几百公里的摩托车,肩膀和腰背酸得像被人用铁锤敲过,但此刻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 他也该返回去了。

    但是再返回之前,他还有一件军情要交代宋时轮,这件军情可以挽救数万将士,他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