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 > 第81章 民族之幸!
    “老总,军长,我不是心疼物资,更不在乎钱。”

    王朝伟顿了顿,说出了心里话。

    “这批物资,我打算带去东线。”

    “东线?”

    梁兴初愣住了,他看了看老总,又看了看邓华,一脸茫然,“东线和西线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志愿军的阵地吗?物资在哪儿用不是用?”

    邓华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

    韩先楚也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老总依然没有动。

    他站在王朝伟面前,背着双手,那双经历过太多生死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王朝伟的脸。

    “你说。”

    老总的声音很低。

    王朝伟走到地图前,伸出手,食指点在朝鲜半岛东北部的一片区域上。

    那个区域被标注着几个地名:长津湖、柳潭里、下碣隅里、古土里。

    “老总,各位首长,”

    他的声音低沉,“东线的情况,和西线不一样。”

    “西线是第一波入朝的部队,虽然棉衣也缺,但好歹有一批东北的库存撑着。”

    “虽然苦,但不是完全没准备。”

    “可是东线........”

    他的手指在长津湖区域画了一个圈。

    “东线是第9兵团。”

    “第9兵团,原本驻扎在华东,是在南方。”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整训准备南下,但战局变化太快,他们来不及换装,就直接从江南来到了朝鲜。”

    “就在前几日,他们从辑安、临江紧急入朝。”

    “可问题是他们出发的时候,身上穿的是华东地区的薄棉衣。”

    “那种棉衣,里面只有一层薄棉花,在这边的冬天,跟单衣没什么区别。”

    “而且.......”

    王朝伟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抵达东北的时候,东北军区已经把库存的棉衣,都发给了先期入朝的部队了。”

    “仓库里,一件都没有了。”

    整个作战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第9兵团入朝的时候,穿的是南方部队的单薄棉衣........很多人甚至连棉衣都没有.........。”

    “他们的鞋子,是解放鞋,胶底的。”

    “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这种鞋穿在脚上,汗水浸湿了袜子,一停下来就冻在脚上。”

    “脱鞋的时候,能把整块皮撕下来。”

    “而长津湖.........”

    王朝伟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区域重重地点了一下。

    “长津湖位于盖马高原,海拔一千多米。”

    “入冬以后,那里的气温会降到零下三十几度。”

    “夜里,最低可以到零下四十度。”

    零下四十度。

    这五个字像五块冰,冻住了每个人的血液。

    “零下四十度是什么概念?”

    王朝伟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一个战士趴在雪地里据枪瞄准,一趴就是几个小时。”

    “他不敢动,一动敌人就会发现。”

    “等命令下来让他冲锋的时候,他可能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的脚和地面冻在了一起。”

    “他的手指和枪冻在了一起。”

    “他的耳朵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他感觉不到,因为早就冻得没知觉了。”

    “老总,各位首长.........”

    王朝伟的眼眶彻底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西线虽然艰难,但部队好歹有一批棉衣,而且这次打了大胜仗,缴获了这么多物资,多少能补充一些。”

    “实在不够,还能从丹东运输一批物资过来。”

    “可是第9兵团........”

    “他们什么都没有。”

    “他们穿着单衣,从温暖的华东来到滴水成冰的朝鲜高原。”

    “他们连东北的棉衣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就这么上了战场。”

    “他们在零下四十度的长津湖,趴在雪地里,握着冻得来不开枪栓的步枪,迎着着美军的机枪阵地冲锋。”

    “冻伤的,冻死的,比战死的还多。”

    “我只是.......”

    他的声音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

    作战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每一下都清晰得像是在敲打每个人的心脏。

    洪学智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笔记本。

    他的头垂着,肩膀在微微发抖。

    管了这么久后勤,他太清楚王朝伟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了。

    那些数字,每一个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韩先楚低着头,盯着桌上散落的火柴棍。

    他伸手想捡起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就那么在桌上空悬着,微微颤抖。

    邓华转过身去,面对着墙上的作战地图。

    他的背挺得很直,但他攥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

    地图上长津湖那几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睛里。

    梁兴初呆立在原地。

    那张刚才还涨得通红的脸,此刻一点一点地失去了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总依然站在原地。

    他背着手,脊梁挺得笔直,那张被战火和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双放在背后,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在发抖。

    老总转过身,慢慢地走到桌子旁边。

    他伸手去拿茶杯,拿起来,又放下了。

    他摸出一根烟,划了一根火柴,划了两下没划着,第三下划着了,他举着火柴,却忘了点烟,就那么举着。

    直到火苗烧到了手指,他才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抖了一下,把火柴扔在地上。

    整个作战室里,没有人说话。

    老总重新把双手背在身后。

    他抬起头,望着矿洞顶上那盏摇摇晃晃的汽灯,望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第9兵团......是我建议调来的。”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口里掏出来的。

    “西线这一仗,我们打的是包抄战。”

    “原定的计划,是第52军在东线牵制美军第十军。”

    “但敌人势大,西线要包饺子,必须集中优势兵力,我把52军的两个师调到了西线。”

    “饺子包成了,但东线出了漏洞。”

    他顿了顿。

    “所以第9兵团必须提前入朝。”

    “他们本来是要南下的,是准备渡海打过去,统一整个国家的。”

    “是我,把他们叫到朝鲜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王朝伟。

    这一刻的老总,眼眶是红的。

    “朝伟,你说的我都知道。”

    “第9兵团没有棉衣,我知道!长津湖零下三四十度,我知道........”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打了三十年的仗。”

    “长征的时候,雪山草地,多少战士一坐下去就再也没站起来。”

    “那时候我们就知道,冬天,是比子弹更狠的敌人。”

    老总停了一下。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手指揉了揉眼睛。

    “可是,我还是得让他们上去。”

    “因为如果不在东线顶住第十军,他们就会从东面包抄我们。”

    “到时候,西线的胜利就全白打了,整个朝鲜战局,就全完了。”

    “所以就算明知道要冻死人,还是得让他们上。”

    他放下手,看着王朝伟,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就是战争。”

    “我不能因为心疼战士的冻伤,就放弃整个战局。”

    “你能明白吗?”

    王朝伟点头。

    他当然明白。

    就是因为明白,才更难受。

    老总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来,伸出手,缓缓放在王朝伟的肩膀上。

    这一次,动作很轻。

    “有心了。”

    他说。

    “华夏有你这样的年轻人.......”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是华夏的幸运。”

    王朝伟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站直身体,挺起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给老总敬了一个军礼。

    “老总.......”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华夏有志愿军这样的军队........”

    他放下手,无比认真地看着老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华夏,以及这个民族的幸运。”

    老总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整了整王朝伟有些歪的衣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邓华转过身来,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闪了一下,他迅速用袖子擦了擦。

    洪学智悄悄合上笔记本,别过头去,看着墙上的地图,但那地图在他眼里早就模糊成了一片。

    梁兴初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走上前,站在王朝伟面前,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朝伟.......”

    他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两下,最后只说出来三个字。

    “好样的。”

    然后他抬起手,重重地给王朝伟敬了一个军礼。

    一个是军长,一个是火力团顾问。

    但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军阶。

    只有一群为了这个国家,愿意把命豁出去的人。

    作战室里的气氛凝滞了很久。

    最终还是老总打破了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沉稳有力的调子。

    “东线的物资,就按你说的办,五万套棉衣,两个月的口粮,全部给第9兵团。”

    “另外.......”

    他转头看向洪学智,“洪学智,你把后勤仓库里现有的棉衣,也调剂一部分出来,有多少算多少,优先给9兵团送去。”

    “是!”洪学智大声应道,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小王同志,”

    老总重新看着王朝伟,“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些宝贝?”

    王朝伟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还有一件东西。”

    他说着,走到作战室中间那片比较空旷的地方。

    一道淡淡的蓝光闪过。

    下一秒——

    一辆涂着数码迷彩的钢铁巨兽,凭空出现在作战室中央。

    汽灯的光芒照在它棱角分明的车身上,在矿洞粗糙的墙壁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打了三十年仗的老总,全都在这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这是一辆履带式步兵战车。

    它的体型比刚才的红旗-17AE野战防空导弹系统略小,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凶悍气势,却丝毫不弱。

    车身低矮而修长,车体前部是尖锐的楔形,倾斜装甲板上的焊接线像是刀刻的纹路,每一道线条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这辆车,生来就是为了冲锋陷阵。

    七对负重轮压在地面上,履带板上的花纹深深嵌入矿洞的泥土里。

    车体两侧披挂着厚重的反应装甲模块,像是战士身上层层叠叠的铠甲。

    炮塔位于车体中段偏前的位置,一座修长的100毫米低压线膛炮从炮塔上探出,炮口制退器在汽灯下泛着幽冷的蓝光。

    主炮右侧并联着一门30毫米机关炮,炮管更细,但射速更快。

    炮塔顶部还架着一挺12.7毫米高射机枪,枪口朝天,随时准备撕碎任何胆敢靠近的空中目标。

    这就是ZBD-04A履带式步兵战车,华夏陆军装甲洪流的尖刀。

    梁兴初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一个箭步冲到战车前,粗糙的手掌摸上冰冷的装甲板,那神情,比见到新媳妇还激动。

    他甚至整个人几乎要趴在车身上了。

    “我的老天爷!”

    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又尖又颤,“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邓华从地上捡起刚才摔碎的茶杯碎片,看都没看就丢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战车前,仰头看着那高高扬起的炮管,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韩先楚绕过车头,蹲下来看履带,又站起来看炮塔,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那表情像是做梦一样。

    他伸手去摸那门100毫米主炮的炮口制退器,手指碰到冰凉的钢铁,又缩了回来,再伸出去,反复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洪学智站在车门旁边,踮着脚往炮塔顶上看,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算这辆车能装多少物资。

    可算了半天,他才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运物资的车。

    这是一辆能打仗的战车,能冲锋陷阵的战车,能把敌人的坦克和碉堡炸上天的战车。

    老总没有动。

    他依旧背着双手,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这辆比他高出好几个头的钢铁巨兽。

    “小王同志。”

    “这是什么?你给我说说,一样一样地说,说清楚。”

    王朝伟走到战车旁边,抬手拍了拍车体前装甲板,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实。

    他回头看向老总和几位首长,声音不疾不徐。

    “老总,各位首长,这是ZBD-04A履带式步兵战车。”

    “它的定位,介于坦克和装甲运兵车之间。”

    “能搭载步兵伴随坦克冲锋,也能独立作战,攻守兼备,机动灵活。”

    老总往前迈了一步,那双看惯了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眼睛,此刻盯着这辆战车,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性能怎么样?你一个一个说。”他的声音里透着急切。

    王朝伟接下来的解释,让在场所有人全都是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