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 > 第18章 打得一拳开!
    深夜。

    集安,鸭绿江边的一座小城。

    在和平年代,这里只是一个安静的边境小城,以高句丽古迹和鸭绿江风光闻名。

    但在50年十月,这座小城是华夏最重要的军事枢纽之一。

    志愿军的部队在这里集结、整编、渡江。

    一列列火车从全国各地开来,拉来一车又一车的士兵、武器、弹药、粮食、药品。

    那些士兵从火车上跳下来,在站台上列队,寂静无声,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们背着行囊、扛着枪,步伐整齐,目光坚定。

    有的士兵看起来很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嘴唇上只有一层淡淡的绒毛。

    有的士兵年纪大一些,脸上有刀刻般的皱纹,眼神里透着沧桑。

    为了保证作战的隐蔽性,志愿军必须夜间行动。

    此次渡江,也在夜间进行,所有人没有命令不准说话,他们排着队,准备前往鸭绿江彼岸。

    王朝伟骑着摩托进入了集安县城。

    眼前的集安,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街道是土路,路面被踩得坑坑洼洼,雪融化后变成了泥浆,泥浆又被冻成了硬块。

    两旁的房屋大多是木结构或土坯结构,低矮、简陋,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木梁和草筋。

    偶尔有几座砖瓦房,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建造的,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碎掉了,用油毛毡盖着。

    街上到处都是军人。

    有的在列队行进,步伐整齐,喊着“一二三四”的口号。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擦拭武器、整理行装、分发干粮。

    有的蹲在路边,用刺刀打开罐头,狼吞虎咽地吃着。

    他们的枪五花八门。

    王朝伟看到了中正式步枪、三八大盖、九九式步枪、美制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甚至还有一些他认不出来的老旧型号。

    自动武器很少,大多是栓动步枪,每打一枪都要拉一下枪栓。

    王朝伟骑着摩托从街道上驶过,所有军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不是因为他的摩托,而是因为他没有穿军装。

    在满城都是军人的集安,一个穿着奇怪灰绿色夹克、骑着军用摩托的年轻人,实在是太扎眼了。

    “你!站住!”

    一个声音从路边传来,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朝伟捏下刹车,摩托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军人正朝他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的军装,腰扎皮带,别着一把手枪,走路带风,一看就是个军官。

    “你是哪个部队的?”

    军官走到王朝伟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王朝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问你话呢!”

    军官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哪个部队的?你的军装呢?”

    “我......”

    王朝伟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军人。”

    “不是军人?”

    军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骑的是谁的摩托?你从哪来的?你要去哪?”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王朝伟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王科长!王科长!”

    一个年轻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跑到军官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江边有情况!”

    “什么情况?”军官的注意力立刻从王朝伟身上转移了。

    “梁军长和刘政委都到了江边,我们要渡江了。”

    军官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了王朝伟一眼,考虑是否要把王朝伟当做奸细,给直接抓起来。

    而王朝伟一番话,却让这名军官,改变了态度。

    ........

    鸭绿江边。

    江面不宽,大约三百米左右。

    一列长长的队伍正在过桥。

    队伍从江的这头开始,一直延伸到江对岸,消失在岸边的树林里。

    士兵们背着行囊、扛着枪,一个接一个地踏上浮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唱歌,没有人喊口号。

    沉默。

    一种沉默而不可阻挡的力量。

    这是为了保持作战的突然性。

    敌人的侦察机随时可能出现在头顶,任何声音、任何光亮、任何暴露目标的信号,都可能让整个行动前功尽弃。

    所以,他们在沉默中行军。

    在沉默中,跨过这条江,在沉默中,走向战场。

    江边,一块凸起的礁石上,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军装,腰扎皮带,别着一把手枪。

    他的脸棱角分明,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眉毛浓黑,嘴唇紧抿,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两颗大门牙。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松树,扎根在江边的冻土里,风吹不动,雪压不弯。

    三十八军军长,梁兴初,外号梁大牙。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清瘦的军人。

    他比梁兴初矮半个头,但站在那里,气势丝毫不弱。

    三十八军政委,刘西元。

    两个人站在江边,已经很久。

    梁兴初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立刻被江风吹散,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空里。

    “老刘。”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嗯。”刘西元应了一声。

    “你说,咱们这仗,得打多久?”

    刘西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江面上那座浮桥,看着那些正在过江的士兵。

    “不知道。”

    他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也许......”

    他顿了顿,“也许比咱们打鬼子、打委员长加起来都长。”

    梁兴初又吸了一口烟,把烟蒂弹到江水里。

    “你知道我昨晚想什么了吗?”梁兴初说。

    “想什么?”

    “我想起了老张。”

    梁兴初的声音更低了,“老张,你还记得吗?四七年打四平的时候牺牲的那个。”

    刘西元沉默了片刻。

    “记得。”

    他说,“打仗不要命。”

    “对。”

    梁兴初点了点头,“老张跟了我八年,从山东打到东北。”

    “八年啊,老刘,八年。”

    “他打了八年仗,眼看着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结果......”

    他没有说下去。

    江风呼呼地吹着,吹得他的军装猎猎作响。

    “我们现在带的这支部队,三十八军,有多少弟兄?”

    梁兴初像是在问刘西元,又像是在问自己。

    “有多少人,是从山东老区就跟着我的?有多少人,是从东北野战军一路打过来的?有多少人,已经打了十几年仗,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们好不容易盼到了新中国成立,盼到了不打仗的日子,盼到了能回家种地、娶媳妇、过安生日子的日子。”

    “结果呢?”

    梁兴初的声音有些发抖。

    “结果又要打仗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过江的士兵。

    队伍很长,望不到头。

    每一个士兵都背着一个行囊、扛着一杆枪,步伐沉重而坚定。

    “你看看他们。”

    梁兴初说,“你看看他们。”

    “有的才十七八岁,嘴上连毛都没长齐,有的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老婆可能正挺着大肚子等他回去。”

    “有的爹娘都七八十了,就指望着他养老送终。”

    “他们......”

    梁兴初说不下去了。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江水,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是真不想打仗啊!”

    梁兴初声音有些哽咽。

    刘西元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刘西元才开口。

    “老梁,你说得对。”

    “我们不想打仗。”

    “没有人想打仗。”

    “那些弟兄们,谁不想回家过安生日子?”

    “可是.......”

    刘西元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起来。

    “外部的豺狼虎豹,不愿意让我们过安生日子啊!”

    他走到梁兴初身边,和他并肩站着,面朝江水。

    “美国人打过38线,炮都打到了我们境内。”

    “我们的工厂、我们的农田、我们的城市,都在敌人的轰炸范围内。”

    “如果我们不打这一仗,战火就会烧到我们的国土上。”

    “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国家,就会在襁褓中被扼杀。”

    刘西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炯炯有神。

    “老梁,你还记得毛主席说的那句话吗?”

    梁兴初转过头,看着刘西元。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刘西元一字一顿地说。

    “这是立国之战,老梁。”

    “我们必须打。”

    “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

    “我们这一代人,一身血,两脚泥。”

    “我们不打,谁打?”

    “我们牺牲了,我们的儿子、孙子就不用牺牲。”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

    梁兴初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静。

    “这一仗,只能我们打。”

    他伸出一只手,指向江对岸。

    “只是这一次,恐怕我们要死很多人,甚至包括你我。”

    “对岸,美军,世界第一强国的军队,刚刚二战中打败了德国和日本,士气正盛。”

    “他们有飞机、有坦克、有大炮、有军舰,他们的士兵穿着防寒服,吃着罐头。”

    “我们呢?”

    梁兴初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军装。

    “我们的战士,还穿着单薄的棉衣,我们的干粮,是炒面和土豆,我们的武器,是缴获的老旧步枪。”

    “我们没有飞机,没有坦克,没有战舰,这些远远比不上敌人。”

    “老刘,这一仗,我们都要有赴死的觉悟。”

    刘西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江面,看着浮桥上那些正在过江的士兵。

    士兵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退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字:

    义无反顾。

    “老梁,你说得对。”

    刘西元终于开口了,“美军的强大,毋庸置疑。”

    “海陆空一体,应有尽有,我们没有制空权,也没有制海权。”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我们有一样东西,是敌人没有的。”

    “什么东西?”

    “信念。”

    刘西元转过身,看着梁兴初。

    “必胜的信念。”

    “保家卫国的信念。”

    “为了子孙后代不再打仗的信念。”

    “我们有的东西,比飞机、坦克、大炮更有力量。”

    “我们有四万万五千万人民做后盾。”

    “我们有华夏做后盾。”

    “我们有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积累的骨气和血性做后盾。”

    刘西元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坚定。

    “老梁,你说这一仗不好打,我同意。”

    “谁都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可无论这一仗有多难打,我们都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