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郡主,裕王刚刚离世,您在王府门前大呼小叫什么呢。”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王府内传了过来。

    燕蕊定睛一看,讥讽的说道:“本郡主还以为是谁?”

    “原来是你这个狗奴才。”

    “郡主,奴婢是阉人不错,但敢问奴婢犯了什么错,让您这么辱骂奴婢。”

    李兴为惨白的脸上,嘴唇格外红。

    他是大内副总管。

    地位仅次于胡茂才。

    皇帝病重,胡茂才贴身伺候,脱不开身,所以,裕王府出事,他才来了这里。

    而这也就意味着,成王跟王家,真的联手了。

    这已经是摆到明面上的消息了。

    燕蕊觉得无比恶寒:“狗定西,本郡主想骂就骂,你能怎样。”

    “身为一条狗,连做一条狗的自觉都没有。”

    “你主子出了事,你还这么悠哉悠哉的,本郡主应该杀了你。”

    燕蕊见李兴为一副小人做派,真想一剑杀了他。

    李兴为冷哼一声:“郡主,奴婢劝您做人留一面,日后才好相见。”

    燕蕊狂什么狂。

    魏瞻死了,魏珩也马上就要被废了。

    这大晋,俨然已经落到了成王手里。

    再加上有王家跟众门阀的支持,成王就算不继位,也会成为摄政王,掌握实权。

    自己被他重用,等一切尘埃落定,就要代替胡茂才成为大总管了。

    该死的胡茂才,终于可以不用挡他的留了。

    他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然后将曾经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狠狠的踩在脚下。

    这不,魏瞻也曾说他是狗奴才,还不是死了。

    “是王家害死了裕王,你身为王家的狗,主子死了不仅不悲痛,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燕蕊指着李兴为:“难道此点还不足矣说明么!”

    “郡主你休要信口雌黄。”李兴为没想到燕蕊这么蛮狠。

    “成王殿下已经命人去调查了。”

    “裕王乃是被人行刺这才离世。”

    “大理寺跟刑部的人调查,储君有重大嫌疑,郡主不能因为与姜大人关系好,就偏帮嫌犯。”

    成王有兵有权还有门阀的支持。

    魏瞻死了,魏珩不仅深陷身世之谜,还背负上了残害手足的名头。

    这样的人,是绝对无法继位的。

    至于楚王,苏秦是成王的人,难道还会支持他上位不成。

    胜负已然明了了。

    “你住口。”

    燕蕊气急,想冲上前,却被人从身后拉了一把。

    她扭头,一看来人居然是简泓逸。

    “简泓逸,你来了。”

    燕蕊语气焦急:“阿梨她。”

    “刚刚成王已经派了禁军,东宫跟姜宅,已经被围了起来。”

    简泓逸说道。

    李兴为笑的贼兮兮的:“建宁伯真是幸运。”

    “这么一看,姜家跟姜梨断亲,还断对了。”

    “建宁伯来了,奴婢便给你一个面子,好好劝劝永乐郡主。”

    李兴为冷哼一声:“否则祸从口出真要被论罪,就为时已晚了!”

    “来人,将裕王殿下的尸体搬走。”

    李兴为拿着拂尘,示意御林军将魏瞻的尸体抬走。

    紧接着,魏瞻的尸体就这么被大大咧咧的抬了出来。

    “真的是魏瞻。”

    燕蕊看着担架上的人,脸色发白。

    她与魏瞻也算熟悉,肉眼可见之处,全都是魏瞻的特征。

    这具尸体,就是魏瞻无疑。

    成王当权不假,但查也没查,就给魏珩扣上了残杀手足的罪名。

    这不是想篡位么!

    “嘘。”

    简泓逸太了解燕蕊。

    他伸手堵住燕蕊的嘴,将燕蕊拉走了。

    躲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燕蕊猛的拂开他的手:“现在咱们怎么办。”

    魏瞻死在裕王府,这种套路跟王贵妃给陛下下毒一样。

    这都是王保在背后搞鬼。

    苏秦跟王家都投靠了成王。

    再加上他本来就在朝中埋了人。

    如今,一大半的人都支持他。

    他想登基是不现实的,但揽政是可以做到的。

    “不对,他现在能调遣禁军跟御林军,岂不是证明左秋叛变了!”

    燕蕊眼睛都瞪大了。

    光禄勋掌管皇宫禁卫,各个宫门出入,包括皇宫每一个角落侍卫的管理。

    而光禄勋的下属机构又包括诸多郎将。

    这些人几乎占据了建康城巡防的多半。

    难怪李兴为那么嚣张。

    成王他这分明是早就在部署了。

    这该如何是好。

    现在只有西郊大营跟东大营的虎符还没落到成王手里。

    一旦成王得到虎符,立马会篡位。

    “咱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燕蕊头皮发麻。

    她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但绝对不能任由大晋落到成王手里。

    成王这个人,有鬼。

    “永乐,你冷静点,如今朝中有不少寒门学子。”

    “历朝历代,若是想大换血,少不得牺牲与付出。”

    简泓逸揽住燕蕊的肩膀:“你听着,接下来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咱们无法见面了。”

    “国家已经陷入到了危险之中,儿女情长,得先放在后面了。”

    “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会娶你,一定会娶你。”

    简泓逸猛的将燕蕊搂进怀中。

    燕蕊忽然红了眼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明白太子他不会无缘无故将寒门学子安插到朝廷中。”

    “如今这步棋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我应该支持你,但是我有点害怕。”

    燕蕊将脸埋进简泓逸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

    “别怕,我们要相信殿下跟阿梨。”

    简泓逸目光坚韧。

    他一会就回伯爵府,领头起草一份声明,声讨成王。

    朝中的寒门学子会立马响应。

    门阀与寒门的终极较量,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个过程中,是一定会流血,会有牺牲的。

    但为官者的使命就是如此。

    他们若不担负起责任,那么黎明永远都不会到来。

    他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

    “成王想将裕王的死,栽赃给太子殿下。”

    简泓逸松开燕蕊:“我们要做的便是联名上书,帮太子殿下说情。”

    “寒门与门阀各持一方。”

    “谁赢了,以后大晋国内,寒门与门阀谁高谁低,便可见分晓。”

    “永乐,你立马回国公府,让国公爷立马动身去西北。”

    西北临近赵国,燕国跟成王勾结在一起。

    镇国公必须镇守西北,防止赵国在这个时候闹事。

    “那你要多保重。”

    燕蕊踮起脚,在简泓逸的唇上亲了一口。

    临别之际,她虽有不舍。

    但现在大晋需要他们每一个人努力。

    这场终极较量,终于拉开帷幕了。

    为了大晋的百姓。

    为了天下。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