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摄政王殿下说的对。”

    燕国的使臣纷纷起身跟着说道。

    “此举都是为了大晋跟燕国的邦交。”

    “还请皇帝陛下给我们一个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皇帝怎么可能不同意。

    但是他的神色非常僵硬。

    “朕自不会厚此薄彼。”

    “陛下放心,本王一定倾尽全力,将竣县的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慕容云欢欢喜喜的接下了。

    他又恭维了几句。

    把皇帝架的高高的,让他下不来台。

    赵胜跟游贞吉见状,没有法子。

    只得也跟着效仿。

    “为了两国邦交,赵国自然尽力。”

    就这样。

    竣县的事被皇帝派给了多方调查。

    要是大晋的人查出来的内幕不如赵国又或者是燕国多。

    那么这可真是丢脸丢到三国去了。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将这件事查个透彻。

    既是兹事体大。

    那么就不能只派姜梨一个人调查。

    皇帝肯定还会再派人手。

    接下来。

    宴席继续。

    但众人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昭和有嫌疑,皇帝命人将她送回公主府,派专门的人看管。

    在竣县的事没结束前,不允许她踏出半步。

    而宁子臣跟陈九川,也都被幽闭家中。

    众人心不在焉,纷纷盘算着这次的事闹的这么大。

    火会不会烧到他们身上。

    是以。

    用过晚膳后,宴席便散了。

    赵胜跟赵婧带着赵国的使臣返回驿馆。

    而慕容云则是去了酒楼继续饮酒,倒是显得特别悠闲。

    皇宫门口。

    “阿梨,你许久没去国公府了,要么今晚去国公府住一晚。”

    燕蕊舍不得跟姜梨分开,拉着她不肯撒手。

    姜梨无奈一笑。

    “燕姐姐,这个时候我去国公府不合适。”

    她揽了太多任务。

    得罪了太多权贵。

    建康城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

    她去了镇国公府。

    会叫那些人也一并盯上国公府。

    “怕什么。”

    燕蕊嘟起嘴唇。

    陆氏笑着走上前。

    “阿梨,不如给自己放个假,就休息一晚上,不会妨碍你的公务。”

    她觉得阿梨太累了。

    人要是连轴转。

    身体迟早出问题。

    阿梨一个姑娘。

    不用这么拼的。

    “正好母亲几日不见你,甚是挂念。”

    陆氏又补了一句。

    她这么说就是要告诉姜梨。

    国公府从不怕被人议论。

    昔日陆家上前牵扯进谋逆一案中。

    是姜梨挺身而出,不计较流言蜚语。

    那个时候的姜梨身边无人,也无权势。

    尚且敢站出来。

    国公府怕什么。

    要是怕。

    早就跟世家门阀同流合污了,还坚持什么风骨跟祖训。

    “您说的有道理。”

    姜梨点点头。

    “那我就去叨扰一晚。”

    今晚是个多事之夜。

    燕蕊跟陆氏也是担心姜梨的安危。

    毕竟太子被留在了宫里,顾不上他。

    魏哲也被太后喊去了永寿宫。

    今晚一过。

    大晋的天是彻底变了。

    “走吧。”

    燕蕊喜滋滋的拉着姜梨坐上马车,朝着国公府而去。

    魏珩留在宫里,这一留,子时才赶回东宫。

    与他一并出宫的,还有魏瞻。

    这是皇帝第一次留魏瞻在宫里待这么长时间。

    “王爷,您出来了。”

    断鸿等的都快急死了。

    魏瞻再不出来。

    他就要派人去王家传信了。

    还好魏瞻及时出来了。

    “先上车。”

    魏瞻点头示意。

    断鸿赶忙引路。

    “殿下,咱们是回府,还是……”

    坐进车厢里,魏瞻的脸色明显更凝重。

    凝重之余,还有点激动。

    他跟魏珩的争斗一直都处在僵局。

    甚至,随着魏珩有了姜梨的助力后,他渐渐的走下坡路。

    如今事情出现了缓机。

    让昭和投靠了他不说。

    皇帝刚刚留他在御书房,说要让他也去调查竣县的事。

    这是丑闻。

    也是他跟魏珩的争斗。

    皇帝自然想趁早解决。

    就看这次,谁能获胜了。

    “回府。”

    魏瞻声音沉沉。

    他手腕上缠着一串佛珠。

    这佛珠是他近日特意从寺庙里求来的。

    每当他的心静不下来时,都会捻一会。

    慢慢的,他的心又冷静下来。

    “是。”

    断鸿点点头,扬起马鞭将马车往裕王府赶。

    一炷香后,裕王府,莺歌院。

    “夫人,快醒醒,殿下回府了,朝着咱们的院子过来了。”

    魏瞻被留在宫里,宴席结束后,姜鸢先回了王府。

    回来后,她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气的狠了,好不容易才入睡。

    画屏大着胆子进去喊她。

    姜鸢眉头蹙的老高,不耐烦的很。

    “滚开。”

    没眼力见的丫鬟。

    不知道她刚睡下没多久么。

    “夫人,是王爷来了。”

    画屏咬咬牙,声音加大。

    好不容易魏瞻来了莺歌院。

    要是姜鸢错过了,事后肯定会将责任怪在她们这些丫鬟身上。

    她们可担待不起啊。

    宁肯现在忍受姜鸢的怒火。

    “殿下来了?”

    这回姜鸢的瞌睡虫都跑了。

    她猛的坐起身,抬手摸自己的发髻。

    “快,给我梳妆。”

    等魏瞻来了,她得装出一副担忧难以入睡的样子。

    这样才能博得魏瞻的同情跟好感。

    原本她以为魏瞻不会来看她的。

    没想到。

    来的这么突然。

    “去将那瓶凝脂膏拿出来给我涂抹。”

    姜鸢用了最快的速度收拾打扮。

    她还穿晚宴的那身衣裳,头发梳的稍微凌乱些。

    等装扮的差不多了。

    她又叫画屏翻出那瓶凝脂膏。

    晚上灯光朦胧,别有一番意境。

    她一定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魏瞻眼前。

    “可是这个月您已经用了三次了。”

    画屏咬唇。

    姜鸢的那瓶凝脂膏有些邪门。

    一个月三次,要是抹少了或者抹多了,都会让姜鸢脸上的皮肤红肿溃烂。

    上个月就发作了一次。

    姜鸢以感染风寒闭门不见人。

    画屏见过她那副模样。

    堪比夜叉。

    “啰嗦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姜鸢不悦。

    画屏不敢再多说,立马翻出药膏给姜鸢均匀的抹在脸上。

    这凝脂膏效果惊人,立竿见影。

    灯光下,姜鸢的脸跟羊脂玉一般,连毛孔都看不到,白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外头有人通禀魏瞻来了。

    姜鸢立马装出担忧的样子出门迎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她像是一只蝴蝶一样翩翩朝着魏瞻小跑而去。

    月色比灯光还要柔和。

    魏瞻看见姜鸢的脸,微微一怔,竟然伸出手拖住了姜鸢的手臂。

    “怎么不多穿点衣裳就出来了。”

    这是数日以来,他对姜鸢最温柔的一次。

    姜鸢的眼圈都红了,低眉敛目柔声细语。

    魏瞻忽然想起以前他喜欢的就是姜鸢娇俏温柔的一面。

    “本王与你一起回去。”

    他眸色一深,手臂一弯,将姜鸢打横抱起,朝着卧房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吩咐。

    “从今日起,鸢儿就是裕王府的贵妾了。”

    不是因为姜鸢讨好了魏瞻被抬为了贵妾。

    而是因为昭和的投诚跟皇帝的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