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安静的靠在魏珩怀里。

    听他提起小时候的事。

    姜梨一顿,眼底涌现心疼,被魏珩捕捉到。

    他宠溺的附身亲了亲她的唇瓣。

    “都过去了。”

    “我年幼时觉得上天对我不公平,我本是世家千金,却被放养在庄子上自生自灭,没想到,殿下你竟。”

    姜梨是真的有些心疼魏珩。

    若是先皇后是故意伤害魏珩的,那么魏珩还可以恨她。

    但先皇后精神时好时坏,让魏珩恨也恨不起来,只得默默地忍受。

    “那陛下为什么。”

    魏珩没吭声,桃花眼微微垂着,遮住眸中的哀伤。

    外人都说储君魏珩无所不能,无情无欲,强悍的好似刀枪不入。

    其实不然。

    魏珩也会痛。

    也会难过。

    只是他习惯性的将这些坏情绪隐藏起来,夜深人静时再自己消化。

    如今,他愿意将这些分享给姜梨。

    不是想让姜梨跟着难过,他只是愿意打开心扉,与往事和解。

    “阿梨,别这么看着孤。”

    魏珩无奈的放开姜梨些许,深邃的眼眸盯着姜梨,里面又涌现火热。

    姜梨的脸蹭的一下又红了。

    “殿下,我有点无语怎么办。”

    姜梨哭笑不得,很无奈的伸手在魏珩胸口锤了一下。

    魏珩这回愣住了。

    姜梨反应过来,捂住脸,似乎刚刚做那些动作的人不是她。

    “你呀。”

    “哈哈哈。”

    魏珩失笑。

    他的笑声清朗,音线带着独属于他的沙哑低沉。

    房门跟窗户都关着。

    但他的声音不小,传到外面去,听的夜松等人身子僵硬。

    “好久没听殿下这样笑过了。”夜松喃喃自语。

    夜鹰无比欣慰的纠正。

    “错了,不是好久没听过。”

    是根本就没有过。

    笑这种情绪对魏珩来说,似乎根本不会。

    也不能用不会来形容。

    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引得魏珩开心。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

    “来人。”

    卧房里的姜梨被魏珩的笑声弄的脸通红。

    她赶忙从魏珩怀里起身,将房门打开。

    “姑娘,有何吩咐?”

    冬月跟敛月立马应声。

    红菱胆子大,抬头看了姜梨一眼。

    见姜梨脖子受伤了。

    红菱呆愣愣的道。

    “太子妃,您,您受伤了。”

    那块皮肉红的都要出血了。

    殿下怎么会伤了太子妃呢。

    “嘶。”

    姜梨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捂住脖颈。

    她身上穿的这套素黄色的衣裙领子已经够高的了。

    但依旧遮不住那块吻痕。

    魏珩是不是故意的。

    “呀。”

    冬月嘴角一抽,见姜梨尴尬了,赶忙跟敛月转过身。

    倒是敛月身边的魏哲,眨巴着大眼睛,小脸气鼓鼓的,飞快的比划手势。

    “父王,你伤了阿娘?”

    “你怎么能欺负阿娘!”

    “你这样,阿娘不给阿哲生小弟弟小妹妹了,怎么办!”

    魏哲很生气。

    气的眼圈通红。

    他走进卧房拉住姜梨的小手,哑着嗓子喊。

    “娘。”

    娘别怕,他会帮娘。

    不会让父王欺负阿娘。

    “阿哲,过来。”

    魏珩眼底的笑意加深。

    魏哲皱着小鼻子,心道他父王太气人了。

    他跟他说正事呢,父王怎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还笑,好笑!

    “哼。”

    魏哲郁闷的看都不看魏珩,好似不愿意搭理他了。

    魏珩哄道:

    “喊声阿爹听听。”

    “喊一声,阿爹日后便让你带弟弟妹妹。”

    这种话从魏珩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天文还难理解。

    夜松夜冥等人各个呆若木鸡,楞楞的盯着魏珩,似乎想看看他们的太子殿下是不是被夺舍了。

    怎的一下午过去,变化如此之大。

    “真的咩?”

    魏哲很心动。

    他挺直小身板。

    面对巨大的诱惑,他决定试一试。

    “嗤。”

    他已经能说话了。

    只是还有些不习惯。

    他试着发音,却吐出一个嗤字,他沮丧了。

    “阿哲,慢慢来,别着急。”

    姜梨不赞同的看了魏珩一眼,附身将魏哲抱起。

    “阿娘最好了。”

    魏哲一扫沮丧,喜滋滋的抱住姜梨。

    但在看见姜梨脖颈上的吻痕时,他又赶忙哈气,似乎在给姜梨呼呼。

    呼呼就不疼了。

    他受伤时,都是这样做的。

    “呵。”

    魏珩再次失笑,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姜梨瞪他,语气不善。

    “魏珩,你够了!”

    美人嗔怪,自然别有一番风情。

    这也算是闺房之乐吧。

    要是以前,魏珩绝对想不到姜梨也能做这样的动作,甚至还喊他的大名。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听到了。

    “姑,姑娘。”

    冬月跟敛月也被吓了一跳。

    心道太子的大名,姑娘就这么喊出来了?

    不过太子殿下瞧着似乎并未生气呢。

    不仅不生气。

    好像,还很喜欢?

    难道太子殿下就喜欢这种调调?

    没想到殿下看着金尊玉贵的,竟这么闷骚。

    咳咳。

    “摆饭吧。”

    魏珩走上前从姜梨怀里接过魏哲。

    魏哲还有些不情愿。

    魏珩说道。

    “你太重了。”

    魏哲身子一僵,乖乖的任由魏珩将他抱走。

    他郁闷的托了托肚子,心道这几日时不时的往阿娘这里跑。

    姜宅的厨子做饭好吃,敛月又会做冰饮又会做糕点。

    他都吃胖了。

    “胖点可爱。”

    姜梨看出魏哲的心思,宠溺的笑着道。

    魏哲的眼神唰的一下亮了。

    他笑的甜滋滋的,心道阿娘夸他了。

    皇家驿馆。

    赵国人进京后,被迎进了皇宫。

    皇帝招待了他们,下令晚上开宴,他与燕国及赵国的人共饮几杯。

    天气炎热,可对赵国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毕竟赵国气候干燥。

    除了赵国的国度,别的地方就像是火焰山一样。

    故而进了大晋国界,清凉感扑面而来,让他们时常觉得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

    尤其是到了皇家驿馆,这里到处都是冰桶,风一吹,别提有多享受了。

    “殿下,晚宴上您要穿哪套衣裙?”

    东边的一间卧房里,丫鬟阿苕小心的询问正坐在铜镜前梳妆的少女。

    少女眉目端秀,容颜莹润,额头很是饱满。

    这么一副长相,算的上大美人。

    但却因厚重的刘海,衬的有些木讷。

    不管穿着多华贵的衣裙,不管脸型有多出色,都硬生生的被破坏了这美感。

    赵婧眼神阴沉,她将刘海掀上去,容貌立马发生了变化。

    但她两边眉毛上方那深可见骨的疤痕立马映入眼帘,原本只用刘海遮掩,只是显得有些木讷,还算的上清秀。

    掀开刘海,狰狞的疤痕衬的她像夜叉一样!

    “啪”的一下。

    她将手上的羊角梳猛的砸向铜镜,镜子四分五裂,碎片崩的到处都是。

    阿苕吓的立马跪地,不敢再问。

    “皇妹?”

    镜子碎了一地,发出响声,也叫门外的人动作一顿。

    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道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