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刑！”
程光一发话，看守牢房的差役，立刻打开牢门，冲了进去。
两名差役轻易就把王勇逮住，往刑架上拉。
还没等绑上去，王勇就瘫了下来，屎尿兜了一裤裆。
“别打别打，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王勇脸色煞白，举着手告饶。
“别急。”程光说，“我看你不是什么老实的人，先把你捆上去再说。”
“别打我，我就是贪财收了一笔钱，我什么也没干……”不管王勇说什么，衙差们完全不理会，手脚麻利地把他捆上了刑架。
接着，炭盆、烙铁、盐水、鞭子全部摆到王勇面前。
王勇见状两眼一翻要晕过去，可惜他低估了自己的耐受程度，不管他此刻如何想晕，他的身体没有让他如愿。
程光拖着凳子坐到王勇面前，“你是要晕还是要说？”
“我说。”王勇惊恐之下语调都变了，“那人确实是个游方郎中，我们族长生病，他在我们村住了半个月，就借住在我家，跟我熟了之后才跟我说的这件事。
他跟我透过风声，这事得背着人干，我也知道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可那么多钱，加上他说的也简单，我实在没忍住，就答应了他。”
“你说的那个郎中，现在还在你们村吗？”程光问。
王勇咽了口口水才回答，“我来凉州前他就走了。”
程光追问：“你们通过什么方式联系？”
“不联系。”王勇回。
程光冷哼，“不联系，他能知道你事情做没做？你又何必跑这一趟！”
“他跟我说了，等我到家，他会去找我。”王勇祈求地看向程光，“官爷，我知道的都说了，绝对没有半点隐瞒，您抬抬手，放了我吧。”
“那郎中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关于那个人，你知道多少消息？”程光说，“你能不能完整地从刑架上下来，就看我们能不能把那郎中抓到。”
王勇哭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真的全说了啊！”
程光吩咐身边的人，“去叫秦书吏过来，让她带好惯用的笔。”
“是。”旁边人领命而去，很快在县衙找到梅子。
“书吏，程头到牢房去一趟，带上惯用的笔。”
传话的人这样说，梅子自然要问，“去做什么？”
“应该是画像，您快去吧，犯人还吊着，早点问完也好早点把人放下来。对了，您带块方巾好捂住口鼻。”
梅子以为是给犯人画像，拿着纸笔就去了。
到地方才知道，是通过犯人描述画像。
她拉住程光小声说：“主簿，您是知道我的水平的，照实际画还能有几分像，这样凭空画，我没画过啊。”
“我知道，这不是大人和学堂的先生们都不在么。”程光安慰她，“你只管画，我会让犯人辨认。”
梅子对自己能力的认知相当保守，“那我只能试一试。”
这一试，就试到了晚上。
孟长青都回来，牢里几个人还没散。
孟长青回府衙一看，今天程光没有等着她，就想今天肯定没什么事。
定定心心吃了饭洗了澡，正要睡觉，程光来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