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般圆滚,目光在那五十七道绝美的身影之间来回游移着,仿佛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嘶!都是圣君后期?!还有圣君巅峰!这怎么可能?!”
另一位长老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如此年轻的圣君后期……甚至还有圣君巅峰……这在中州净土也绝无仅有!三大至尊神朝的天骄皇子恐怕都没有这般阵容!”
“她们……都是那个白衣青年的……道侣?”
一位副阁主的声音有些发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望着林放飞船甲板上那些正在轻声说笑、姿态亲密的绝色身影:
“五十七位……全部都是圣君后期以上的年轻仙子……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一刻。
九十位剑阁长老与副阁主,乃至总阁主天擎剑圣……全部都瞪大了双眼,目光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交织的光芒。
以他们的修为境界,想要感知出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的修为气息与年龄痕迹极为容易,除非对方刻意遮掩。可此刻那些绝色女子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那年轻而鲜活的生机气息如同初生的朝阳般清晰可见。
然而正是如此,他们才更加震撼。
因为这意味着,那个名叫林放的白衣青年身旁的每一个道侣,其天赋与修为都足以让荡魔剑阁引以为傲的十位天骄黯然失色。
……
此时此刻。
剑阁队伍中的十个代表天骄,更是目光震撼,呆若木鸡。
周之官站在船首的剑翼之上,月白色的剑袍在风中僵滞地摆动着,他那双清傲的眸子此刻如同被钉住了一般死死地望着那艘暗金色飞船甲板上的五十七道身影。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引以为傲的剑道天资、他花费了无数岁月才修炼到圣君中期的修为、他身为凌云剑圣的骄傲与自信……
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巨锤砸成了无数碎片。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如同仰望天穹般让人绝望的差距,而那种差距与修为无关,纯粹是一种如同生命层次般的碾压。
范恨霄握着黑色重剑的那只手掌上青筋暴起,可他的目光中却同样翻涌着复杂的波澜。他想要不服,想要不甘,想要像往常一样用最蛮横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与战意。可他面前的那些身影,那些年轻而绝美的仙子们,每一个的气息都稳稳地压过他一头,让他连出声的底气都提不起来。
郭必顺的身影已经完全退入了剑翼侧方的阴影中,如同一条想要将自己藏得更深一些的蛇。他的目光在那些绝色身影之间快速掠过,又迅速收回,薄唇抿得紧紧的,如同一道被缝合起来的裂缝。他的杀戮剑道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如同儿戏般可笑。
欧阳兰义轻轻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又缓缓睁开。他那双疏淡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如同顿悟了某些事情般的光芒,可那光芒的深处,同样沉淀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他的浩然剑道讲究道心稳固、不为外物所动,可此刻,他的道心却如同被狂风掀起的湖面般剧烈波动着。
邵铭同样极为不可思议。他撑着船舷缓缓站直了身子,墨玉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那道道美丽的身影,低声自语道:“不是吧……这,这怎么比啊?那个林放到底是什么人啊……五十七位圣君后期以上的仙子,都这么年轻……就算是太苍神朝的琼华公主……恐怕也不比那些仙子强多少吧?”
他的声音虽然轻,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针般刺入了其他九位天骄的心底。
是啊。
那位传说中身怀神魔造化仙体、令整个中州净土为之疯狂的琼华公主,其修为与天赋固然恐怖,可此刻,在这艘暗金色飞船的甲板上,他们亲眼看到了五十七位!
整整五十七位,与琼华公主同样年轻、同样惊艳的绝色仙子,而且她们每一个都是圣君后期乃至圣君巅峰的存在!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剑舟古船上再次陷入了漫长而凝滞的沉默,只有虚空中的风在轻轻地流动着,将那些尚未完全散尽的震撼与惊骇吹得更加深沉了几分。
……
片刻之后。
林放的声音从暗金色飞船的甲板上传来,带着一种如同朋友间的寻常问候般的从容与随意:
“剑阁道友,请启航吧,我们跟着就是。”
天擎剑圣缓缓回过神来,如同从一场过于漫长的震撼中挣扎着浮出水面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那双古井般的眸子最后望了一眼林放的飞船,随即转过身,朝着剑舟古船的全体成员沉声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刻入骨髓般的郑重:
“此人,神秘,危险,绝强。万万不可招惹。”
天擎剑圣的话音刚落,剑舟古船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重重点了点头,仿佛那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出的、最发自本心的回应。
剑舟古船的青铜剑纹在暮色中重新亮起了温润的光芒,船身微微一震,如同一柄被重新催动的古剑般朝着太苍至尊神朝的方向缓缓加速。
而在它的侧后方,林放那艘暗金色的飞船如同一道被驯服的流光般紧紧跟随,两艘巨舰一前一后,在逐渐深沉的夜幕中划过两道并行不悖的轨迹,如同两条被命运牵到了一起的丝线,延伸向那片遥远的、正等待着一切到来的天穹。
……
……
暗金色飞船的甲板上。
夜风如同一条无形的绸带般轻柔地拂过,将船舷边几缕垂落的发丝轻轻扬起。飞船两侧的阵纹散发着温润而持续的光芒,那光芒在夜幕中如同一层被揉碎了的月光铺满了船身,将周围数丈的虚空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安宁的色调。
众女三三两两地散落在甲板各处,有的倚靠着船舷,有的盘膝坐在软垫上,有的则围拢在林放的身旁,目光中满是一种如同望着自家最骄傲的宝珠般的柔和与笃定。
宁雨儿双手叉着腰,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带着一种比林放本人还要自信百倍的神气。她微微昂起下巴,如同在宣布一件无可辩驳的天理般说道:
“别说十个名额了,就算给荡魔剑阁准备一百个名额,放哥哥站在那擂台上一站,也无人能与他一战!”
“就是就是!”柳馨儿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那双明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那些什么天骄皇子、什么圣子传人,在林大哥面前怕是连一招都扛不住!这场比武招亲的魁首,一定是我们家林大哥!”
沐雪儿站在一旁掩嘴轻笑,那张娇俏的面容上泛着一层如同被月光浸润过的光泽。她看了一眼柳馨儿,又看了一眼林放,声音中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馨儿说得这么笃定,万一到时候有人比林大哥还要强呢?”
“不可能!”柳馨儿和宁雨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齐齐将目光转向林放,那目光中满是一种“我们说的就是绝对真理”般的理直气壮。
林放被她们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从他深邃的眸子中漾开,如同水面被投入一颗圆润的石子后泛起的涟漪。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却沉淀着一种如同深海般沉稳而自信的光芒。
林放当然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
【隔山打牛】加上【真理之心】百万倍的增幅,再加上那【四劫纯阳规则之体】与【七转小成巅峰】的有情道本源之力,放眼整个太古神域,能够与他正面抗衡的人或许真的屈指可数。
就算是三大至尊神朝最顶尖的老怪物出山,林放也有信心让对方在自己的拳下撑不过十息。
可林放心底真正在意的事情,却不是比武招亲本身。
他站在飞船的船首位置,双手轻轻搭在船舷冰冷的暗金色栏杆上,目光望向前方那片正在被夜色一点一点吞噬的辽阔天穹。深邃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思与揣测,他的眉头微微拧起,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拉扯着。
林放在想,南宫苡萱为什么要举办这场比武招亲?
林放的脑海中如同被风吹开的书页般翻过一幅又一幅画面。
多年之前……那个在南宋国蒲州城街头如同鬼魅般将他带到角落的少女,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眸,那副空灵得不似凡人的面容,那个以“小师姐”自居、带着他走上修行之路的领路人……
林放虽然与南宫苡萱相处的时日不算太久,但他自认对南宫苡萱的性子有足够的了解。
那个少女看似天真烂漫、行事随心所欲,实际上却有着一种如同山巅磐石般不可动摇的自我意志。南宫苡萱从来不是那种需要依靠他人来成全自己的女子,更不可能是因为“想要找一个道侣”这样的理由而举办一场面向整个中州净土的比武招亲。
那么,南宫苡萱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放的眼神微微沉了一沉。
一个念头如同一根锋利的针般刺入了他的心底,让他那双握在船舷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