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沉渊和剑绝心同步抵达，靠近先天大阵，朝阵内看去。
眉心不约而同的皱了皱。
剑沉渊先开口：“这好好的啊！”
剑绝心道：“道晶矿脉完好，道韵凝实充裕。衍生而出的泉脉，确实应该是正常的才对，可为何会……”
嗯？
说着说着，剑绝心捕捉到了异常。
剑沉渊也发现了。
两人朝阵中十八条泉脉看去。
片刻后，剑绝心道：“泉脉自阵中流动时依旧蕴含了先天剑气，剑韵还有纯厚的剑意。”
剑沉渊的目光则看向了延伸出来的十八条泉脉：“但在流出先天大阵后，先天剑气，剑韵，剑意就都没有了。”
对视一眼，两人开始对周围进行深度的感应。
林凡看在眼里，全身紧绷，鲜血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两只手更是紧紧的握着，指甲都刺破了皮肉。
终于，剑绝心他们感觉到了。
目光齐齐锁定了流向五号下品剑泉的那条泉脉。
剑沉渊道：“不是消失了，是被一股极强的剑意引动，顺着那条泉脉集中了。”
剑绝心道：“是道则，是剑道道则引动的剑意。”
“比之这道晶矿脉还要纯厚。”
剑沉渊问道：“这是五号下品剑泉的泉脉？”
剑绝心回道：“对。就是林凡正在使用的剑泉！”
又对视了一眼。
剑绝心问道：“果然是他闹出来的。只是，你看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何另外十七条泉脉蕴含的先天剑气，剑韵和剑意，都被引动过去了？”
剑沉渊细细的感应了一番后道：“是吞噬，是道则在吞噬剑泉中蕴含的一切。”
剑绝心目露精光：“所以那林凡真的是道体？乃是真正的剑道道体？不死，必定成为剑帝的道体？”
但剑沉渊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沉默了许久后，眼底泛着一丝疑惑：“幽璇大人都要认他为主，已经是道体无疑。只是，记载中的道体，似乎又不这样。”
在年纪上，剑绝心比剑沉渊要年轻很多，有些东西没有剑沉渊那么清楚。
所以他追问道：“有什么不对？”
剑沉渊回道：“剑道至尊道体，天生亲和万剑，不死必然为剑帝。但道体，似乎没有吞噬之能，只是能让拥有这在剑道上的天赋，感悟，都为顶尖。”
而现在十八条泉脉孕育的先天剑气，剑韵，和剑意，他明显感觉到是被吞噬。
因为在被抽离后不久，他就感觉不到这些先天剑气和剑韵剑意的存在了。
剑绝心凝声道：“道体确实不能让先天剑气，剑韵，还有剑意消失。所以林凡到底做了什么？他身上有什么秘密？我们……”
停顿下，沉声道：“要不要阻止？叫停？”
虽然道晶矿脉没有被破坏，泉脉还在不断地产出。
可一直让林凡这般吞噬下去，那会耽搁了其他弟子的修行。
而且继续任由这种情况发展，谁知道会不会影响道晶矿脉的？
剑沉渊道：“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
闻言，剑绝心明白剑沉渊的意思。
道：“我这就联系剑崖，让他们商量一个结果。”
当即传音在剑崖闭关的那群剑海老怪物。
然后就和剑沉渊留在此地，仔细观察先天剑气，剑韵剑意被抽离的情况。
过了许久，剑绝心收到了传音。
剑沉渊道：“他们有定论了吗？”
剑绝心回道：“他们说林凡对剑海没有归心，杀了徐流君后大可能离开剑海。现在任由他吞噬泉脉，或许就能把他和剑海彻底绑定。”
“毕竟耗损了剑泉如此多先天剑气，剑韵剑意，总不能一点态度都没有吧？”
剑沉渊道：“看来，都对林凡的道体很看重，想看着剑海再出一尊剑帝啊？”
剑绝心回道：“也不是都看重，但表决后多数人是那么决定的。”
嗯了一声，剑沉渊道：“既如此，那就不要惊扰林凡，瞪着他出来后看他怎么表态吧？”
“好！”
而后两人神魂离去，回归本体。
看他们睁开眼睛，守候一旁的剑惊云赶紧追问：“师尊，祖师，剑泉源口没出问题吧？跟林凡有没有关系？”
剑绝心道：“剑泉根源完好，跟林凡没有关系。”
这是他们商量的结果，暂时不能让林凡太显眼了。
众人未曾怀疑他在撒谎。
“那剑泉根源既然完好，又跟林凡没关系，那为何失效了？”
剑惊云问道。
剑绝心回道：“道晶矿脉的自我恢复，短暂的停滞了对泉脉的衍生。”
这也是他们商量的结果。
剑惊云怔道：“道晶矿脉还自我修复？”
这个说法，他还真的是闻所未闻。
剑绝心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来丝毫撒谎的痕迹：“灵脉被开采到一定阶段，若是不停下就会彻底枯竭。若是停下开采，则会随着岁月，再次恢复成长。”
“道晶矿脉也是如此。只是古往今来，很多人发现矿脉就直接取走，未曾如我们这般放任。”
“而虽然我们未曾开采，可道晶矿脉也为我剑海运转了无数岁月，因此进入了短暂的恢复期。”
“应该数日之内就会结束，会继续为剑泉供能，让剑泉成为众弟子的修炼之地。”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省得他们看出点什么，或者再问什么。剑绝心道：“好了，都退去吧。剑泉等恢复后，再继续开放。”
“期间，任何人不得在踏入剑泉大阵范围，更不能进入剑泉。”
转而招呼剑宁：“你就守在这里，等林凡出来后带他来剑崖。”
剑宁应道：“是！”
剑沉渊和剑绝心随之离去。
他们走后，剑惊云等人也没有再停留，交代人守好，就也都跟着离开。
剩下自己一个人，剑宁看着五号下品剑泉的房门。
眉心轻锁：“真的只是道晶矿脉的自我恢复，跟林凡没有一点关系吗？”
而此时的林凡就如做过山车一般，心情大起大落。
明明在水中，却好像出汗一般抬手擦了擦：“所以他们这是看出跟我有关，然后还不管我了？”
眯了眯眼睛：“看来，所图不小。这次，恐怕是要吐点血，吃点亏了。”
顿了顿，看向神海空间内还在疯狂掠夺的剑道领域。
咬牙道：“妈的，但你也给我早点停下啊！”
“你别隔空把道晶矿脉都给抽光了！”
道晶矿脉被榨干，剑泉就会永久失效。
那个时候幽天剑海的人就未必能好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