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阳满脸苦涩的笑着,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被年轻人教训的时候。
沉浮这么些年,白阳经历过太多,也见过太多这世道的事情,他自认为自己在这条路上走得非常完美,从小县城进入上京,这样的成就是无数人的天花板。
可是当这番话从陈青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却有一种无力反驳的感觉。
陈青的计谋,确实让他感到震惊和意外,这个年轻人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有如此城府和心机,幸好他没有和自己走在同一条路上,否者他的成就上限必然更高。
白阳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理应该反驳你的话,从某种方面来说,我是你的长辈,就算配不上长辈两个字,起码是你的前辈,说难听点,你不把我当前辈,我至少年纪比你大吧。”
“可是......我却怎么都想不到应该怎样反驳你。”
“你的计划,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人心的理解。”
白阳的话突然顿住了,看着陈青的眼神,从平淡逐渐变得炙热起来。
“不提你在名人堂的排名,就只是你的手段,恐怕也无人能出其右,很难想像,在没有任何人教育你的情况下,你竟能催生出如此可怕的能力。”
陈青微微一笑,说道:“正是因为没有人教育我,我从小便知道,所有东西都要用自己的能力去争取,没有任何人能够帮我,我走的每一步,务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需要一遍又一遍的考虑。”
“能力从来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野心才可怕。”
白阳双眸一怔,心脏咚咚的剧烈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你......有什么野心?”
陈青遥望着北方,眼神变得阴鸷了许多。
白阳瞳孔剧烈收缩,难道......他的最终目的地,是上京吗?
可是以他的身份背景,绝对不可能走上这条路。
他已经快三十了,怎么可能从商人转变成仕人呢?
他虽然是名人堂排行第十的强者,但是某些位置,并不是可以用武力坐上去的!
“陈青,你应该知道,你的人生不可能和这条路重叠,你是绝对做不到的!”
陈青淡然一笑,偏头看着白阳:“怎么,你以为我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吗?”
他摇了摇头,满脸感慨。
“不会的,我知道自己没有这种资格,当然,我也没有这个兴趣。”
白阳脑袋歪着,他没有这个兴趣吗,可是他为什么要看着那个方向呢?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还是把方位认错了?
白阳看了看正当头的阳光,又重新判断了一下方位,没错的,陈青看向的地方就是北方!
白阳好奇道:“你难道不是要去上京吗?”
陈青点头说道:“去,当然要去,但不是为了走上那条路,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白阳已经贴着墙了,但陈青的话还是让他下意识想退两步。
整个背部撞在墙上的时候,咚的一声响让白阳疼得龇牙咧嘴。
“你......该不会在那里有仇人吧?”
这是白阳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因为陈青既然不是为了那条路,那么他去上京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可是......如果他真的有仇人在上京,那么他的仇人是谁,身份地位有多高?这些未知的事件让白阳眼皮直跳,他不知道自己和陈青上了同一条船是不是好事情。
如果,他的仇人重权在握,对白阳来说可就大事不妙了。
陈青看着白阳紧张得发白的脸,突然笑了:“你怕什么?”
白阳强装镇定的说:“没,没有啊,我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害怕。”
陈青追问:“真的吗,你真的没有害怕?”
白阳坚定的点着头。
陈青飒然一笑:“你既然没有害怕,为什么脚在发抖,该不会这么大的太阳,你还觉得冷吧?”
白阳说道:“这里是墙根,是阴角,太阳都被遮住了,冷有什么奇怪的。”
“哈哈哈哈!”
陈青放声大笑,白阳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墙根,阴角,当他自己回去复盘的时候,才会知道这些话荒谬到了什么程度!
“白阳,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已经洗不干净了,害怕也没什么用,迟早会面对的。”
陈青拍了拍白阳的肩膀,像是长辈安慰晚辈一样的姿态,说道:“其实我的麻烦也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是......能够引发上京一场十级地震罢了!”
白阳瞳孔猛的一瞪,他知道十级地震只是一种形容说法,而能够匹配十级地震的事件,那得严重到什么程度?
白阳声音颤抖的问道:“陈青,你...你究竟,究竟想干什么!”
陈青转身要走,然后说道:“以你现在和我的关系,还不配知道。”
“不过,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开始了,希望你能尽心尽力为我做每一件事情,而我也会给你回报。”
这时,陈青已经走出五米远了,他突然驻足回首,充斥笑意看着白阳。
“王家,必亡!”
这句话说完,陈青大步流星离开丙业山庄。
当他走过徐武的身边时,还好心的提醒道:“别以为排行三十六就很厉害,这世间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高手。”
“这一次算你运气好,但下次遇上其他强者,就不见得有这样的好运了。”
陈青的话意思非常简单,徐武因为运气好,才能够保下自己的性命。
只要陈青想杀他,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徐武对这番话没有丝毫怀疑,他知道陈青不是吹牛,而是有实实在在的能力可以做到。
只是徐武想不通,陈青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看着陈青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徐武才彻底松了口气,同时嘴角又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没想到,我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失败,而且对方还是......”
徐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陈青,说他是无名之辈吧,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