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轻蔑一笑,语气断然的说道:“绝对不可能。”
护士长疑惑的看着医生:“为什么?能有这种手段的人,也不一般吧?”
医生笑着说道:“手段是手段,地位是地位,再厉害的手段能跟地位高的人比吗?”
“手段是技能,地位可是权限啊!”
“一个人的战斗力强,他面对十个人,一百个人呢,能打得过吗?”
护士长点着头,双唇微微撅起:“倒是这个道理。”
看着护士长莹润的丰唇,医生顿时又觉得口干舌燥,内心似有一股燥热腾升起来。
他拿过护士长手里属于自己的茶杯,故意在有唇印的地方喝了一口水。
护士长见状,眼神明显变得暧昧了许多,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悄然改变,但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医生说道:“今晚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做了这么久同事,还没有请过你呢。”
护士长绣眉微微皱起,有些为难的说道:“今晚吗,我老公让我早点回家呢,不过......”
“要是你请我吃饭的话,我不会拒绝。”
这句话很有意思,仿佛除了医生,她不会答应其他人,刻意用一句话把医生的身份显得与众不同。
医生笑容浓郁的说:“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定个好点的餐厅。”
护士长扭着臀走出诊室。
病房里。
气氛格外压抑,仿佛这小小的病房里塞进了一座泰山。
王瀚不开口说话,其他人都不敢率先开口。
所有人都在看着病床上的王仲,眼神也越发变得愤怒。
王仲是王家独子,王家将所有希望都寄于在他身上,未来王家的担子,也得王仲来扛着。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王瀚这些年来对王仲的溺爱有些过分了,导致王仲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完全靠着王家的地位狐假虎威。
但是没人敢说一句不满的话,王瀚就是王家的王,他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决不允许任何人反驳抗拒,他的话就像是古时候的圣旨,别人只有听命的份,连给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次王仲悄悄来魔都,王家没有人知道,可是王瀚对王仲依旧一点责怪都没有。
甚至在王瀚看来,王仲去任何地方,闹任何事情都是有资格的。
他从不在意事情起因,谁对谁错,只要是和他孙子有关的矛盾,必然是对方的错。
沉默了近十分钟之后,就连王家自己人都快受不了这种压抑氛围了,王瀚才幽幽开口。
“你们都看见了吧,这是我王家的子孙,但是他却被人打得不成人形了。”
“这是没有把我王家放在眼里啊!”
王瀚的语气非常平静,像是毫无波澜的湖面。
可他越是平静,越是让人感到害怕。
熟知王瀚的人都知道,他在愤怒的状态下,说明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他平静到极致,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你们怎么看?”
“王林,他可是你儿子,你打算怎么做?”
王林就是站在王瀚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平时攻于锻炼。
寸头方脸,眉宇方正,自带一股正义之气。
他虽是王仲的父亲,但是从小到大却没有资格参与王仲的教育,连对王仲说一句重话都不敢。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脾性,出了事大概率和他有撇不开的责任。
但他终究是个父亲,在这种事情上没有道理可讲。
哪怕知道王仲错了,他也会维护王仲。
“爸,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会亲手将王仲受到的痛苦,转移到他身上,而且要他十倍奉还。”
王林握着的拳头咔咔作响,爆发着一股常人没有的力量和气场。
王瀚朝着病房前踏了一步,不由自主的伸出手。
他想摸摸王仲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下来了,生怕自己只是轻抚也会让王仲感受到疼痛。
“我可怜的孙子,竟然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是爷爷不好,爷爷没有保护好你,如果爷爷能够及时出现在你身边就不会这样了。”
王瀚眼中泛泪,极其心疼王仲此时的状态。
从他的言语当中,便能够感受到他对王仲的溺爱有多深。
他甚至没有去了解王仲受伤的前因后果,甚至不想知道其中对错。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受伤的中年男人走到了病房里。
他一副唯唯诺诺的姿态,连头都不敢抬。
王瀚沉声道:“你就是酒店老板?”
老板莫名心虚得紧,额头的虚汗更是瞬间就渗出来了。
“是,我是。”
王瀚转过头,淡然的看了一眼老板。
老板感觉这道目光就像是锋利的剑,恨不得要刺穿他的身体。
他吓得双肩止不住缠斗,就连说话的声音也磕磕巴巴了。
“王老,我已经尽量......尽量阻止他了。”
“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那个家伙打的。”
“我实在是阻止不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老板以为自己受了伤,就可以在这件事情上撇清责任。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他预想的那么简单。
王家还是不会放过他!
这让老板内心非常郁闷,难道地位高的人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他已经尽力阻拦,凭什么还要怪他?
王瀚说道:“你只是阻止,为什么不用你的身体护着我孙子?”
“就算你被打死,也好过我孙子伤到一根汗毛!”
“你这种底层人,就应该用命护住他!”
埋头的老板咬了咬后槽牙。
王仲只是他的住客而已,王家人凭什么要求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难道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如此不讲道理,如此蛮横,如此不把他当人,老板无法接受。
可是......无法接受又能如何呢,他连一句顶撞的话都不敢说,否者很有可能走不出病房。
尽管内心有无尽委屈,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王老,我错了,是我做得不够好。”
王瀚说道:“知道错了,为什么不跪下给我孙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