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濂问道:“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起来了?”
方慧珍:“睡够了就得起来。”
苏景濂伸手过去给方慧珍揉太阳穴。
方慧珍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淡然地坐着,任由苏景濂摁着她的太阳穴。
苏景濂脸色平静:“这么多年了,你这头疼的老毛病还没改善吗?”
“已经改善很多了,多亏了你的按摩手法。”
他一边摁着方慧珍太阳穴一边解释刚刚的问题:“我不马上确定秦家,并给他们改过的机会,就是不想让吴家一下子失去希望。吴家知道我见了秦家的人,肯定会紧张,至于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咱们可以看看。”
方慧珍点点头。
这些年,她虽然躺在病床上,关于商道也学了很多。
可学得再多,依旧没有苏景濂厉害,她不由得佩服地说道:“我学了那么多,跟你比起来就只是学了个皮毛。”
“够用就好。”
方慧珍点点头:“对我来说,能学到一些东西已经很好了。”
苏景濂:“多少人没有你有那么顽强的生命力,连老师都说特别佩服你。”
方慧珍嘴角勾着苦笑,她没办法,她必须活着,活着才能有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活着才能够报仇。
她要是没挨过去,她会很遗憾的。
方慧珍说道:“不用按了,既然吴倩文来了,当年我所受的那些就得还给吴倩文。”
吴家当初简单粗暴当街暴打她,她现在也想找人对付吴倩文。
但吴倩文的身份不一样,她必须设计好,做到天衣无缝,做到不让人抓到把柄。
她做事不会瞒着苏景濂,因为她需要苏景濂的帮忙,所以,她和苏景濂说了自己的想法。
苏景濂说道:“你别急,她在国内就是送上门的肉,等确定她什么时候回去,再动手。”
方慧珍看她:“你的意思是挑选她回港府的时间动手?”
“对,在她即将要回去的时候,一来可以放松她的戒备,二来那个时候才能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方慧珍点头说道:“好,听你的。”
苏景濂嘴角勾着浅笑,在她的对面坐下来问道:“头有没有好一点?”
方慧珍点点头:“感觉好多了。”
苏景濂从旁边拿出药膏,抠了一点出来,又在方慧珍的太阳穴按了按。
方慧珍闭着眼睛。
苏景濂目光看着她,沉默了半晌之后,开口说道:“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方慧珍睁开了眼睛,看到对面的男人眼神变得认真,问道:“什么事?你说。”
“我想在国内,在你父母的见证下,举办婚礼,你觉得怎么样?”
方慧珍神情顿了一下,她确实没想到苏景濂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这种话。
她问道:“我现在这个破身体,跟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你真确定吗?”
“我很确定,你同意吗。”
方慧珍沉默了。
苏景濂只是目光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复。
“好。”后来,方慧珍点头。
苏景濂照顾她这么多年,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
他能陪伴自己这么多年,也很不容易。
苏景濂伸手握住方慧珍的手:“那我让人去安排。”
方慧珍点点头。
她能捡回一条命,也多亏了他。
这些年她不敢答应,是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好。
答应了,以后她就是他甩不掉的包裹。
现在她好多了。
自然敢答应。
如果不是他照顾自己,她其实是活不下来的。
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
因为一个人没有那么多光阴可以用来对另一个人付出。
当初她和温景鸿那点刻骨铭心,早就在这么多年的蹉跎和磨难中消失殆尽了。
她露出一个微笑:“好,一切你全权安排。”
苏景濂:“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我提,我尽量做到让你喜欢。”
方慧珍笑笑:“现在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我喜欢的。”
“好。”
……
结婚请帖?
徐晓兰意外极了。
几天前她捣乱似的想去看看吴凡和苏景濂他们的商业谈判,结果扑了个空。
她留下了联系方式,没想到不到一周,她接到苏景濂的邀请函。
只是,徐晓兰觉得很奇怪。
她看着请帖问江洵:“结婚不应该写上女方的名字吗?怎么连女方的名字都不写上去?”
江洵说道:“可能是因为二婚。”
徐晓兰顿了一下:“他是二婚的吗?”
江洵:“这个年纪,他初中都没有在国内上,能是初婚吗?”
“这倒也不一定。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极少在国内,所以能邀请的人不多。连咱们这种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都受邀请了。”
“半个京城的商圈,我们能被邀请,确实就是前几天那次。”
徐晓兰看着江洵:“听说秦家见面没谈成,是不是苏景濂更看好吴家?”
江洵摇头:“不一定,苏景濂见了秦家,也见了其他家,秦家虽然没有立即确定下来,但不代表秦家没希望。”
“秦家只是某些操作不符合苏景濂的预期,这几天秦家好像在大刀阔斧地改革,只要苏景濂还没有拍板,就都会有变数。”
可上一世,是吴家拿到了代理。
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如果这一世也和上一世一样?到底是什么让苏景濂选择吴家呢?
“陈文斌呢?这几天生意应该做得很好吧?”徐晓兰问道。
“嗯,在沾沾自喜。”
徐晓兰说道:“目测得让他做几次才举报他。”
江洵:“不急。错误就像窟窿一样,得让窟窿大一点、补都补不回来的时候再动手最好。现在抓他,太便宜他了。”
陈文斌这个时候确实是高兴的。
前段时间他跟发霉一样,郁闷得要死。
不过现在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他靠着自己做生意赚了一点小钱。现在他又利用手上这点小钱再去滚一波货,再赚一次钱,这样他就能像滚雪球一样利滚利赚更多的钱。
以前他一直都觉得做生意很低档,士农工商,商在最末。
现在突然觉得,财富要从后面往前数。
高老三同意陈文斌的说法,他也想在这个时候赚一波钱,钱赚到手就是自己的。
但是陈文斌的钱太少了。
高老三说道:“做大一点我不反对。但是你现在一个劲地让我投,你自己能投什么?我们是一起合作,我可不是你的管家。”
“你必须加大投资,否则咱们就一拍两散。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反正现在已经做了一波了,他已经知道该怎么继续操作了,有没有陈文斌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陈文斌看着高老三问道:“你要过河拆桥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你要是能拿出钱来,咱们万事好商量。但也不能老是指望着我。”
陈文斌想了想,现在找徐晓兰要钱是要不到的,但他二姐和他爸那里应该可以想想办法。
只要赚了钱给他们分好处,相信他们不会不要的。
想到了这里,陈文斌有一点信心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去筹钱。”
陈文斌和高老三分开之后,就直接去陈诗文的宿舍找她,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陈诗文没有什么钱,她只是存起了这两个月的工资,凑起来身上都没有一百块。
听陈文斌这么一说,她皱着眉头说道:“这事有风险吧?”
陈文斌说道:“二姐,这个世界上做哪个生意是没有风险的?我觉得能赚钱就已经不错了。你考虑一下,一般人我也不要。你是我二姐,我也是做了一单知道有这种好处才来找你,否则我也不会过来的。”
陈诗文捏了捏口袋里攒了许多的一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