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鸿没看她,目光看着前面:“我说的话你要记住。”
“爸,为什么?”徐慧问道。
“你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话一问出来,徐慧瞬间回答不了。
温景鸿:“他的身体本身就消耗不起,人也需要静养。并不是我不愿意让他交朋友,而是有些不是你该碰的,不要乱碰。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慧身体莫名地抖了抖。
这么说,她最近所做的事,其实温景鸿都是知道的,并且一直在看着她。
她微微垂着眸,好一会儿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温景鸿警告地说道:“港府不比内地。”
换句话说就是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徐慧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知道了。”
“如果你想好好待在港府,最好记住我的话,以后赵秘书找你,不许再推脱。”温景鸿说得很不客气。
徐慧表面应了一声,内心满满都是不甘。
……
方家这里,来了两位神秘的客人。
方老太太看到完好无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儿时,呆呆的。
方慧珍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老太太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伸手握住方慧珍的手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怎么不先通知家里?”
“临时的决定。”
“好好好。”老太太高兴极了。
“哭什么!”老爷子站在边上,瞪了老太太一眼:“女儿回来了,高兴才是,你怎么还搞得悲春伤秋的?”
“对对对。”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高兴,高兴,我今天得高兴。我给你煮一碗甜汤。”
“娘,咱们不搞那些。虽然说身体恢复了些,也不能乱吃,还得再继续巩固一段时间。”方慧珍说道。
“好好好。”老太太连连点头,只要女儿能回来就好。
方伟光和方伟东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一直念叨着要见的姑姑,今天终于见面了,两人上前打了招呼。
方伟光咋咋呼呼地看着方慧珍,越看越觉得徐同志跟他姑姑的眼睛和嘴巴好像,都有五分相似了。
趁着奶奶去给姑姑倒水的时候,方伟光问道:“姑,你回来了要多住几天。”
方慧珍微微一笑:“嗯。”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老太太倒了一杯水递给方慧珍:“今晚我们要庆祝。”
“不用麻烦,我要走了。”
“去哪?”老太太顿了一下,急切地问道。
“去处理点事。”方慧珍声音很轻。
“可你这刚回来就要走了?”老母亲看着女儿,满是不舍。
“我离开的时间太长了,有很多事该去处理了。”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声:“什么事比你的父母还重要?这么多年没回来,刚到家门口就说你要走了,这个家是多不值得你踏进来?”
方慧珍赶紧把杯子放下,搂住老爷子的手臂:“爹,你别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事该我去处理,终究是逃不掉的。”
“什么事是你该去处理的?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少了谁不会转的。”老爷子语气不满地说道。
方老太太点头:“你爹说得对,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事,都到家了,自然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的。你还没踏进来就想要出去,感觉不要这个家一样。”
方慧珍笑了笑:“好好好,我住一天再去处理,处理完了我会回来的。”
而这一次跟着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从刚刚到现在被人忽略的男人。
还是方伟光开口问道:“这位是?”
男人四十多岁,温文儒雅,戴着一副眼镜。
“他是苏景濂。”
“哦,你就是那个在那边一直对惠珍照顾有加的苏同志。”
苏景濂微微一笑:“都是同胞,有机会多照顾一点是应该的。”
方慧珍说道:“吃完饭你再出发吧。”
苏景濂看着方慧珍,声音温和:“你现在不去了吗?”
方慧珍点头:“我晚一天再过去。太久没回来了,我现在就走的话,我娘都不依了。”
苏景濂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先过去,有什么事再联系。把这边的电话给我,我到了之后会给你电话。”
方伟东立即写了一串数字给苏景濂。
苏景濂吃了午饭就离开了。
方老太太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呀?”
“娘,生意上的事。”方慧珍说道。
方老太太握着方慧珍的手:“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娘,他帮过我,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就这些?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很大的帮助?我不相信,还能帮助你这么多年。怎么,你还想着那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走了过来看着方慧珍:“阿珍,这么多年过去,当年因为你,家里跟历劫一样。”
“你两个哥哥,两个嫂子,这些年所经受的苦不用我多说,你心里还要记挂那个让你家破人亡的人吗?”
方慧珍神情一僵,摇头说道:“爹,我没有,他在身边陪伴了我这么多年,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报答他的。”
“那他到底是对你有意思还是没有意思?”老太太直白地问道。
方慧珍:“……”
“有没有意思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难道你心里没有感知力吗?”
“爹,娘,我好不容易回来,咱们难得见面,说一说别的事情吧。”
老太太看了看女儿,这个迟钝的东西,终究是自己生的女儿,自己要包容,她点点头。
方老爷子:“不说就不说,但是,以后不要见温家那些杂碎。”
方慧珍神情微顿。
她风华正好的二十年,别人这个时间是用来创造价值的,她这个时间是用来救自己的命。
这么长的时间,但凡稍稍有一点放弃的念头,她都见不到现在的太阳。
“爹,娘,我这次回来,更多的是想要算一算当年的账。”
老爷子看着方慧珍,最后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是让你回来跟别人拼命。我的意思是,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至于跟咱们无关的,咱们也不用去管,只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以卵击石,打不过,自己保存实力好了。
……
而这个时候,徐晓兰和江洵两人已经在来潮州的路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的心沉沉的。
她把脑袋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睛。
江洵看着她,第一次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里面。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