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洵没陪着?
徐晓兰究竟要去哪里?
上辈子这个时候,徐晓兰根本就没出门,现在这是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号在他的脑海里。
陈文斌上前靠近徐晓兰,开口刚喊了一个晓字,吴双冰凉的眼神投射过来。
陈文斌立即僵在原地。
他拿着搪瓷杯,连停顿都不敢,脚步快速地向前。
徐晓兰听到声音,抬眸,蹙了下眉头,怎么遇到陈文斌?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陈文斌为什么在火车上,并不会引起徐晓兰的兴趣,陈文斌爱去哪就去哪,这也不关她的事。
徐晓兰眼睛看过来的那一瞬,陈文斌欣喜若狂,晓兰发现他了。
但是下一秒,徐晓兰的眼神收回,看也不看他。
陈文斌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江洵不在,晓兰在这里看到他不应该为缘分感到高兴吗?
陈文斌往前一步。
“晓兰。”这次他选择上前。
只不过,他才移动一步。
吴贵直接站了起来。
大块头挡在了他的前面。
陈文斌僵住了。
徐晓兰这是什么意思?
出门还带两个人?
因为这个男人的脸,跟刚刚瞪着自己的女人看着一模一样。
“你要做什么?”吴贵冰冷地问道。
陈文斌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再次看向徐晓兰。
但是徐晓兰依旧看向窗外,用景色清洗眼睛。
陈文斌握着搪瓷杯的一紧。
难道她也跟他一样,要去做上辈子她说过的那些生意?
如果这样,他跟着徐晓兰,能少走许多弯路。
虽然他知道有些东西能赚钱,但上辈子他毕竟没有自己参与,多半是听说的。
这辈子要做,还要摸索一番,但是徐晓兰要是也来做。
他跟在她的后面就好了。
想到这里,陈文斌也不再执着徐晓兰看不看他了。
这一路,他们还要碰不少面了。
陈文斌转身离开。
搪瓷杯被他握得更紧。
徐晓兰从车窗的玻璃倒影看到影子晃动。
但并未在意,让视线停在外面的绿色上。
陈文斌倒了水还得回来。
陈文斌坐在位置上,陷入沉思。
徐慧去港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连一个电话都没回来,他也不知道那边的电话。
像徐慧这人,自私到了极点。
陈文斌闭上眼睛。
火车晃晃荡荡。
很快陈文斌就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就梦到了他刚刚想到的徐慧。
徐慧今天的穿着很不一样,她穿着一条长长的丝绒裙,静静地站在人群外面,此时她正侧着耳朵,倾听着什么,像一朵解语花。
陈文斌记得,这是一个外交晚宴,当时徐慧作为港府财团的大小姐出席。
但她很腼腆,从不与人说话。
他向徐慧走过来,就看到徐慧左边站着两个保镖,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她。
而她的右边,在帘布的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对着徐慧说道:“记住你的身份,不许跟任何一个人说话。”
徐慧:“我知道,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但她又不甘心地说道:“你们也别忘记了,成功的企业家徐晓兰是我姐妹,陈文斌是爱慕我的人,江家虽然落败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但凡敢伤害我一点,他们都不会放过你们。”
什么?
陈文斌感觉自己的身体发僵。
徐慧的港府小姐身份,难道不是他上辈子所想的那样风光?
上辈子,这样的场合,徐慧总是站在人群开外,与他说不上几句话。
偶尔碰到,她会说一句:“你寄的糕点极好吃。”
现在回头想想,他确实只记得徐慧对他说糕点好吃。
所以他总是想尽办法给她寄各种各样的山楂糕,礼盒包装越来越高档。
下一秒,他就听到女人冷冷的呵斥声:“徐慧,要不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你以为太太会让你这么活着?”
“让你这么光鲜亮丽地当个工具人活给他们看,只不过是让他们放心,让温家的生意能在内地越做越大而已。”
“你最好保证,陈文斌会一直爱慕你,你只要没有一点价值,太太一定会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徐慧气得脸色发白,身子在发抖。
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保镖在外面守着。
陈文斌接着就看到赵娟。
赵娟送食物进去。
徐慧一把握住赵娟的手:“娘,怎么办?吴倩文也太狠了。”
赵娟看了她一眼:“现在那个短命鬼儿子不是死了吗?不让他们知道徐晓兰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他们就得好吃好喝地伺候你。”
徐慧的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可是他们看得实在是太紧了,我没办法跟陈文斌说话。”
赵娟说道:“慌什么?如果只能说一句话,你就告诉他,你只爱吃山楂糕,让他定时给你寄。只要港府这边的人一直看到你收到陈文斌给你寄来的东西,就说明陈文斌的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你。”
“你再告诉吴倩文,只要说但凡你有点什么闪失,陈文斌就知道你在这里出事了,到时候他就会联络内地的所有势力对付温家和吴家,看她吴家能翻天过去。”
原来!
原来是这样!
陈文斌恍然。
原来,上辈子徐慧说她喜欢吃山楂糕,每一次跟自己说话都只说这个,是因为为了利用自己,而不是因为自己送的山楂糕特别。
赵娟说道:“徐晓兰现在那么有钱,他们夫妇俩现在就是你的保命灯,徐晓兰也是个命好的,没回温家,还能飞黄腾达。”
错了错了。
陈文斌的身体抖了一下。
徐晓兰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徐慧不是?
这么大的信息量,把陈文斌打击得体无完肤。
他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高老三被他睡觉的奇葩反应弄得神情一僵。
“火车上,搞得好像有人侵犯你一样?”陈文斌一直拿手抠他,高老三往座位外面移动了一些。
大冷的冬天,火车里人多,不算太冷。
陈文斌这一睡,额头都冒汗了。
他用手摸了摸额头的汗迹,眼神冷得吓人。
错了,错了,从一开始就是错了。
晓兰才是真正的港府大小姐。
徐慧是假的!
而徐慧那么多年一直在利用他的身份为他保驾护航。
他错得离谱。
他错把珍珠当鱼目,他居然把徐晓兰推给江洵。
他要从江洵的身边把徐晓兰夺回来。
晓兰是他的,是他的妻子,他们过了一辈子啊。
陈文斌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高老三实在受不住,瞪了陈文斌一眼:“你到底想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陈文斌看也没有看高老三,匆匆地朝着后面的车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