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唇瓣微动,口中低声念动御剑诀咒。
那古剑徐徐往下落。
剑鞘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秦珩着一身裁剪得体面料华贵的高定白色西装,言妍着美而梦幻的白色婚纱,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海风拂动秦珩的衣角,将言妍婚纱上的裙摆吹得翩跹飞扬。
她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束新娘手捧花。
男人立在剑上,飒飒风中身形修长飘逸,英朗俊挺的脸噙着一抹笃定和戏谑的笑。
女子年轻美貌,一张秀气小脸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她娇花一样搂着新郎。
二人皆着西式服饰,却御剑飞行,行的是中国古老的神秘功夫。
都飞到天上了,想再低调太难了。
有附近的人看到了。
还有来新加坡旅游的游客也看到了。
有人好奇地拍下,上传到社交平台上。
短短时间,秦珩和言妍御剑飞行的帖子点击率破了百万,被迅速疯转,很快在外网爆火起来。
外网网友惊叹,神秘的中国功夫果然厉害,连结婚的新郎新娘都能御剑飞行。
中国人会飞这件事彻底藏不住了。
秦珩一向爱出风头,又不在体制内工作。
火不火,火到哪里,于他都无所谓。
若不是大家去月球参加婚礼不方便,他都想和言妍去月球举办婚礼。
宝剑降到离地半米时,像通人性似的停下,直直地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珩抱着言妍略一纵身,跳落到草坪上。
他对那宝剑道:“伙计,谢了!”
那宝剑倏地转身,朝主卧室方向飞去。
那小模样似乎有点傲娇。
像是不情愿,像是被秦珩逼的。
秦珩冲它的背影喊道:“等会儿你去找寒城,别去主卧室了。今晚是我和言妍洞房花烛夜,识趣点!”
那宝剑嗡鸣一声,剑身在半空中扭了一下,好像在赌气。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皆大笑出声。
秦珩将言妍放下。
该扔手捧花了。
顾家年轻一代的女子几乎都出嫁了,没出嫁的就是楚玥,楚玥过了春节也才十六虚岁,太小了,不是该考虑婚配的年龄。
林幽梦春节后也才十七虚岁。
言妍目光落到秦霄身上。
这束手捧花本该扔给荆画的,她清楚地记得荆画每次参加婚礼都爱抢手捧花,但因种种原因,大多抢不到。
如今她想给她,她却已离世。
花一般的年纪香消玉殒,言妍心中又是一阵唏嘘。
她做了件其他新娘从未做过的事,她把手中的手捧花扔向了一位男士,扔向了秦霄。
见那束包扎精致的手捧花直直地朝自己扔过来,秦霄不遑多让,起身张手接住。
言妍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朝他点点头。
秦霄多聪明的人,立马明白了。
言妍这束手捧花不是扔给他的。
是给没来参加婚礼的荆画的。
他心中沉甸甸地痛了一下,也冲言妍点一下头,表示感谢。
他低眸去看手中的手捧花。
小小一束花里却有好几种花,有白玫瑰、白百合、郁金香、洋桔梗、马蹄莲、满天星等。
每种花都有对应的花语,皆带着吉祥的祝福。
中间还有一束由黄金雕成的花,是闪闪发光的金玫瑰。
秦霄眼底浮起一抹愧疚。
荆画好好的时候,他还没送过她一束像样的花。她死后,身体化成了一滩水,连墓都没得修,他想去她墓前送一束白菊花,都没法送。
这束手捧花,只能放到她的遗像旁。
他只有她的遗像了。
只剩遗像了。
再过几十载,那遗像也会渐渐变得发黄,残破,老旧,直至腐朽,化为虚无。
而他也会老去,会死,时间久了会化成黄土一抔。
人生,也不过如此,很没意义。
林拓坐在秦霄身畔。
步六孤在林拓怀中。
步六孤睁着一双漆黑深邃的大眼睛望着秦霄,冲他啊啊几声。
他想告诉他,人生其实没那么绝望,绝处也能逢生。
奈何秦霄听不懂婴语。
大家一边参加婚礼一边吃,这会儿已吃到一半了。
秦珩同言妍去换了一身敬酒服,来给大家敬酒。
宝石红色的修身敬酒服,穿在言妍身上,非但不显俗气,反而给她清秀绝美的小脸添了一丝美艳。
苏惊语的设计风格年轻且时尚,时髦优雅中又保留了中国古典的传统元素,在宝石红色的礼服裙摆上绣制了兴起于中国魏晋南北朝时期盛于隋唐时期的宝相纹。
秦珩是天生的社牛达人。
又爱出风头,压根不用长辈带领,他自己领着言妍敬完这桌,敬那桌。
各种社交话术,他一套接一套,舌灿莲花。
对长辈恭敬,对平辈亲和,对小辈疼爱。
秦野和秦陆对视一眼。
秦野寡言,秦陆相对好一些,到了秦珩这代,他返祖了,不只遗传了林柠的毫无忌惮,还遗传了顾傲霆的八面玲珑,还有一点冷珩的不羁。
珩王的英武,秦珩有,但是珩王的内敛和深沉,在他身上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