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巴刀鱼照常开门。
城中村的清晨是从油烟味开始的。隔壁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对门油条摊的锅子滋滋作响,再远一点,卖豆浆的老刘头正用一根扁担挑着两桶热浆从巷口走过来,扁担吱呀吱呀地响,像在唱歌。
巴刀鱼把卷帘门拉上去,门轴发出哗啦一声。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响了一串,然后转身回后厨点火烧水,准备熬今天的第一锅高汤。
酸菜汤比他来得更早。他进后厨的时候,她已经在了,正蹲在地上削一筐新到的山椒。手指翻飞,山椒蒂一个个落进脚边的搪瓷盆里,动作快得像机器。昨天的事她没再提,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但巴刀鱼注意到她今天削山椒的时候没戴手套。
以前她总戴着一双薄胶手套,说是怕辣手。今天不